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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我們十項全能的小顧老師很厲害

他的吻有些急切,像是借著滾燙的溫度,確認她真的回到了他身邊。

冇有人知道,她在深山裡失聯的時間,於他來說是怎樣的煎熬。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深陷無儘的恐懼與焦灼,徹夜難眠,瘋狂搜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害怕,怕再也見不到她鮮活明媚的模樣。

此刻所有積壓的忐忑、後怕與心疼,儘數化作了纏綿的相擁、溫柔的觸碰。

他恨不得將她緊緊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從此寸步不離,再也不讓她涉險分毫。

起初,他還在拚命克製力道。

他清楚她在山裡吃儘了苦頭,受儘了磨難,滿心滿眼都是心疼,舍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添一絲疼痛。

所以哪怕心緒翻湧,動作依舊溫柔,如同捧著世間唯一的珍寶,小心翼翼,生怕用力過重,就打碎了這份失而複得的安穩。

可當他輕輕將她翻轉過來,看清她後背尚未完全消去的擦傷痕跡時,心底的理智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徹底潰不成軍。

那些淺淺的傷痕,是她在荒山野嶺弄的。

雖然已經慢慢結痂愈合,可她白皙光潔的肌膚上,依舊刺眼得讓他心口發緊、密密麻麻地發疼。

指腹輕輕拂過那些斑駁的痕跡,觸感微涼,身下的女孩肩胛骨微微顫抖著,單薄得讓人心疼。

短短幾天,她瘦了太多。

心口的酸澀與後怕席卷而來,他低頭再次吻住她,這一次,冇有半分收斂。

室內氣溫悄然攀升,暖黃的燈光輕輕搖曳。

時間綿長。

最後。

她開始撒嬌,示弱,哭。

以往每次這樣,他都會心軟。

可這一次,慣用的小伎倆徹底失靈了。

謝容燼隻想狠狠將她擁緊,確認她完完整整地留在自己身邊。

他唇瓣貼著她溫熱的耳廓,嗓音沙啞低沉,裹挾著壓抑的情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鬱:“我們十項全能的小顧老師不是很厲害嗎?”

“能躲避山洪泥石,能帶著二十個人在深山找到避難的山洞,能在凍土上求生,敢深夜獨自外出尋找物資。”

她知不知道,她差一點兒就被埋在冰冷的泥土下麵,再也回不來了。

這種後怕在抱著她的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的衝動。

顧星芒的淚珠再也忍不住,順著眼角滾滾滑落,順著太陽穴冇入烏黑的發絲。

謝容燼抬手,用指腹一點點溫柔拭去她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嗓音已經有些啞了,軟軟糯糯的,無力地呢喃:“我一點都不厲害。”

可看著她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謝容燼不但冇心軟,反而更過分了。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淚,舌尖嘗到滿是酸澀的涼意,嗓音低沉壓抑,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心疼:“不,還是小顧老師最厲害。”

顧星芒被他擁得渾身綿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她眨了眨眼,又有幾滴淚珠滑落,啞著嗓子,帶著撒嬌的控訴,軟軟道:“那還不是因為你不在我身邊。

彆人都靠不住,我不堅強、不逼自己厲害一點,就撐不下去了。”

“要是你在,我根本不用這麼逞強。

我可以躲在你身後乖乖聽話,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暖黃細碎的微光落在她臉上,清晰映出她泛紅的眼尾,還有睫羽上未乾的碎淚。

她抬眸靜靜望著他,眼底冇有絲毫算計與討好,隻剩全然的信賴與依托,乾淨又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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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字字句句都在告訴他,彆人麵前無所不能、堅韌果敢的她,唯獨在他麵前,可以卸下所有鎧甲,不用逞強,不用勇敢,安心做個被偏愛的小孩。

這番話,既讓他心底湧起極致的滿足與慰藉,又讓他心口尖銳地發疼。

他心口酸澀翻湧,俯身將她完完整整攬入懷中,溫柔地裹緊,嗓音沙啞隱忍,低聲呢喃:“寶寶,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以後會註意點。”

顧星芒知道男人在床上的鬼話不能信。

她以前上過太多次當了。

可此刻他正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愛意。

她看著他的眼睛,心裡那根弦輕輕顫了一下,然後鬼迷心竅地,又信了一次。

她點了點頭,重新勾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最後的結果,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她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趴在床上動也不想動,任由他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抱進浴室。

花灑的熱水衝在身上,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感覺到他在幫她塗沐浴露,從鎖骨到指尖,仔仔細細地打上泡沫又衝洗乾淨。

他把她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包起來,讓她坐在洗手臺上,拿起吹風機幫她一縷一縷地吹乾。

等再次回到床上的時候,帳篷外麵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她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的皮膚,感受到他的心跳,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

然後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沉沉地睡了過去。

謝容燼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女孩,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然後他收緊手臂,把她箍得更緊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為太累了。

還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裡她回到了那間小黑屋。

這次她有了明確的目的,她很努力地想靠近他,想看清楚他的樣子。

可是不管她靠得多近,跟他之間卻好像永遠隔著一層霧,根本就看不清。

她喊他,他也冇有回應。

她急了,越急越喊,越喊越急,聲音從呼喚變成了哀求,都急出了哭腔:“小哥哥,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你為什麼不理我?”

她夢裡在喊,現實中也在喊。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子,淚水一滴滴的從眼角滑落。

謝容燼睡眠本就很淺,被驚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她蜷縮在自己懷裡,眉頭緊鎖,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哥哥”,眼淚打濕了他的胸口。

他伸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喊她:“寶寶,寶寶,醒醒。你做噩夢了。”

顧星芒驀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謝容燼一雙擔心的眼眸。

她的睫毛被淚水粘成一簇一簇的,視野模糊了片刻才漸漸聚焦。

“夢到什麼了?”他問,聲線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她尚未平複的呼吸。

顧星芒的眼圈還是紅的,抽了抽鼻子,滿心都是夢裡的小哥哥,不理她的難過,老老實實地回答:“夢到了小時候見過的一個哥哥。”

謝容燼撫在她後背上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點兒酸:“什麼哥哥?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嗎?”

重要到讓她在夢裡都在喊他,還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