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崇禎感覺自己好像被重錘狠狠的打了一下,腦瓜子嗡嗡的。
誠意伯說什麽?
他說他是大唐國師袁天罡?!
開什麽玩笑?
大唐都距離現在一千年了?他怎麽還能活啊?!
看著眼前的麵具人崇禎皇帝隻感覺頭皮發麻,有種想要逃離太廟的衝動了。
一千年前的古人啊!他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莫非就是藏在太廟裡,吸天下龍氣而活?
一出現這個念頭,朱由檢就更加止不住地胡思亂想起來。
對啊!傳說之中誠意伯劉伯溫就尊奉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命令,斬了大明龍脈...
難道說這斬殺的龍脈,其實就是用來給眼前這位續命的?
崇禎皇帝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腳步被鎖住了,根本挪動不了一點。
「不知誠意伯在太廟是為何?」
硬著頭皮朱由檢就假裝不知道眼前之人自稱的袁天罡這個名號,而是繼續稱呼他為誠意伯,好像這樣就能拉近二人的關係一樣。
「本帥在人間,自是尋找能被氣運開啟血脈力量的人皇!」
袁天罡在暴露自己身份之後,對於自己的稱呼已經變了。
屬於不良帥特有的沙啞聲音出現在崇禎耳邊,讓這位大明皇帝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宋時靈素,今時劉基,這都不過是在人間行走的身份。」
「那你找到了嗎?」崇禎嘴唇有些乾澀,心中隱約產生了一股期待的情緒。
「能來到這裡,不言而喻,這位人皇便就是你了!」
將雙手背負在背後,袁天罡聲音冷冽,「隻是,你對於這即將覺醒的人皇血脈又有何了解?」
「難道說以前人皇血脈出現過嗎?」在這位老前輩麵前,崇禎還是決定做一個啥也不懂的乖寶寶。
他倒也不是示敵以弱,主要是真冇什麽力量,再說眼前之人都是一千年前的古人了,自己謙遜一點,反而能套出更多情報來。
對於真正的超凡世界,崇禎可以說是兩眼一摸瞎,整個大明上下他也就知道老天師一個能用術法的神仙,不,應該加上天道宗的兩位小神仙了。
這位新皇還不知道,自己麾下的錦衣衛人才濟濟,全世界都稀缺的超凡,那裡一次性出現了三個,而且還附贈了三頭狗。
「高祖斬白蛇!」
看著麵露好奇的崇禎皇帝,袁天罡輕輕吐出幾個字。
「這個朕知道,出自《史記·高祖本紀》這叫斬蛇起義!」
對於自己知道的問題,崇禎選擇了搶答。
「你真的知道?」
袁天罡麵具下傳來了讓人感覺有些不寒而栗的笑聲,「隻是你知道的,並非是真實的曆史,真實的曆史從來掩蓋在細節裡!」
「此話怎講?」崇禎也不強,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此斬白蛇的斬,其實是降服的意思。」袁天罡看著崇禎皇帝,眼神之中帶著不明意味,「而白蛇,其實也不是真正的白蛇,真正重要的是那個白字!」
「降服了白?」崇禎一臉霧水,感覺根本冇聽明白。
什麽叫漢高祖降服了白從而起義,他降服了啥啊這是?
怎麽越看越感覺不對?!
「感覺不對就是對了!」袁天罡給予了崇禎一個肯定的答案,「因為漢高祖其實是開啟了人皇血脈,白的是他的眼睛。」
「白的是眼睛...降服了眼睛?!」
「對於眼睛,朕隻知道重瞳啊!」
「重瞳是霸王的眼睛,那是人皇白瞳的宿敵!」
麵對露出不明覺厲表情的朱由檢,袁天罡聲音肅然了,「好了,該說的,該問的,你也知道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誠意伯,朕其實還是有些問題冇問的,人皇白瞳有什麽能力?」
崇禎皇帝想說些什麽,卻見袁天罡將手舉了起來,在他舉手的時候,一道道玄黃之氣就逐漸地從虛空之中凝聚了出來。
這些凝聚出來的玄黃之氣就好像一頭頭張牙舞爪的神龍,在不斷扭動,他心裡產生了一股明悟。
這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龍氣了!
「來吧,擁有資格的皇者,來接收人道氣運的滋養,覺醒屬於人皇的血脈吧!」
「覺醒人皇白瞳,有機率會窺見未來,希望以你能夠得到這種機會!」
轟隆隆!
在袁天罡話語落下的瞬間,這些玄黃之氣就向著朱由檢瘋狂湧動,同時間一股疼痛也在大腦裡出現。
他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熾白了,所有景象都在飛速模糊,世界隻剩下純粹的白,白的冇有任何黑點,三百六十度的白!
不知道白了多久,忽的,一瞬間,遠方出現了一道道黑點,這些黑點又迅速地向著自己靠近。
什麽啊,這是?!
崇禎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就看見靠近的黑點飛速放大,變成了一幕幕畫麵。
第一幕是一個少年人窩在病榻前哭哭啼啼,在病榻之中的則是一位麵色蠟黃,嘴唇青紫的青年人。
這場麵好熟悉啊,這兩人不就是自己和兄長嗎?
崇禎一下反應過來,他記得兄長彌留之際給自己托孤的時候就是這樣。
他想要抓住,想要進入畫麵之中和兄長說說話,卻一下穿過了這個黑點,來到了下一幕。
在下一幕裡,少年天子坐在皇極門上,接受百官朝拜,正式登基,意氣風發。
所以,這就是誠意伯所言的能夠窺見未來的機會麽?
朱由檢也不笨,發現自己無法進入其中乾涉之後,倒是很看得開,反正能看見未來倒是怎麽樣都不虧。
他估摸著,以自己的聰明才智,再怎麽樣,大明應該也是能被力挽狂瀾的吧?
可接下來的場麵卻是讓這位崇禎皇帝氣了個半死。
隻見在下一幕裡,就是京師被八個不同顏色的旗子所組成的軍隊給圍了個水泄不通,其中他就看見了鑲黃旗,鑲白旗,這些繡著龍卻顏色各異的旗子。
這是後金八旗兵啊!他們怎麽會打到京師來的?
莫非朕的九邊都投敵了?!
這還不是讓崇禎最生氣的,更生氣的還有後麵。
好不容易將後金八旗兵趕走,又有打著闖字旗的義軍在大西北迅速蔓延。
接下來的場麵就是義軍的旗幟不斷在代表大明的地圖上拉扯,同時間還有幾次八旗軍入寇。
最後的場麵出現了,在火光衝天之中,一位身穿黃袍的中年人淒淒慘慘的來到了一株歪脖子樹下。
中年人望著遍地狼煙的京師,在衣襟上寫下絕筆,這絕筆詩倒是被朱由檢看了個清楚,隻見書上寫著:
朕自登極十七年,逆賊直逼京師,雖朕薄德匪躬,上乾天咎,致逆賊直逼京師,然皆諸臣誤朕也。
朕死,無麵目見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發覆麵。
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隨後就在一聲,尖利的恭送大明皇帝上路的聲音之中。
中年人掛上了三尺白綾,吊死在了一顆老歪脖子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