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追討·情定因果第461章魔淵卸法,逆斬天兵
第一節法理失效,天兵破功
漫天壓落的天道修士已然鎖定淵底二人,整齊的結印聲震碎魔淵原本凝滯的氣流,一道道純白天道法印自眾人掌心騰起,層層疊疊的規則靈光鋪滿半空。
三界之內,這套製式天道術法所向披靡,尋常仙修但凡沾染半分,便會被因果法理鎖死修為,動彈不得,最終被天道刑罰碾滅火光。
可此地是蝕魂淵。
是三界唯一剝離天道、脫離法理、不存因果的無序絕地。
純白法印剛脫離眾人掌心,衝入濃稠魔氣的瞬間,原本規整凝練的天道靈光便驟然扭曲、潰散。那些被三界眾生奉為至高鐵律的規則之力,在淵底濁氣的衝刷下如同碎紙般崩解,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掀起。
領頭的因果捕頭麵色驟變,握刃的手掌猛地收緊。
他執掌天道刑罰數萬年,遍曆四海八荒、六道諸天,從未見過能徹底湮滅天道法理的地界。以往但凡天道術法落地,必有規則鎮壓、必有因果束縛、必有修為封禁,可此刻所有慣用的製敵手段,儘數淪為空談。
“規則鎖不住此地,天道壓不住魔淵。”
冰冷的聲響自謝棲白口中落下,他身形穩穩踏出,擋在柳疏桐身前。
周身無任何華麗靈力爆發,唯有一層淡到極致的無因果光暈輕輕流轉,周遭湧動的淵底魔氣,竟自發繞著他的身軀緩緩退讓。
柳疏桐側身而立,殘劍斜垂地麵,經脈中翻湧的魔毒依舊在不停啃噬肉身,細密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她卻未曾有過半分退縮。
她目光掃過前方密密麻麻的天兵陣列,指尖輕輕摩挲著劍刃殘缺的紋路。
“他們依賴天道法理作戰,如今依仗儘失,肉身廝殺,未必能占上風。”
柳疏桐的聲音清冷平穩,冇有半分慌亂。
這些常年依托規則碾壓眾生的天道修士,早已習慣借勢而行,褪去法理加持,他們的肉身強度、搏殺經驗、臨場戰力,遠不如常年浴血廝殺的秘境修者。
一眾天道修士心神大亂,陣列瞬間出現鬆動。
有人不甘心就此束手,強行催動身內殘存天道靈力,抬手祭出鎖鏈刑具,漆黑鎖魂鏈帶著細碎符文破空甩出,試圖以法器禁錮二人身形。
鎖鏈穿透魔氣,尚未近身,符文便徹底熄滅,堅硬的天材靈鋼在淵底魔氣腐蝕下迅速暗沉、斑駁,短短瞬息便失去所有靈力加持,淪為普通廢鐵。
所有依托天道、依托規則、依托法理的一切手段,儘數作廢。
第二節借勢淵力,碾壓反殺
“結陣合圍,棄術法,搏肉身!”
因果捕頭厲聲喝止陣中慌亂的修士,手持厚重天刑重刀,率先俯衝而出。
他深知局勢已然逆轉,法理失效的魔淵,是天道修士的絕地,卻是對手的主場。唯有依托人數優勢,以近身搏殺壓製,才有機會拖延戰局,撐到顧明夷真身降臨。
數十名精銳天兵緊隨其後,舍棄術法鋪墊,手持製式兵刃,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刀鋒淩厲,殺氣滔天,試圖以人海戰術困死淵底二人。
層層刀光劍影封鎖所有閃避方位,破空之聲交織成片,徹底籠罩整片陣前空域。
謝棲白眸光冷冽,身形驟然前衝。
他不禦靈力,不施術法,抬手之間,淵底狂暴無序的魔氣儘數被他牽引調動。整片蝕魂淵的濁氣瞬間洶湧翻騰,化作厚重氣浪,反向席卷整片天兵陣列。
這是獨屬於魔淵的力量,無序、暴戾、不受任何束縛,恰恰克製所有循規蹈矩的天道之力。
近身的數名天兵首當其衝,身軀被魔氣氣浪狠狠拍中,渾身經脈驟然震顫,肉身硬生生被震得筋骨開裂,口中噴血,手中兵刃儘數脫手飛出,身軀倒飛而出,重重砸落魔淵亂石堆中,瞬間失去再戰之力。
無因果體質的絕對豁免,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借用淵底所有暴戾力量,不必承受魔氣侵蝕,不必承擔無序反噬。
這是顧明夷永遠算不到的變數,是天道規則永遠製衡不了的破局之力。
柳疏桐緊隨其後,殘劍驟然出鞘,細碎劍光在昏暗魔氣中驟然亮起。
她道心殘缺,修為折損大半,可青玄宗上古劍體根基尚在,經年浴血的搏殺本能早已刻入骨髓。她身姿靈巧輾轉,避開漫天劈落的刀鋒,殘劍精準點刺,每一劍都落在天兵兵刃銜接、肉身破綻的要害之處。
劍光起落之間,接連數聲悶哼響起。
數名倉促近身的天兵來不及反應,手腕經脈被劍光挑斷,兵刃應聲落地,殺氣瞬間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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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配合默契至極,一者調動淵勢大範圍碾壓破陣,一者精準突進收割破綻,原本看似無解的合圍死局,頃刻間被撕開巨大缺口。
天道修士的陣型徹底崩盤,前後脫節,左右潰散,再也無法維持合圍之勢。
有人心生怯意,轉身便想撕裂魔氣逃離淵底,退回三界邊界。
“入淵圍殺,進退豈由你等。”
謝棲白腳步輕移,身形瞬間攔在逃兵身前,掌心魔氣凝聚,樸實無華的一掌徑直拍出。
冇有華麗招式,冇有靈力炸裂的異象,這一掌裹挾魔淵本源重壓,直接拍碎對方護身靈光,狠狠印在胸口。
那名天道修士身軀僵硬一瞬,體內殘存的天道靈力瞬間被魔氣徹底湮滅,臟腑寸寸碎裂,一聲不吭便直直倒地。
第三節殘牌現世,三界崩盤
短短數息之間,數十名壓境天兵死傷過半,剩餘幸存者人人帶傷,戰意徹底崩塌,再無半分先前的威壓姿態。
因果捕頭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戰局,心底湧起徹骨寒意。
他追隨天道司征戰多年,鎮壓叛道修士、清掃遊離因果,見過無數天資絕世的天驕、底蘊深厚的大能,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魔淵之中如此自如,甚至借秘境之力反向碾壓天道重兵。
眼前的少年,完全跳出了三界戰力常識,跳出了天道製衡體係。
“死守陣位,拖延時限!”
捕頭咬牙嘶吼,手持重刀拚死反撲,刀身裹挾僅剩的肉身蠻力,劈出凶悍刀勢。
他清楚,隻要撐到顧明夷真身抵達,今日所有劣勢都會瞬間逆轉,淵底二人必死無疑。
謝棲白側身避過刀鋒,指尖輕點刀脊。
精純的淵底魔氣順著刀身瞬間竄入對方經脈,狂暴無序的力量直接衝垮對方經脈脈絡。
厚重重刀脫手墜落,捕頭身軀劇烈顫抖,渾身氣血逆流,雙膝不受控製地微微彎曲。
柳疏桐抓住轉瞬戰機,殘劍橫掠,劍光精準鎖住對方咽喉要害。
劍鋒停在肌膚分毫之外,凜冽劍意死死鎖住對方所有生機。
勝負已然徹底落定。
剩餘幸存的天兵見狀,徹底放棄抵抗,僵立原地,不敢再有半分異動。
謝棲白垂眸看向被劍意鎖死的捕頭,聲線冷淡無波。
“顧明夷調兵入淵,目的何在?”
捕頭牙關緊咬,眼底滿是執拗的天道執念,閉口不願吐露半個字。
柳疏桐指尖微壓,劍鋒微微入肉,細碎血珠緩緩滲出。
沉默的施壓遠比逼問更具威懾力。
數息過後,捕頭終於扛不住生死壓迫,沙啞出聲。
“主祭預知你入淵尋秘,知曉你必窺破萬古真相、承接叛道宿命,命我等先行圍殺,不求建功,隻求拖延,耗你戰力、亂你心神、引你染魔。”
謝棲白眼底冷意更甚。
所有布局,所有截殺,所有圍堵,從來都不是臨時起意,是顧明夷步步精密的算計,是針對他宿命的精準圍剿。
“天庭此刻,境況如何?”
謝棲白再次開口,語氣冇有絲毫起伏。
捕頭瞳孔微顫,終究還是吐出了暗藏的噩耗。
“主祭親率天庭主力,圍困萬仙典當街區,清剿所有依附典當行的遊離因果勢力,索債盟全線承壓,三界據點儘數被圍,戰局瀕臨崩盤。”
一句話,徹底撕開雙線絕境的殘酷真相。
魔淵之內,強敵將至,真身大敵隨時降臨。
三界之外,老巢被圍,盟友被壓,基業瀕臨傾覆。
首尾兩路,皆是死局,無一處退路可走。
謝棲白抬手從捕頭腰間取下一枚鎏金天司令牌,令牌紋路清晰,刻著天道司最高調兵印記,背麵刻著此次圍剿的完整軍令密文。
指尖撫過冰冷令牌,密文之上的信息字字刺眼,印證著方才所有說辭。
顧明夷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算儘他所有行動軌跡,等他入淵、等他揭秘、等他承道,再於絕境之中,徹底碾碎他的一切。
溫景行虛弱的聲音自陣心緩緩傳開,帶著千年沉澱的通透。
“他要的,不是一次性抹殺你我,是要當著三界眾生的麵,顛覆所有真相,將你徹底釘死為叛道繼承者,徹底斬斷世間所有有情火種。”
魔淵上空的黑雲再次劇烈翻湧,恐怖的威壓層層疊加,遠超先前所有追兵的氣息,緩緩籠罩整片淵底。
屬於三界至高主宰的氣息,已然臨近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