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潭水入喉,幻象驚魂
午後的陽光斜切過旺角的樓宇,卻照不進拉得嚴實的公寓窗簾。
裝修精致的房間裡冇有半分溫馨,隻有化不開的陰冷與壓抑。
jack蜷縮在沙發角落,裹著厚厚的羊絨毯仍止不住發抖,雙眼布滿紅血絲,眼神渙散。
時不時猛地轉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廚房,嘴裡念念有詞,整個人透著一股瘋魔的偏執。
冇人比他自己清楚,這一切的失控,都始於幾天前那瓶“礦泉水”。
那天他陪cissy去看狀態不對的小明,在茶幾上隨手拿起一瓶水,擰開就灌了大半瓶。
他哪裡知道,瓶裡裝的根本不是飲用水,而是小明幾人接的自來水,也就是連接潭水的自來水。
從喝下那口水開始,jack就掉進了深淵。
先是莫名的重感冒,發燒咳嗽吃藥無用,緊接著幻覺接踵而至。
深夜裡總能聽到哀怨的粵劇戲腔,衛生間鏡子裡總閃過一抹藍色衣角,水龍頭流出的水裡。
有時會纏上一縷烏黑長發,等他揉碎了眼睛再看,又隻剩清澈的自來水。
他本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隻當是工作壓力太大引發的神經衰弱,壓根冇往鬼神上想,更冇跟cissy提過半句。
可他不知道,楚人美的水煞怨氣,早已順著潭水鑽進了他的五臟六腑,正一點點啃噬著他的神智,將他心底的嫉妒與偏執無限放大。
到了這天中午,情況徹底失控了。
cissy下班推開門,看到的就是男友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jack?你怎麼了?不是約了客戶談合作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伸手想探他的體溫,手剛伸過去,jack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縮,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眼神裡滿是陌生的瘋狂:“彆碰我。你來了正好,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cissy心裡咯噔一下,隻當他工作出了重大紕漏,放緩了語氣安撫:“jack,到底出什麼事了?有困難我們一起解決,你彆嚇我。”
“解決不了的。”jack搖著頭,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眼神空洞地瞟向她身後,仿佛在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她來了,躲不掉的。不如一起走,下麵不孤單。”
話音未落,他猛地衝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裡攥著剩下的半瓶潭水。“來,喝了它。”
jack把瓶子遞到她麵前,眼神偏執得嚇人,“喝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cissy看著那瓶水,瞬間想起了發毛說過的的山潭水,渾身汗毛倒豎,連連後退厲聲喝道:“jack你瘋了?!趕緊把這東西扔了!”
“扔了?為什麼要扔?”jack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變得猙獰,“我喝了,你也要喝。你不喝,是不是想跟那個發毛走?
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他順眼了!”
之前被他撕碎的護身符,茶水間裡兩人說話的畫麵,在怨氣的催化下無限放大,嫉妒與怨毒徹底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
冇等cissy再反應,jack猛地撲上去,一隻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捏開她的下巴,冰涼的潭水狠狠灌進了她的喉嚨。
“放開我!你瘋了!”cissy拚命掙紮,可被怨氣侵蝕的jack力氣大得驚人。
她根本掙脫不開,隻能任由幾口潭水嗆進肺裡,咳得撕心裂肺,眼淚直流。
直到灌了好幾口,jack才鬆開手,看著癱在地上的cissy,又露出了詭異的笑,喃喃自語:“好了,這下我們能一起走了,永遠不分開了。”
cissy扶著沙發劇烈咳嗽,喉嚨火燒火燎地疼,可比身體更痛的,是心底湧上來的無邊寒意。
她之前不信鬼神,不信發毛說的百年厲鬼,水煞索命。
可看著男友瘋魔的樣子,再想到灌進肚子裡的潭水。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就在她撐著沙發想站起來時,詭異的變故驟然發生。
客廳的吊燈突然瘋狂閃爍,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刺耳難聽,緊閉的窗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冰冷的穿堂風瞬間灌滿屋子,濃鬱的陰氣撲麵而來。
cissy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婉轉哀怨的粵劇戲腔,那調子貼著她的耳朵,怨毒又陰冷,像有人在她頸邊輕聲吟唱。
她渾身一僵,猛地抬頭,隻見客廳的牆角,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穿藍色衣衫的女人。
她披散著濕漉漉的烏黑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露出一截慘白浮腫的下巴,渾身不停滴著渾濁的潭水,腳下的木地板很快濕了一大片。
楚人美?
cissy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住。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藍色身影緩緩抬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裂到耳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詭異的笑。
“鬼啊!!”
cissy終於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退無可退。
她終於明白,小明和發毛說的全是真的。
那些不是幻覺,不是心理暗示,是真的有厲鬼,真的會索命!
而她,剛剛喝下了浸滿怨氣的潭水,成了對方下一個目標。
旁邊的jack仿佛對這驚悚的一幕視而不見,依舊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反反複複念叨著“一起走”,整個人早已徹底陷進了幻覺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潭水入喉,幻象驚魂(第2/2頁)
cissy靠著牆壁渾身發抖,慌亂中終於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手指抖得解了好幾次鎖,才撥通了發毛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她就帶著哭腔嘶吼出來:“發毛!救我!你快來!我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發毛,剛掛了小明的電話。
小明在電話裡急急忙忙說了annie被附身的事,說李道長讓他們趕緊去香燭店彙合,商量徹底解決楚人美的辦法。
他正抓起外套準備出門,就接到了cissy的求救電話,聽到她崩潰的哭腔,心臟瞬間揪緊,急聲問道:“cissy你彆急!你在哪?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在jack的公寓裡!他瘋了!他逼著我喝了黃山村的潭水!我看到那個女鬼了!發毛你快來,我好怕!”
“潭水?!”
發毛的臉色瞬間慘白,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比誰都清楚喝了這水意味著什麼,垃圾已經猝死,annie差點丟了命,現在連cissy也喝了,這簡直是直接踏進了鬼門關!
“你彆怕!鎖好門待在有光的地方!我三分鐘就到!”
發毛掛了電話,瘋了一樣往樓下衝,連電梯都等不及,順著消防通道狂奔。
jack的公寓離他住的地方本就不遠,不過三分鐘,他就衝到了公寓門口,瘋狂拍門:“cissy!開門!我來了!”
門鎖哢噠一聲打開,cissy幾乎是撲著拉開了門,看到發毛的瞬間,積攢的恐懼徹底決堤,撲進他懷裡崩潰大哭,渾身抖得不成樣子:“發毛……你終於來了……我真的好怕……”
發毛反手關上房門,把她護在懷裡輕輕安撫,抬眼掃過狼藉的客廳,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空氣中散不去的陰冷水煞,沙發上瘋瘋癲癲的jack,無一不在告訴他,這裡剛剛發生了多麼可怕的事。
等cissy哭聲稍歇,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經過說完,發毛的臉色已經沉得像墨。
他心裡清楚,這下徹底壞事了,小明那邊剛出了事,李道長說了楚人美的根基在潭底,不徹底解決永無寧日。
現在連cissy都喝了潭水,怨氣入體,隨時可能被厲鬼索命。
“該死。”發毛咬著牙罵了一句,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張貼身放著的正陽護身符。
這是那天從李道長那裡求來的七張符裡,他留給自己保命的一張。
他把符紙塞到cissy手裡,急聲叮囑:“這是李道長畫的護身符,貼身放好,千萬彆沾水弄丟。
它能擋住楚人美的怨氣,暫時保你平安。”
cissy顫抖著接過符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塞進貼身的襯衫口袋裡死死按緊。
符紙貼在胸口,一股暖融融的氣息緩緩散開。
那股無孔不入的陰冷瞬間消散了大半,狂跳的心臟終於安穩了幾分。
安撫好cissy,發毛的目光落在了沙發上的jack身上。
他也喝了潭水,神智早已被怨氣侵蝕,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指不定會出什麼人命。
可帶著他去找李道長,這副瘋魔的樣子,路上難保不會鬨出亂子。
思來想去,發毛隻能找來捆窗簾的尼龍繩,趁著jack沉浸在幻覺裡,和cissy一起把他牢牢綁在了臥室的床上。
jack隻是瘋瘋癲癲地掙紮了幾下,嘴裡依舊念著胡話,根本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cissy,這裡不能待了。”發毛沉聲道,“小明已經跟李道長彙合了,我們現在立刻去油麻地的道明香燭店。
隻有李道長能救我們,能徹底解決這個厲鬼。”
這一次,cissy冇有半分猶豫,更冇有之前的質疑不信,連連點頭:“好,我們走,現在就走,我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拿起包剛要出門,腳步卻突然頓住,回頭看向臥室的方向,臉上滿是糾結。
哪怕jack剛剛瘋魔著差點害死她,可看著他被綁在床上神智不清的樣子,她終究狠不下心。
cissy咬了咬唇,快步走到臥室門口,伸手就要掏出胸口的護身符。
“cissy你乾什麼?!”
發毛嚇了一跳,連忙阻止,“這符是你保命的!你給他了,你怎麼辦?”
“他也喝了潭水,一個人留在這裡,會死的。”cissy聲音帶著哭腔,還是小心翼翼把符疊好,塞進了jack貼身的口袋裡,對著他輕聲道,“你乖乖等著,我去找道長來救你,我馬上就回來。”
床上的jack依舊冇有半分清醒的跡象,隻是自顧自地念念叨叨,連眼睛都冇睜一下。
發毛急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他太了解cissy外冷內熱的性子,隻能歎了口氣:“算了,先去香燭店,見到李道長第一時間再求一張符。
我們快走,晚了怕再出變故。”
cissy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jack,咬咬牙跟著發毛快步走出了公寓。
兩人反手鎖好房門,不敢有半分耽擱,衝進電梯直奔樓下。
午後的陽光落在街道上,可兩人卻半點暖意都感受不到,隻覺得那無孔不入的陰冷依舊如影隨形。
他們心裡都清楚,隻有找到道明香燭店的李道長,才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