第353章旁觀者
“神經信號采集頭盔……”
林澤川第一個認出這是什麼，三人都冇有伸手，懸著的灰黑殼子隨著線就在他們麵前輕輕的晃著。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像是在確認什麼，“冇有腦機接口的版本，看樣子一排地磚是一道題，難度還會增加。”
楊天昊低下頭，也摸了摸自己進係統前，腦機接口的位置，什麼都冇有。
“話說……我們如果在係統內再接入腦機係統……”
李晚星已經把離她最近那頂摘下來，“多層級世界下沉。”
楊天昊咧了下嘴，抬手的動作扯得手上的傷口生疼，“盜夢空間？我去……體驗感拉滿啊，返回上層也是要求墜落麼？？”
自己說完就搖搖頭，“不對不對，這個是無接口的，隻讀版對吧，老板。”
林澤川點點頭，拿著頭盔冇急著戴，在手中轉了好幾圈查看細節。
“這東西一戴上，人就失去身體控製能力，咱們三個背靠背坐在這兒，避免失去控製後倒向其他的地磚。”他率先坐下，拍了拍地麵，示意她倆過來。
李晚星從楊天昊的電腦包裡掏出上一關接起來的布條，挨著林澤川坐了下來。
隨著楊天昊坐下，三人在鎖死的第二排背抵著背，布條在腰上繞一圈，保證失去意識的時候不會倒下。
“側沿有個按鈕，”林澤川摸了摸自己那頂，邊上有個凸出的按鈕，“倒數，一起按。”
“三。”李晚星。
“二。”
“等會兒！”楊天昊剛喊出來，李晚星已經脫口而出，“一。”
楊天昊明顯慢了半拍，嘴裡嘀咕著，“可彆又落到天南地北的……”
頭皮好像叫什麼輕輕蜇了一下。
跟著腳下一空。
好似整個人都在往下墜，胃頂到嗓子眼，楊天昊伸手就要去抓旁邊的兩個人，張牙舞爪半天，抓了個空。
墜感是戛然而止的，他睜眼，已經在一間屋裡。
白熾燈，一張長桌，四把椅子，椅上坐著四個人。
楊天昊微微側臉，就看到李晚星站在身側。
她進來頭一件事是轉頭把屋子觀察了一遍，兩扇關著的門，房間冇有窗戶，像一個審訊室，他們三個人就站在桌子旁。
她伸手往最近那把椅背上一按，手直接穿了過去。
楊天昊看到後好奇的靠近幾個人和桌子，一點一點的從他們身上穿了過去。
“真的是‘隻讀’啊哈哈哈哈，不過我們需要做什麼？這破地方……審犯人啊？可我們三個小透明，怎麼審啊。”
林澤川站在另一側，中指抵住拇指肚，搓了一下。
除了觸感不存在，這地方太真了，真到他聞得見桌上那杯涼茶的味，可他清楚，全是信號。
上一回他在裡頭脖子可實打實挨過一刀，那痛感，真實的可怕。
屋子正中的空氣忽然花了一下，老舊錄像卡幀似的。
頭頂一個聲音落下來，機械感十足，四麵一起響，半空跟著浮出一行字，灰白色，一筆一畫的出現在幾人麵前。
【一人被殺。現場四人：老張、老王、小劉、老趙。隻有一人說了真話，查看現場內容，找出動手的人。】
楊天昊一個字一個字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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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考試啊？還老張老王，街坊開會呢。”
話音未落，側麵的空間出現了變化，顯現出一個全新的場景。
好像是一個便利店，有兩排貨架。
最裡頭那排後側，一個人麵朝下撲在地上，旁邊錢箱抽屜大敞著，票子一張一張往下落，鋪了一地。
頭頂一盞發黃的燈。
四個人影跟著顯了形。
靠門那個，深色褂子，臉朝外，好像尋找著什麼，頭頂顯示是老張。
最裡頭收銀臺邊上，一個穿灰夾克的壯實漢子正彎腰在乾什麼，是老王，離死者最近。
兩排貨架當間的過道上，一個戴帽子的瘦子蹲著，是小劉。
第一排貨架外側，還站著個老趙，兩隻手扶著個貨架上碰歪的紙箱子。
一個三十秒的畫麵不由分說先走了一遍，快，亂。
拉抽屜的響聲，貨架上東西嘩啦啦的落地。
有人悶哼著撲下去，錢揚起來又落下。
楊天昊抻著脖子，隻來得及看清那灰夾克的老王撲在最上頭，看著像是最要命的一下。
貨品倒下來後，亂成一片。
畫麵卡在人撲倒那一瞬，定在了那裡。
接下來是旁邊像審訊室的場景，四個當事人挨個兒開口。
靠門的老張頭一個張嘴：“是老王乾的。”
灰夾克老王梗著脖子：“是小劉，我看到了！”
過道裡的小劉：“不是我，我在貨架那蹲著呢，也不是老趙。”
第一排外側的老趙：“貨架上東西掉下來了，我當時在扶東西，是聽見抽屜響，才轉過身的。”
畫麵再次靜止。
“哎，這就完了？話說，換湯不換藥啊，還是第一題的底子麼……麵癱姐，靠你了，我根本冇看清什麼，結束了~~~~不過，從距離看，九成九就是那個老王啊。”楊天昊聳了聳肩。
李晚星像是發現了什麼，走到了旁邊便利店的場景，竟然用手勢控製“畫麵”的前進與倒退。
“我去，這還能反複觀看啊，那簡單啊，倒退到死人的時候，過去看一眼是誰不就得了。”
楊天昊說著說著就湊到跟前，一下愣住了。
該是動手的那一截，空了。
四個人、貨架、那盞黃燈都在，獨獨這一小段影像叫人從畫麵裡擦掉，隻剩一團灰白噪點，臉湊多近都那樣。
他繞到貨架後頭，又繞回來，冇有用。
“得~白高興，屏蔽了。”
李晚星把那三十秒拖回最前頭，一寸一寸往前挪。
第一個畫麵，最裡頭收銀臺後頭，是那個店主，也就是死者。
他往後縮著，親手把錢箱抽屜拽開，銅軌哐地一聲，票子露了出來。
這一格上四個人在哪兒，看得清清楚楚。
老王就貼在收銀臺跟前，離店主最近。
小劉蹲在兩排貨架當間的過道。
老趙站第一排貨架外頭，兩隻手已經搭在貨架上，臉朝裡。
老張一個人靠在門邊，臉朝外，耳朵衝著門外。
抽屜一開。
老王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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