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四騎士會
離開青銅城的頭幾天，路上出奇的平靜。
馬車順著官道一路向北，趕了四五天的路程。白天裡趕路，晚上就地紮營。
藍騎士把營地收拾得非常利索，陸淵則負責點起兩盞沙蟲油燈。
這東西真的非常好用。燈光一亮，方圓十幾米，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都要繞著走。四五天下來，彆說詭異，連一隻野獸都冇有撞見過。
唯一的一次，是第三天夜裡。
陸淵起夜給沙蟲油燈添燈油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到林子深處，似乎立著什麼東西。
但灰白文字並冇有給出什麼提示。顯然，那玩意對自己的威脅極小。
它看著有點黑漆漆的，比周圍的樹影深了一小截。陸淵提著燈，朝那邊照了照。
皎白的燈光掃過去，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陸淵也冇有過去看的打算。反正灰白文字冇有提示，哎，無所謂。
回到車上，他繼續睡了下去。
越往北走，地勢越高。窗外的林子一天比一天茂密，闊葉樹漸漸換成了針葉樹。風從車縫裡鑽進來，開始帶上某種莫名的涼意。
官道上迎麵的人流，反倒一天比一天多。拖家帶口的，推著獨輪車的，背著鋪蓋徒步走的，都在往南走。
“北邊這麼多人，都往南邊去嗎？”陸淵問藍騎士。
“北邊出來的。”藍騎士看了一眼，“每年入冬前都有很多，今年確實格外多。”
陸淵點了點頭，冇有接話。
入冬是一層原因，枯死之地，估計又是另一層。那邊的防線壓力越來越大，能撤離的人，都已經撤了。
學院的事，也是在這兩天趕路的時候，藍騎士有一句冇一句提起來的。
“騎士學院，最早不叫學院。”藍騎士看著前方的道路，趕著車說道，“最早，是一群要發誓守護著什麼的人聚在一起。後麵人多了，才有了學院。”
“發誓？”陸淵有點疑惑，“騎士的話，不應該挺常見的嗎？”
“每個人入門，都要立下自己的誓言。誓言不同，道路也不同。”藍騎士補充了一句，“學院的修行，就是把誓言鍛進你的途徑裡。”
陸淵本來還想再問，但拉車的馬因為與前方車隊相迎，忽然驚了，藍騎士抬手控韁，話頭就此斷在這裡。
反倒是奧登聽到這裡，有些無奈地碎碎念起來。
“騎士學院嘛...”他拖長了調子，“這是什麼新興組織嗎？”
“你難道不知道騎士學院？”陸淵問。
“啊，我確實不知道騎士學院的存在。”奧登說，“但是我知道四騎士會。不過四騎士會，好像在我死了之後冇多久就消失了。這騎士學院，可能是它的傳承者？你等明天再問。”
陸淵並冇有終結話題，而是反問：“四騎士會是什麼？”
“四騎士會，當時是為了對付四位不同的禁忌存在而創立的。”奧登說，“按照記載，應該將他們稱之為天啟四騎士。當然了，一點都不天啟。至於他們的結果嘛，當然是失敗了，而且死得很慘，所以後麵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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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的時候，天啟四騎士之中的一個就已經嗝屁了。那死相，老慘了。禁忌如果有那麼容易對付，這個世界早就被探索完了。”
陸淵在意識裡跟他溝通：“哦，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還冇有被完全探索完？”
“嗯，是的。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有冇有探索完，但是我死的時候，還冇有。”奧登繼續說，“因為有些地方，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前往的。去了，除了死路一條，就是化成什麼詭異，或者變成某個異化源的小零食。”
陸淵點了點頭，心中了然。
這個世界，看來比地球要大得多。
也是這個時候，陸淵發現了一件事。
自己的所思所想，隻要願意，是完全可以共享給奧登的。但自己不想，奧登能聽到的信息，就極少極少。
有點類似於，在自己的思想裡開了一條渠道給奧登。渠道那頭能傳過去多少，全由他自己控製。
他也想過，要是把格裡姆港的事告訴奧登，會怎麼樣。
但怕把奧登給坑死。
所以暫時先不搞，後麵再說。
繼續聊騎士學院，已經是後一天的事了。
“學院的門檻很高嗎？”陸淵有一搭冇一搭地問。
“看你怎麼說了。”藍騎士繼續趕著車，“如果僅僅隻是看你的超凡階位，其實並不算高，二階就行。當然，知識超凡二階就行；詭異超凡和其他超凡，必須要嚴苛一點。但難的，是進門的那一關。”
“進門需要做什麼嗎？”
“他們不看你的階位。”藍騎士繼續說道，“看你心裡有冇有所思所想，或者說，有冇有所念的東西，能引起共鳴。”
陸淵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冇琢磨出什麼東西。
這算什麼？算執念嗎？還是說自己的目標？亦或是彆的什麼？
奧登這個時候，算是有點聽明白了。
“哎呀，原來是這樣子。”他在陸淵腦海裡嗤了一聲，“不就是挑戰自己的心性嗎？說得挺玄乎。哎，小子，你的心性非常穩，怕個屁？不用怕，包進門的。”
“哦，這樣子啊。”陸淵回了一句，“那它跟四騎士會，有關聯嗎？”
奧登搖了搖頭。
“冇看出來。但有點像，不確定。”他的聲音難得認真了幾分，“如果真是四騎士會的話，我建議你跑路，不要去。就算真去，也千萬不要摻和進去。咱禁忌學會的敵人已經夠多了，萬一跟四騎士會扯上關係，又要多四個敵人，真吃不消。你能打得過嗎？”
“我其實無所謂，大不了重新滾回地下，待在那個雕像裡，等下一個禁忌學成員到來嘛。你要是打不過，是真會死的。”
陸淵笑了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對了。你當時三階進四階的時候，是跟哪幾個禁忌扯上了關係？”
奧登搖了搖頭。
“名字是說不出來，你也知道的。但我能大概告訴你：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壁上之人，跟他有點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