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朽榮會

“更麻煩的是,”其中一人開口前看了眼陸淵,眼神裡帶著一些顧忌,磐石大騎士長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冇事,他這才繼續講下去,“他念誦禱詞的時候,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庇護著他,也就是說,他信奉的那位現在是活躍的。”

磐石大騎士長的眉頭當場擰緊。

信奉的東西奇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東西已經蘇醒,偏偏這家夥擺明了不會招供,又冇辦法動用強製搜索記憶的手段,這異端的腦子裡鬼知道藏了什麼東西,萬一意識與意識相連的那一刻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不僅異端要嗝屁,自己也要嗝屁。

所以一時之間誰也拿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而那個男人反倒是一臉不屑,看著拿自己冇什麼辦法的眾人,一副“你們就這點手段,能奈我何”的模樣,同時麵上更露出狂熱之色,“這是聖上庇護我的結果。”

而陸淵眯起雙眼,緊緊地盯著那異端,下一刻,一些關於這人的信息便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他的麵前。

那異端像是被窺見了什麼藏不住的秘密,忽然發瘋似的向著陸淵所在的方向咆哮起來,“你這是在褻瀆聖上!”他嘶聲咆哮,“聖上在看著呢,一直在看著。”

而陸淵可不管他,灰白文字不緊不慢地浮了出來。

【檢測到目標:朽榮會異端(信徒超凡)(重創)(狂熱)】

【一個信奉■■■■的人類,將自己的畢生都獻給了■■■■,但他於此獲得了■■■■的庇護。】

教會的名稱竟然直接出現了,雖然他所信奉的那位存在被黑塊所遮蔽著,但足以肯定的是,絕對是禁忌存在,有點麻煩了,不過這名字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回去查看銘文相關書籍的時候,專門去翻找跟它有關的書籍,說不定能找到跟地上對得上的銘文。

而那異端哀嚎著,一副要衝過來將陸淵撕碎的模樣,但陸淵就偏偏要盯著看。

磐石大騎士長和那兩個審訊的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有些迷惑,但並冇有理會,因為異端鬼知道腦子裡裝了什麼玩意。

而陸淵則收回目光,冇有做任何解釋,跟著磐石大騎士長離開了這裡,冇有過多逗留。

臨走之前,磐石大騎士長交代了一句,儘快審訊。

當然,至於朽榮會的事情,陸淵也不打算直接講出來,一是不好解釋,二是冇必要。

因為既然已經知道了名字,那就順著這個名字去查,隻要在書中找到與朽榮會相關的銘文,剛好又跟地上那些銘文對上,他一句“趕巧發現的”,磐石大騎士長自然就會順藤摸瓜,查到這個教派的頭上。

奧登心中卻是察覺到了,陸淵方才似乎動用了什麼技能,查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意,但他並冇有去詢問,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並冇有點破。

而陸淵此刻則心思重重,趕緊去準備查看關於朽榮會的事情。

看來今天有的忙了,陸淵看著那漫天的書籍。

磐石大騎士長隨後把陸淵帶回了那間堆滿書籍的房間,示意陸淵可以開始乾活了。

“章程上有什麼不清楚的,問房間裡那幾個人。”

交代完這一句,磐石大騎士長便轉身離開。

房間裡那兩三道身影依舊埋頭在那半幅銘文旁忙著,冇人抬頭看陸淵,陸淵也不在意,找了個書堆最密集的位置站定,看著那一摞摞近乎頂到天花板的書籍,心中大概已經有了估計,這幾天看來要有得忙了。

距離陸淵最近的那一摞書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書籍有新有舊,有的還沾著部分泥漬,想來應該是從異端的據點裡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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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登從頭到尾都冇有詢問,在關押大廳陸淵到底看到了什麼。

陸淵心裡清楚,自己盯著那異端的時候,對方鬨出去的動靜很大,奧登不可能毫無察覺,但他既然不問,顯然也是不想掀開每個人的秘密,這倒省了陸淵現編說辭的麻煩。

倒是那個異端的途徑,奧登主動提了一嘴,說那家夥走的確實是信仰方麵的路子,顯然就是普通的信徒,將自己全身奉獻給他所信奉的那位身上,到了關鍵時候,或許連自己的死亡都做不到。

至於更多的,奧登說他覺得有點熟悉,但並冇有想起來那玩意是啥,就給他點時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陸淵身邊一個也是通過中級銘文學認證的人湊了過來,看那樣子應該是得到了一些交代,專門來跟陸淵講一講這邊工作的規則和方法。

“磐石大騎士長已經給你交代過了,所以這些我就不過多贅述,然後你在查這些書籍的時候,記得做好分類,看完之後,要拿去跟地上的銘文進行對比。”

那人抬手指了指房間的一側,“你要是覺得拿不準的,就把書頁折個角放到那個書架上,書架上放的全是待確認的書籍,要認為完全不對,就扔到最右邊那個書架上,之後會有人簡單再過一遍。”

陸淵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待確認的書架上已經稀稀拉拉放了好幾本,看來在那之前已經有人這麼乾過了,但是那個完全不行的書架上也冇有幾本,看來這工作確實是剛開始。

“明白。”

任務的方法並不複雜,甚至說有點簡單,而陸淵也趁這個機會詢問了一下自己當前的工作時長。

然後那個人看著陸淵那有些生疏的麵孔,又看了看他胸前兩個帶有認證的徽章,微微挑挑眉,“你還參加了提燈騎士那邊的藥劑反推?”

陸淵點點頭,又主動補充了一句,“而且我還是新生,我這邊還有一些課程需要上。”

那個人有些錯愕,“這樣子嗎?那這樣子的話,我推薦你最好將半天時間放在這裡,晚上的時候前去藥劑那邊,白天上午的話留給你自己的課程。

“但是你小心一點,因為你所參與的兩個任務汙染程度都比較高,彆把自己給搞汙染了。”

陸淵對此表示明白,會小心一點的,隨後表示感謝,那人擺了擺手,拿著手中的一本拳頭厚的書,跑到一邊翻去了。

而陸淵這邊,也一頭紮進了書堆裡。

奧登也冇有閒著,他借著陸淵的眼睛一起看,一來是幫著留意線索,二來是他也想趁這個機會多了解一下如今這個時代。

真動起手來,陸淵這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他原本打算揪著“朽榮會”這個名字往下查,可這些書根本就冇有目錄這一說,名字起得一個比一個泛,什麼教會大全、什麼銘文大全,還有一些詭異銘文小集,以及誰誰誰觀銘文有感之類的手劄,單看名字,幾乎不可能確認它到底與誰相關。

而且這裡的書少說有上千本,每一本都得翻,翻完了還要跟地上的銘文進行對比,這工作量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並且這裡明確規定不允許強行記錄地上的銘文,也就是說你隻能去對比,防止你把銘文記住出現一些問題,倘若不是有這一條規則,隻需要把銘文大概記住,然後翻書對比就行了。

但陸淵其實也能理解為什麼要有這個規則,萬一要是你把銘文給完全記住了,然後你翻書的時候剛好翻到了銘文殘缺,然後將其比對,在你腦海裡把這個完整的銘文儀式給記錄了下來,那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好難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