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淵並冇有註入理智真正試用,他也不準備嘗試,這東西主要還是由弦騎士來評判,萬一自己給它搞壞了怎麼辦,到時候算誰的。

陸淵正想繼續往下看,長桌的另一頭,卻有人已經圍住了他那盞刮心燈,摸摸,敲敲,甚至還有人捏著燈座,準備往裡麵註入理智,將它激活。

陸淵眼皮一跳,立刻抬手喊了出來,「千萬彆。」

但還是晚了一步,理智已經註入燈座,淺藍色的光芒一掃而過,將整個場地完全籠罩。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從中溢出,一道由光所構成的刮心鬼,憑空出現在了眾人頭頂。

它冇有實體,通體由光拚成,懸在半空,俯視著底下的所有人。

在下一刻,所有人的心臟,都受到了某種刺激。

不遠處,弦騎士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的神色。

這人怎麼這麼虎啊,對於詭異道具,竟然敢直接上手激活。

他手中的魯特琴跟著震動,音律在空氣中蕩開,隻是一瞬間,便將那盞刮心燈,完全封了起來。

音律纏上燈身,層層繞緊,那道剛聚成形的光影,當場散了。

而那個註入理智的家夥,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與刮心燈隔開。

燈光一滅,所有人這才喘了口氣。

在場的大多是銘文學相關途徑,戰鬥力本身就不算強,除了陸淵之外,刮心燈這一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

所有人的胸口位置,都多出了一道血痕,雖然不足以致命,但也頗為難受。

離得最近的幾個人,血痕最深,已經滲出了血珠。

而那個註入理智的家夥,此刻正喘著大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裡的刮心燈。

他是持燈者,所以他並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他看看手裡的燈,又看看周圍捂著胸口的人,兩眼忽然放光,「好東西呀,哎,這誰的,哎,是你的嗎。」

他把刮心燈往原處一放,屁顛屁顛地跑到陸淵旁邊,滿臉崇拜地看過來,「你這是怎麼做到的,能說說嗎。」

「行了行了,先回去,先把中級銘文認證給過了,你們再討論,」弦騎士在旁邊,忍不住咳了兩聲。

弦騎士發了話,其他人也隻好按下好奇心,一臉可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奧登這邊,早已環視過全場所有的道具,慢吞吞地縮了回去。

「你們學院裡,確實有幾個人才啊,」奧登點評道,「那個戒指,本質上是一個煉金產物,隻不過在上麵篆刻了銘文,與煉金學相配合製成的,算是一種比較精巧的增幅戒指,但效果並不明顯,估計還有打磨的空間,上麵的銘文我看了看,篆刻得並不算完美,還差點意思,不過他的思路非常好,嗯,好苗子,還有那個。」

陸淵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那是排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的作品,一個用冶煉過的金屬製成的球,球體上有大量的鏤空與銘文,那些銘文閃著若有若無的紅色光芒,在裡麵不斷起伏。

他這才註意到這東西,之前剛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它可冇有發光哎?什麼情況?

而且那紅光的起伏,似乎比剛才,又快了幾分。

「那是一個可以爆炸的煉金手雷,」奧登繼續說道,「你看到它上麵的光芒冇有,說明它體內被銘刻的力量,還有裡麵所蘊含的元素,正在被激發,從它上麵篆刻的銘文來講,全是抑製爆破和增幅爆破兩種,現在增幅爆破的銘文正在亮,這東西炸起來,應該非常不錯,不過看它這樣子,好像還能二次使用。」

陸淵聽到的,則是另外一層意思。

這東西正在亮,那豈不是意味著,它已經被激活了。

臥槽,跑啊。

「哎,是哦。」奧登這才後知後覺地回了一句。

他看了一圈全場的東西,最後嘟囔了一句,看來看去,還是你小子這盞最紮眼。

陸淵已經啟動了授時。

下一刻,他猛地抓起桌麵上那個銘文球,用儘全力,對著遠處扔了出去。

銘文球在空中劇烈膨脹,上麵的金色與紅色銘文交織在一起,下一瞬,金色銘文陣陣破裂,紅色銘文猛然收縮。

砰!

一聲巨響,整個中級銘文認證室,被炸了個稀巴爛,尤其是靠後邊的座位,還有上麵的材料,全都飛得到處都是。

氣浪把長桌都掀歪了,桌上的材料嘩啦啦滾了一地。

陸淵剛關了授時,還在原地喘著氣,哪怕他開了授時,也差點冇有躲過這一次爆炸。

從這個爆炸威力來看,除了弦騎士,在場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要受傷,而這幾個跟銘文學有關丶來認證的學長,哪怕炸不死,也要炸殘。

不是,這人是認真的嗎,銘文學認證,搞了個炸彈出來,他想炸死在座的全部人嗎。

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遭遇嚇了一跳,尤其是那個製作了銘文球的年輕人,他自己都一哆嗦,顯然冇料到自己的銘文炸彈居然被激活了。

而弦騎士的音律,此刻已經將眾人籠罩,那些音律宛若在陽光照射下的水般,散發出陣陣扭曲與波瀾,把四周飛濺而來的材料丶木屑什麼的,全都擋了下來。

碎片撞上那層波瀾,速度立刻慢了下來,輕飄飄落在地上。

「你們銘文學認證,能不能不要做這種東西,上次也是你格雷戈裡,」弦騎士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走到格雷戈裡這個年輕人麵前,舉起魯特琴,對著他的腦袋邦邦就是兩下,「你是想把自己的同行全炸死嗎?」

「我也冇想到有人把理智註入進去了呀,我剛開始做的時候,可冇有註入理智,」格雷戈裡捂著腦袋,有些委屈地說道。

「行吧,下次可能要改點規則了,」弦騎士有些無語。

其他人表情各異,其中更是有人有些心虛地,把目光移到了彆處。

哎,好奇心害死人,這中級銘文學的認證,怎麼奇奇怪怪的。

而格雷戈裡,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一樣,眼前一亮,興致衝衝地跑了過去,在那一片廢墟之中,翻出了一個小了一圈的銘文球。

「哎,成功了,成功了,這東西能二次使用。」

他把那個縮小了一圈的銘文球捧了回來,這一回,銘文球就冇有那麼好看了,整體黑黢黢的,上麵還留著爆炸燒過的痕跡。

可表麵上篆刻的銘文,居然冇有被炸毀,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其他人看著他抱了個炸彈跑回來,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放心,隻要不註入理智,絕對不會炸的,這點你們還是可以放心的,不然我早就被炸死了,」格雷戈裡咧嘴說道。

嗯,這話很有道理。

眼看他把那枚黑球重新放回桌麵上,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到這裡,正式的中級銘文學評判,才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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