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2章超市大作戰,靈材藏在泡麵堆
巴刀魚這輩子逛過無數次菜市場,可他從冇想過,有一天他會為了搶一包“五行土靈材”,在城東沃爾瑪的方便麵貨架前跟人打起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玄廚協會的老周傳來消息,說食魘教正在回收散落在城區的五行靈材,其中“土靈材”的線索指向城東沃爾瑪。這東西外表跟普通食材一樣,混在成千上萬的商品裡,但食魘教有專門的探測手段,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
“土靈材長什麼樣?”酸菜湯在電話那頭問。
“不知道。”老周說,“但應該是土係食材,可能跟土豆、山藥、紅薯之類的相關。”
“那簡單。”酸菜湯掛了電話,半小時後出現在巴刀魚的小餐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走,掃貨去。”
娃娃魚從後廚探出腦袋,嘴裡叼著半根黃瓜:“我也去。”
巴刀魚把圍裙一摘,看了一眼灶臺上燉著的紅燒肉,歎了口氣:“關火,走。”
三人到了沃爾瑪門口,酸菜湯忽然停住腳步。
“怎麼了?”巴刀魚問。
“我在想一個問題。”酸菜湯摸著下巴,表情很嚴肅,“食魘教那幫人,平時穿什麼?”
“穿什麼?”
“他們總不能穿著黑鬥篷逛超市吧?那也太明顯了。所以他們肯定會偽裝成普通顧客。問題是——我怎麼認出他們?”
巴刀魚想了想:“你上次不是說食魘教的人身上有股味兒嗎?”
“什麼味兒?”
“就是那種,怎麼說呢,像隔夜火鍋底料的味道。”
娃娃魚在旁邊點頭:“對,我也聞到了。上次在步行街那個食魘教的小頭目,身上的味道跟大學城後街那家倒閉的老火鍋店一模一樣。”
酸菜湯拍了拍巴刀魚的肩膀:“行啊,狗鼻子冇白長。”
“你鼻子才狗呢。”
三人走進超市。周末的沃爾瑪人山人海,推車的大媽、追著孩子跑的年輕父母、在試吃區流連忘返的大學生,嘈雜的聲音混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巴刀魚推了一輛購物車,酸菜湯推了一輛,娃娃魚坐在酸菜湯的購物車裡,兩隻小腳晃來晃去。超市的冷氣開得很足,貨架上的商品琳琅滿目,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正常。
但巴刀魚的廚道玄力在體內輕輕震了一下。很輕,像一根琴弦被人撥了一下。他停下腳步,閉上眼,感受著那股玄力的指向。
“西北角。”
“西北角是生鮮區。”酸菜湯看了一眼超市的指示牌,“走。”
生鮮區在最裡麵,要穿過日用品區和糧油區。三人推著車往前走,巴刀魚的玄力震動越來越頻繁,像一隻在籠子裡撲騰的鳥。
經過方便麵貨架時,巴刀魚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味道。”巴刀魚抽了抽鼻子,臉色變了,“隔夜火鍋底料。三個人,兩個在右前方,一個在後麵跟著。”
酸菜湯冇有回頭,壓低聲音問:“確定?”
“確定。”
娃娃魚從購物車裡坐直了身體,閉上眼睛。她的讀心能力在玄力的催動下展開,像一張無形的網撒向四周。
三秒後,她睜開眼,小臉繃得緊緊的。
“右前方那兩個,一個在想‘土靈材的氣息就在附近’,另一個在想‘那三個人是不是協會的’。”
“後麵那個呢?”
娃娃魚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後麵那個……在想中午吃什麼。他在糾結是吃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酸菜湯差點笑出聲,憋住了:“食魘教還有這種人才?”
“彆管後麵那個了。”巴刀魚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表麵上若無其事,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右前方那兩個在找土靈材,說明他們也冇拿到。土靈材大概率還在貨架上。”
生鮮區到了。蔬菜、水果、肉類、水產,四個大島臺擺得滿滿當當。巴刀魚的玄力震動在進入生鮮區的一瞬間變得劇烈起來,像一隻終於飛出了籠子的鳥,在他體內亂竄。
他的目光掃過貨架。白菜、蘿卜、西紅柿、黃瓜、土豆——
土豆。
貨架最底層,一堆圓滾滾的黃皮土豆中間,有一顆土豆的顏色不太對。彆的土豆是土黃色,它是褐色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光澤,像是被人在表麵塗了一層薄薄的釉。而且它的形狀也不對,彆的土豆是橢圓或圓形,它是方的。六個麵,十二條棱,規規矩矩的立方體,像一塊被人削過的豆腐。
“找到了。”巴刀魚低聲說。
“哪個?”
“最下麵一層,左邊第三個,那個方的。”
酸菜湯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這玩意兒長得也太不正經了吧?”
“所以才藏在土豆堆裡。誰會想到土靈材長得像一塊骰子?”
就在巴刀魚彎腰去拿那顆方土豆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快得像一條蛇。另一隻手,屬於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男人,他的手幾乎要碰到那顆方土豆了。
巴刀魚的手冇有停。他彎腰的同時,左手順勢從旁邊貨架上抓了一袋土豆,右手繼續伸向那顆方土豆。灰衛衣的手碰到了方土豆的表麵,巴刀魚的右手也到了。兩隻手同時按在土豆上。
灰衛衣抬頭看巴刀魚。巴刀魚也抬頭看他。四目相對,空氣中閃過一道看不見的火花。
“這顆土豆是我先看上的。”灰衛衣說,聲音很平,但眼底有一絲黑氣在遊動。
“是嗎?”巴刀魚笑了笑,“我看它長得挺特彆,想買回去研究研究。”
“我勸你放手。”灰衛衣的手指微微用力,方土豆表麵亮了一下,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土豆內部透出來,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
巴刀魚的廚道玄力在體內炸開。一股暖流從丹田湧上掌心,透入土豆內部。土黃色的光芒在土豆內部轉了個彎,彈了回去,彈在灰衛衣的手指上。灰衛衣的手指一顫,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
“你——”灰衛衣的臉色變了。
“不好意思啊。”巴刀魚把那顆方土豆拿起來,在手裡拋了拋,笑得人畜無害,“這顆土豆我看中了。超市這麼大,您再看看彆的?”
灰衛衣的同伴從旁邊走過來,一個壯實的平頭男,手裡推著一輛購物車,車裡裝滿了各種食材。平頭男看了巴刀魚一眼,又看了一眼酸菜湯和購物車裡的娃娃魚,低聲在灰衛衣耳邊說了句什麼。
灰衛衣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盯著巴刀魚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很假,假得像是從麵具上撕下來的。
“行。讓給你。”灰衛衣轉身就走,平頭男跟在他身後。兩人推著車往收銀臺方向走去。
巴刀魚把方土豆放進購物車,用一袋白菜蓋住。他推著車往另一個方向走,腳步不快不慢,臉上掛著正常顧客逛超市的表情。
“後麵那個還在跟。”娃娃魚小聲說。
“吃肯德基那個?”
“對。他現在不糾結了,他決定吃麥當勞。”
酸菜湯終於冇憋住,笑出了聲。巴刀魚瞪了他一眼。
三人走到收銀臺。排隊的人很多,前麵還有七八個。巴刀魚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傳送帶上放——白菜、蘿卜、西紅柿、五花肉、雞蛋、方土豆。方土豆放在最後,用白菜葉裹著。
就在這時,超市的廣播響了。
“尊敬的顧客朋友們,因設備維護,本超市將在五分鐘後暫時關閉,請各位顧客儘快完成購物並前往收銀臺結賬。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巴刀魚的動作停了一下。五分鐘?剛才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忽然要關門?
酸菜湯也聽出了不對勁:“他們想清場。”
“嗯。”
“怎麼辦?”
巴刀魚看了一眼傳送帶上的東西。收銀員正在一件一件掃碼,動作不緊不慢。前麵還有三個人。五分鐘根本不夠。
“不結了。”
“什麼?”
巴刀魚把方土豆從傳送帶上拿回來,塞進懷裡。他轉身對酸菜湯說:“你帶娃娃魚先走。後門。”
“你呢?”
“我引開他們。”
酸菜湯想說什麼,巴刀魚已經推著購物車往超市深處走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貨架之間。
娃娃魚從購物車裡站起來:“我去幫他——”
“彆去。”酸菜湯按住她的肩膀,“他讓我們先走,就一定有辦法。你去了反而拖後腿。”
娃娃魚咬著嘴唇,眼睛盯著巴刀魚消失的方向。她的讀心能力還開著,能感覺到巴刀魚的情緒。很穩。穩得不像一個正在被人追的人。
酸菜湯推著購物車往出口走。經過收銀臺時,那個灰衛衣和平頭男正站在出口附近,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兩人看到酸菜湯推著車出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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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湯朝他們笑了笑,很友好地揮了揮手:“慢慢逛啊。”
灰衛衣的臉色變了,拔腿就要追。平頭男拉住他,低聲說了句什麼。灰衛衣的腳步停了,目光轉向超市深處。
巴刀魚站在方便麵貨架前,懷裡揣著方土豆,手裡拿著一包紅燒牛肉麵,正在認真閱讀背麵的烹飪說明。
灰衛衣和平頭男一左一右包抄過來,把他堵在貨架中間。
“跑啊。”灰衛衣笑得很冷,“怎麼不跑了?”
“誰說我在跑?”巴刀魚把方便麵放回貨架,抬起頭,“我就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們食魘教的人,平時真的吃火鍋嗎?”
灰衛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平頭男也愣了一下。
“你們身上那股隔夜火鍋底料味兒,太明顯了。”巴刀魚搖搖頭,“我建議你們換換。比如說,試試麻辣燙?或者串串香?稍微清淡一點,混在人群裡不容易被發現。”
灰衛衣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他的右手忽然抬起來,掌心凝聚出一團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食材殘渣——發黴的菜葉、變質的肉塊、腐爛的瓜果。
“你找死。”
黑氣朝巴刀魚撲過來。巴刀魚側身一讓,黑氣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打在身後的貨架上。一整排方便麵瞬間腐爛,紙包裝發黑發皺,裡麵的麵餅化作一攤黏稠的綠泥。
巴刀魚的右手從懷裡抽出那顆方土豆。土黃色的光芒從土豆表麵湧出來,裹住他的整條手臂,溫暖而厚重,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套。
“土靈材的用法,其實很簡單。”巴刀魚往前邁了一步,方土豆的土黃色光芒順著他腳下的地磚蔓延開來,“它的屬性是‘承載’。大地承載萬物,土靈材承載的就是‘轉化’。”
灰衛衣的第二道黑氣打過來。巴刀魚冇有躲。他把方土豆舉到身前,黑氣撞在土豆表麵,土黃色的光芒亮了一下。黑氣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牆,冇有反彈,而是被吸了進去。方土豆內部的土黃色光芒裹著黑氣轉了一圈,黑氣裡的腐爛食材氣息被一點一點淨化,最後吐出來的是一縷淡淡的青煙。
“你——”
“還給你。”巴刀魚把方土豆轉了個方向。一道土黃色的光柱從土豆表麵射出,光柱中裹著剛才被淨化後的純淨玄力,撞在灰衛衣的胸口。灰衛衣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了兩排貨架,方便麵、餅乾、薯片撒了一地。
平頭男轉身就跑。
巴刀魚冇有追。他把方土豆重新揣回懷裡,拍了拍身上的灰,從散落一地的方便麵中間走出來。超市深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趕。他加快步伐,穿過糧油區,拐進日用品區的過道,從超市的消防通道推門出去。
後門外是一條小巷,酸菜湯的車停在路邊。娃娃魚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揮手。
巴刀魚鑽進副駕駛。酸菜湯一踩油門,車竄了出去。
“東西拿到了?”
巴刀魚從懷裡掏出方土豆。土黃色的光芒已經暗了下去,土豆表麵恢複了正常的褐色,但那個方方正正的形狀還在。他把土豆放在膝蓋上,長出了一口氣。
“老周說的冇錯,食魘教在回收靈材。他們的人已經摸到超市了。”
“那幾個食魘教的呢?”
“一個被我打飛了,一個跑了。”
酸菜湯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超市的方向:“他們會不會追上來?”
“暫時不會。”巴刀魚把方土豆翻了個麵,土靈材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凹痕,凹痕裡嵌著一粒芝麻大的土黃色玉粒,“他們不知道土靈材的用法。就算拿到了也激不活。這東西要廚道玄力才能驅動。”
娃娃魚從後座探過頭來,看著那顆方土豆:“這就是五行靈材之一的土靈材?”
“嗯。”
“那其他四個呢?”
巴刀魚冇有回答。他把方土豆收好,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景。超市的燈光漸漸遠了,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整條街染成暖黃色。
“老周說,五行靈材散落在五個不同的地方。土靈材在超市,金靈材可能在某個五金市場,木靈材在花鳥市場,水靈材在水產市場,火靈材——”他頓了一下,“火靈材可能在灶臺上。”
酸菜湯樂了:“灶臺?那不就是你天天待的地方?”
巴刀魚也笑了:“所以我說,我天生就該乾這個。”
娃娃魚忽然拉住巴刀魚的袖子:“刀魚哥,後麵有輛車,跟了我們三條街了。”
巴刀魚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一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著,車燈在夜色裡像兩隻冷冷的眼睛。
“食魘教的?”
“不是。”娃娃魚閉著眼,讀心能力展開,“開車的人在聽歌。周傑倫的《雙截棍》。他腦子裡隻有歌詞和路況,冇有彆的。”
“那是誰?”
轎車忽然加速,從旁邊超了上來。車窗降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窗後——老周。他朝巴刀魚招了招手,示意靠邊停。
兩輛車停在路邊。老周從轎車裡下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走到巴刀魚車前。
“土靈材拿到了?”
巴刀魚從懷裡掏出方土豆。老周接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冇錯。協會那邊已經知道了,食魘教今天出動了三撥人找土靈材,全部撲空。你這邊是唯一成功的。”
“其他四個呢?”
老周的表情嚴肅起來:“金靈材有線索了,在城南鋼材市場。但那裡現在是食魘教的重點布控區,至少有五個以上的教眾在蹲守。”
酸菜湯罵了一聲:“這幫人屬耗子的,到處打洞。”
老周把檔案袋遞給巴刀魚:“這裡麵是鋼材市場的布局圖和食魘教的可能布點。協會的意思是,讓你休息兩天再行動。”
巴刀魚打開檔案袋看了一眼,又合上。他看了一眼酸菜湯,又看了一眼娃娃魚。酸菜湯正在擰保溫杯的蓋子,娃娃魚趴在座椅靠背上衝他眨眼睛。
“不休息了。”巴刀魚把檔案袋收好,“明天一早去鋼材市場。”
老周皺眉:“你剛打完一場——”
“土靈材在我們手裡,食魘教隻會更急。拖一天,他們的準備就多一天。”巴刀魚發動了車,“明天早上七點,老地方集合。”
老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車重新上路。娃娃魚趴在後座睡著了,呼吸均勻。酸菜湯在副駕駛上翻看鋼材市場的布局圖,時不時罵一句“這地方怎麼跟迷宮似的”。
巴刀魚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麵上。懷裡的方土豆貼著胸口,溫熱的,像一個沉默的承諾。
他想起黃片薑說過的一句話。那天老頭喝多了,坐在小餐館的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忽然說:“刀魚啊,你記住,咱們廚子手裡那把刀,切的不隻是菜。”
“那還切什麼?”
“切命。”
巴刀魚當時冇聽懂。現在他覺得有點懂了。
車拐進城中村的窄巷,小餐館的招牌在巷子儘頭亮著,昏黃的燈光落在地麵上,像一攤融化的黃油。
他熄了火,從車上下來,把娃娃魚抱進屋,放在後廚的折疊床上。酸菜湯把檔案袋放在桌上,自己去冰櫃裡翻出一瓶啤酒,用牙咬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明天鋼材市場,你覺得會順利嗎?”
巴刀魚站在灶臺前。灶臺上還放著中午冇燉完的紅燒肉,火早就關了,但鍋蓋縫隙裡還殘留著一絲餘溫。他伸手摸了摸鍋蓋,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上來。
“不順利也得去。”他把鍋蓋掀開,低頭聞了聞。肉香還在,隻是涼了。“把剩下的熱一熱,吃完睡覺。”
酸菜湯靠在門框上,看著巴刀魚熟練地開火、熱鍋、下料。後廚的燈光昏黃,鍋裡的油滋啦一聲響起來,肉香重新彌漫開來。
“你說,”酸菜湯忽然開口,“等這事兒完了,你最想做什麼?”
巴刀魚翻炒著鍋裡的紅燒肉,糖色在高溫中裹上每一塊肉,油亮亮的,散發著甜香。
“把這小店重新裝修一下。”他說,“換個好點的排風扇。夏天炒菜太熱了。”
酸菜湯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城中村的夜色裡回蕩,驚飛了對麵屋簷上的一隻麻雀。
巴刀魚把熱好的紅燒肉盛出來,端到桌上。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就著啤酒和肉,吃完了這頓遲到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