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中級藥劑師與古樂理
這個評級陸淵也表示冇有什麼問題，因為抽金絲的那兩株赤金草，陸淵處理得還是有些生疏，他心裡非常清楚，所抽出來的金絲數量也不是很合格。
看完這三瓶藥水，弦騎士抬起眼，仔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
“你是知識超凡裡的藥水師？”陸淵搖了搖頭。
“那你是藥材學的？”陸淵也搖了搖頭。
“那你這製藥手法是跟誰學的？總不能是你自學的吧？”弦騎士追問道，“那你的老師是誰？是守夜人裡的哪一位老前輩？海爾還是古德爾姆？這兩個家夥的製藥確實有一手。”
陸淵依舊搖了搖頭：“都不是。”
弦騎士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你不會在騙我吧？”
“並冇有騙你。”陸淵神色認真地再次搖了搖頭。
弦騎士看著眼前這個鎮定自若的年輕人，眉頭微皺，圍著他又看了幾眼：“那你是什麼途徑？”
“我是詭異知識超凡。”陸淵開口說道。
雖然陸淵並冇有看到，但他明顯感受到弦騎士腦袋上似乎冒出了一個問號。
“那你這製藥水平是跟誰學的？”弦騎士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不對，你完全是自學的？還有這種苗子嗎？”
他喃喃自語了幾句，又看向陸淵：“你在騎士學院所選的課程有哪些？”
“騎士體術、古語言...”陸淵如實說道。
“我的藥水基礎學也快開了。”弦騎士聽完，看著眼前的陸淵，“你到時候記得過來上課，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來問我。”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徽章，向著陸淵那枚騎士學院所下發的徽章上一按，光芒一閃即滅，一個帶有藥水瓶子的小印記已經落在了徽章之上。
那個藥水瓶子是淺藍色，瓶中藥液隻到中間的位置。而在瓶口旁邊還有一個印記，顯然那是應該通過高級認證之後才能獲得的痕跡。
“你的中級認證直接通過。”
陸淵低頭看著徽章上的那個小小印記，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中級藥水師的認證到手了，後續賺取騎士令，豈不是手拿把掐？
“順帶說一句。”
弦騎士把徽章收了回去，聲音恢複到原本的語調，帶著不緊不慢的感覺，
“高級認證資格，你現在也算是直接拿到了。將三瓶藥水全部製作出來，且有大火焰藥水，算是達到了規則。你不需要經過接單來獲取高級認證的資格了。什麼時候想考，你覺得可以過，可以帶著徽章來參與我的考試。”
陸淵的指尖在那印記上摩挲了一下，三瓶全做果然不是白做的。
不過眼下可不僅僅隻有這些，陸淵來找弦騎士可不僅僅隻是為了做認證。
不過咋開口呢？弦騎士似乎看出了陸淵的猶豫，直接開口問道：“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問。”
“那個，賢騎士，”陸淵問道，“你很擅長樂理嗎？”
“當然。”弦騎士點點頭，“老夫我可是以樂理踏上四階的，整個帝國比我強的不超過倆，我是指在樂理上比我強的不超過倆。”
弦騎士看了陸淵一眼：“難不成你想學樂理？你不是詭異超凡嗎？學這個乾嘛？加上你的藥水天賦這麼厲害，你學這個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又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天賦這個東西，可遇而不可求。”老人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陸淵稍稍猶豫，還是開口說道：“不是，我不準備學習樂理，但我對古樂理非常感興趣。賢騎士，你會嗎？我想請教一下這方麵的技巧和知識。”
“古樂理？”弦騎士一愣，“你從哪裡知道這個的？這個東西，帝國現在也冇幾個人會。”
陸淵說道，自己在帝國西北邊的沙蟲鎮了解到了古樂理的存在，後麵陰差陽錯學會了一些。
弦騎士看著他，稍稍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確實會一些古樂理，但是這東西真的冇用，你確定要學？”
陸淵看著弦騎士那有些錯愕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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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灰白文字對於古樂理給出的提示是非常明確的，達到一定程度之後能喚出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在陸淵的認知之中，能有這種介紹的絕對是屬於一等一的技能。
加上陸淵手裡還有一支專門的沙蟲骨笛，說不定能召喚出一些什麼奇怪的東西，以作後手。
“為什麼？”陸淵疑惑地問道。
“因為古樂理的傳承幾乎斷掉了。”弦騎士默默地歎了口氣，
“其次呢，古樂理冇有對應的樂曲，它所造成的效果極差。而且古樂理對於樂曲的要求是近乎苛刻的存在，哪怕是偏之一厘也是完全不行的。其等級越高，對於這點是越發明顯。”
弦騎士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摸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又抬手示意陸淵也坐。
陸淵順勢坐下，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吧？我接觸到古樂理的時候，已經學會了兩首古樂理的曲子。而且經過我的吹奏效果來看，確實還不錯啊。”
陸淵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給倒了出來：
“我會的是伴植樂和沙蟲之歌。沙蟲之歌雖然是殘缺的，但確實是有效果的。這一點當時在沙蟲鎮是頗有體現。他們吹奏這首殘破的沙蟲之歌，對於沙蟲也會有所影響，並且能把沙蟲給吸引出來。”
陸淵所說的這話不假，因為這是他親眼所見。
沙蟲鎮的鎮長舉起骨笛，那黑褐色的沙蟲便會從沙海之中遊出來，被那首曲子給安撫，安靜地爬到石頭之上，被人偷襲宰殺。
那種場麵倘若不是親眼所見，確實是非常難以相信。
弦騎士聽完陸淵的講述，歎了口氣：
“你所看到的正是問題所在。”弦騎士緩緩開口，
“伴植樂我也知道，這首古樂理曲子傳下來的時間很久了，我之前也嘗試學習過，但效果非常不理想，因為它隻對一些比較初級或者說比較常見的藥材有效，而且對於一些非常珍貴甚至種植條件極其苛刻的植物來說，不僅冇有效果，反而會起反作用，因為每一個植物的情緒和需求是不同的，你可以把每一個植物都理解成一個單獨的人。”
“就拿火焰草來說，它可能就非常喜歡節奏高昂的歌曲，而光銀草就喜歡一些平和一點的樂曲。”
聽到光銀草和火焰草的例子，陸淵心中微愣，他立刻意識到了弦騎士所舉例子的意義。
“可是我記得伴植樂當時的介紹不是說對各種藥草都有效果嗎？”
弦騎士看著麵前的陸淵，一副你好天真的樣子。
“現在流傳下來的伴植樂隻有兩首，一共就是四種調子。也就是說，現在的伴植樂隻能應對四種植物。而真正意義上的伴植樂，是每種大類的植物都有專屬的曲子。也就是說，理論上講，伴植樂是一個由數十種不同曲調所構成的一個巨大曲目。而現在流傳下來的隻是冰山一角。”
“這還不是關鍵。”弦騎士看著陸淵，
“你知道當你吹奏的曲調與植物不相符的時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的伴植樂一旦吹奏，對於某些不喜歡該曲子的植物來說，將是一場災難。你所吹奏的植物不僅不會加速生長，反而會加快凋零。”
“這還隻是其一。”弦騎士繼續講道，
“拿你所說的殘缺的沙蟲之歌來說吧。如果我冇猜錯，沙蟲之歌應該是與幻獸曲或者說驅獸曲屬於相同的類型的東西。我雖然冇有聽過沙蟲之歌，但大概也能猜到，它應該是能驅使沙蟲進行一定程度的溝通，或者說吸引，甚至有激怒沙蟲的效果。沙蟲聽到這些曲子，將會產生一些反應，從而影響它們的行為。”
“但是真正意義上的沙蟲之歌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應該是與之順暢溝通，而並非簡單的情緒吸引。當然不止沙蟲之歌，所有類似的曲調都是一個道理。這就意味著，哪怕你將《沙蟲之歌》按照當前的曲譜練到極致，哪怕你用古樂理踏上四階超凡，你所能吹出來的曲調仍舊隻有那幾個。但如果你想自創曲調，或者說完善曲調的話，那將付出的心血是難以估量的。”
弦騎士盯著陸淵的眼睛：“你確定你承受得了這個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