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麗晶酒店的肮臟交易

夜幕傾覆港島,維多利亞灣海風微涼,層層燈火鋪遍兩岸天際。

尖沙咀海濱,香港麗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獨占整片維港一線視野。

落地巨窗無遮無擋,將中環霓虹、跨海燈火、海麵遊輪流光儘數收於眼底。

套房奢華靜謐,門外是盛世繁華,門內是不見刀光的陰謀。

今夜此處的密會,是陳青早已布下的後手。

韓琛性情忠義念舊,無論如何受委屈,都絕不會主動背主。

但他的妻子mary,野心極大,殺伐敢為,隻要拿捏住她想讓丈夫登頂掌權的執念,就能撬動整座尖沙咀的格局。

mary一身精致裝束,推門走入套房。

海風裹挾著夜色灌入室內,她神色清冷,目光直視端坐沙發的周漢庭,開門見山。

“基哥,約我來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麼事?”

周漢庭抬眼,淡淡一笑:

“mary姐,昨日洪興香堂的事,我想你應該一清二楚。

尖沙咀五虎拚死搶下四塊地盤,國華、黑鬼、甘地、文丞四人晉升堂主,唯獨出力最多、功勞最大的韓琛,空手而歸,分毫好處冇有。

倪坤這一碗水端得太偏,做事不公道。”

mary眉心微蹙,出聲辯駁:

“這事怪不得倪坤,全程都是陳耀在背後搞鬼,刻意離間我們尖沙咀。”

“是嗎?”

周漢庭身子微微前傾,笑意收斂,開始挑撥離間:

“江湖做事,提議歸提議,拍板歸拍板。

陳耀再怎麼算計,倪坤不點頭,這事根本成不了。

他心裡,從來就忌憚韓琛功高蓋主,借著陳耀的手削你丈夫的權,借刀殺人。”

mary神色一沉,沉默不語,心底多年的鬱結被勾動。

她太清楚倪坤的為人,看似寬厚,實則自私多疑,從來隻把韓琛當工具,從不真心托付權柄。

見她心神鬆動,周漢庭繼續施壓:

“你不用護著他。說到底,這是你們尖沙咀的內患。

我一個外人插手你們堂口私事,你肯定疑惑,我到底圖什麼。”

他拋出最重磅的底牌:

“我不妨跟你實話實說,我今日所有動作,全部奉陳先生之命行事。”

“陳先生?!”

mary渾身一震,臉上血色褪去,滿眼難以置信。

整個香港黑白兩道,所有人都默認,陳青早已葬身上海灘,屍骨無存。

她聲音發顫,難以置信地低聲發問: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周漢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冷笑:

“誰告訴你,陳先生死了?”

一句話,震得mary大腦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呼吸微滯,下意識呢喃:“難道……”

“冇錯。”

周漢庭緩緩點頭,揭開整盤大局:

“陳先生洞悉全港社團亂象,早已看清倪坤一心想要分裂洪興。

倪坤屢次觸碰底線,陳先生早已極為不滿。

在陳先生眼裡,韓琛沉穩能乾、忠心不二,是鎮守尖沙咀最合適的人。

陳先生的意思是,倪坤退位,整個尖沙咀,交給韓琛接手掌控。”

mary眼底燃起光亮,又帶著極致的謹慎與激動:

“陳先生……真的是這麼看我老公的?”

“自然不假。”

周漢庭話鋒一轉,冰冷戳破現實:

“隻不過,倪坤一日不死,你丈夫就永遠隻能屈居人下,永遠坐不上尖沙咀真正的堂主位子。”

mary眉頭微蹙:“我怎麼相信你,萬一你隻是利用我怎麼辦。”

周漢庭微微一笑:“信不信在你,北邊渡江戰役已經開打,紅旗都插在南京總統府大樓了,上千軍統精英,上萬青幫弟子已經到了香港,陳先生要清場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不過我提醒你,站錯了隊,可就是屍骨無存。”

mary沉默良久,眼底的溫柔儘數褪去。

她緩緩抬眼,語氣決絕:

“我mary做人很簡單,隻要我老公好,我做什麼都無所謂。”

周漢庭麵露滿意之色,落錘定音:

“那就好辦。

陳先生的意思很明確,隻要倪坤一死,韓琛即刻扶正,全盤接手尖沙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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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眼底寒光乍現,心中已然下定殺心,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大局既定,周漢庭語氣忽然鬆弛,隨口閒話,看似無心囉嗦,實則刻意提點:

“對了,尖沙咀警局的黃誌誠督察,跟你私交極好,對吧?

前陣子油麻地殉職的反黑組頭頭,好像也姓黃。

有時候我也納悶,香港警隊,難不成是姓黃的開的?”

一句看似調侃的閒話,其實是給mary姐指了一條路。

話音落,周漢庭不再多留,起身離去,將奢華套房的無儘暗流,儘數留給mary。

厚重房門輕輕合上。

mary緩步走到落地窗前,伸手一把拉開厚重窗簾。

整片維多利亞灣的璀璨夜景撲麵而來,萬丈燈火、十裡繁華,映在她眼底,隻有熊熊野心。

為了韓琛的上位,

這一步棋,她必須走。

mary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港島兩岸萬家燈火,眼底最後一絲溫存徹底褪去。

她敏銳的捕捉到,隻有抱緊陳先生的大腿,韓琛才能出頭。

她猶豫了片刻,撥通了尖沙咀反黑組督察黃誌誠的電話。

“黃sir,有空嗎?麗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我等你。”

半小時後。

一身便衣的黃誌誠孤身抵達總統套房。

房門合上,隔絕所有外界聲響。

偌大奢華的套房裡,隻剩兩人對峙,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黃誌誠掃視一眼窗外維港夜景,率先開口:

“mary,當年你選了韓琛,冇選我,這些年我還在等你。”

mary轉過身,目光直視他,開門見山:

“黃sir,我要倪坤死。”

黃誌誠眼神微凝,沉默兩秒,低聲反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倪坤盤踞尖沙咀多年,是洪興老牌大佬。”

“我知道。”mary語氣決絕,冇有絲毫退縮,“但他不死,阿琛這輩子都出不了頭。我可以忍,但我不能看著我老公一輩子出不了頭!”

黃誌誠靜靜聽著,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原本他數次拉攏韓琛策反,可韓琛忠義入骨、死心塌地跟倪坤,軟硬不吃。

黃誌誠上前,伸出手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頰:

“我可以幫你,mary,你知道我要什麼。”

mary渾身一顫,終於咬牙點了點頭:

“你想要什麼,我清楚,隻要我男人好,我做什麼都可以。”

黃誌誠心底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一把抱起mary,放在床上。

……………………………

半小時後,黃誌誠抽著事後煙,摟著懷裡的mary,開始敲定全盤暗殺計劃:

“警方會製造大範圍巡邏調動,故意放空倪坤常走的幾條安保路線,製造空檔。

我會把倪坤近日行程、獨處時間、貼身安保輪崗漏洞,全部悄悄傳給你。

動手的人,必須乾淨、陌生、絕對忠心,查不到你、查不到韓琛、查不到我。”

mary起身撿起散落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

“我手裡有人。事成之後,倪坤身死,群龍無首。

我老公順理成章接管尖沙咀。

我們各取所需,互不虧欠。”

黃誌誠盯著眼前這個看似溫婉、實則殺伐果決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

世人都以為韓琛狠,

殊不知,真正敢掀棋盤,賭命博弈的,從來是他身後的mary。

他終是點頭,沉聲落下定論:

“好。這一局,我陪你賭,尖沙咀不能一直讓姓倪的說了算。

倪坤,活不過這幾天。”

窗外維港流光璀璨,盛世太平。

窗內黑白勾結,暗定殺局。

無人知曉,今夜這場隱秘肮臟的交易,即將掀起整個尖沙咀的滔天血雨。

mary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望著海麵,輕輕自語:

“阿琛,彆怪我。

我隻是不想你,一輩子屈居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