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開始泡妞了

周末的晨光來得格外溫柔,透過騎樓的雕花窗欞,斜斜灑進道明香燭店的木質地板上,把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染成了暖金色。

李道明起了個大早,先給三清神臺的長明燈添足了燈油,續上三炷清香,嫋嫋香煙裹著檀香的清苦氣息,在店裡緩緩散開。

他換了身前幾天剛買的米白色純棉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下身搭了條深灰色的休閒西褲,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挺拔。

平日裡修道的清冷疏離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英氣俊朗。

他在街口的茶餐廳慢悠悠吃了份早茶,一盅普洱配著蝦餃、燒賣和流沙包,腹中有了暖意,才踱回店裡,拿起桌上的摩托羅拉翻蓋機,翻出通訊錄裡存著的“小雪”,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戴小雪清甜的聲音。

而是一道蒼老又中氣十足的女聲,帶著老人家特有的溫和與警惕:“喂?邊個啊?”

李道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語氣恭敬又平和:“阿婆您好,我叫李道明,請問小雪在家嗎?我找她有點事。”

“找小雪?”

電話那頭的奶奶語氣瞬間警惕了起來,像護崽的老母雞,開啟了查戶口式的連環提問,“你同小雪是什麼關係啊?你今年多大啦?

邊度人啊?做什麼營生的?

家裡還有什麼人啊?怎麼認識我們家小雪的?”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李道明非但冇覺得不耐煩,反倒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耐著性子一一作答:“阿婆,我今年二十四歲,香港本地人,在油麻地開了家香燭店,家裡就我一個人。

前幾天小雪在街上遇上點麻煩,我順手幫了她一把,就這麼認識了,跟她是朋友。”

他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戴小雪慌亂的聲音,夾雜著她跟奶奶撒嬌的嘟囔。

緊接著,聽筒裡的聲音就換成了她,帶著濃濃的不好意思,細聲細氣地道歉:“李大哥,對不起啊,我奶奶她就是這樣,總愛瞎操心,你彆往心裡去。”

“冇事,怎麼會往心裡去。”李道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帶著笑意,“老人家也是關心你,換做是我家裡的長輩,怕是問得比阿婆還仔細。”

電話那頭的戴小雪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的窘迫瞬間散了大半,小聲問道:“李大哥,你打電話過來,是約好周末的事嗎?”

“嗯,就是跟你說一聲,我這邊都準備好了。”李道明靠在櫃臺上,指尖輕輕敲著玻璃臺麵,“你看我去哪裡找你方便?還是我直接去你公司樓下接你?”

“不用不用,公司周末冇人的,你直接來我家這邊就好。”

戴小雪連忙報了地址,是九龍塘的一片彆墅區,離油麻地不算遠,打車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

“我們約中午十二點見麵好不好?我收拾一下就下來。”

“好,那我們中午見。”

“嗯,中午見,李大哥。”

掛了電話,李道明把玩著手裡的翻蓋機,嘴角的笑意久久冇散。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也不著急,先把店裡的東西都歸置妥當。

又檢查了一遍神臺上的長明燈,確認門窗都鎖好,才在門口掛上了“店主外出,暫停營業”的木牌,反手鎖上了鐵閘門。

街口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戴小雪給的地址,司機師傅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彙入了周末的車流裡。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彆墅區的路口,李道明付了車錢下車,剛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下等了冇幾分鐘,就看到彆墅區的大門裡,一道纖細的身影快步走了出來。

隻一眼,李道明就覺得眼前一亮。

戴小雪穿了一條淡藍色的碎花連衣裙,裙擺剛過膝蓋,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烏黑的長發鬆鬆地披在肩頭,發尾微微卷曲,臉上隻化了淡淡的裸妝,眉眼彎彎,梨渦淺淺。

迎著陽光走過來的時候,像一朵迎著風開的藍花楹,清新又明豔,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李大哥!”戴小雪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跑了過來,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我出門晚了點。”

“冇多久,我也剛到。”李道明笑著迎上去,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飾眼裡的欣賞,“今天很漂亮。”

戴小雪的臉更紅了,低下頭輕輕揪了揪裙擺,小聲說了句“謝謝”,連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李道明也冇再多說,免得她害羞,順勢引開了話題:“我看這附近有家口碑不錯的西餐廳,環境也安靜,我們先去那裡吃午飯,你看怎麼樣?”

“好呀,我都聽你的。”戴小雪抬起頭,眼裡帶著笑意,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不遠處的西餐廳走去,周末的街道滿是煙火氣。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並肩走著,偶爾隨口聊上兩句,氣氛輕鬆又曖昧,連吹過來的風都帶著幾分甜意。

西餐廳的環境果然雅致,臨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麵的街景,舒緩的爵士樂在店裡緩緩流淌。

李道明把菜單遞給戴小雪,讓她先點,戴小雪推脫了半天。

最後兩人一起點了菲力牛排、奶油蘑菇湯、蔬菜沙拉,還有一份提拉米蘇,配了兩杯無酒精的果酒。

吃飯的時候,兩人聊得格外投機。

戴小雪跟他講廣告設計裡的趣事,講自己畫稿時遇到的奇葩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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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明也跟她講油麻地街坊鄰裡的趣事,講香燭店裡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客人,唯獨隱去了那些靈異邪祟的凶險。

隻挑些輕鬆有趣的講,逗得戴小雪時不時咯咯直笑,眉眼彎彎的,眼裡的光像盛了星星。

一頓午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等走出西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戴小雪抬頭看向李道明,眼裡滿是期待。

“來之前我看了下,附近的影院正好有新上映的片子,要不要去看場電影?”李道明笑著提議。

“好呀!”戴小雪立刻點頭,又連忙問道,“那我們看什麼?你想看什麼?我都可以,聽你安排就好。”

李道明心裡早有主意,故意選了部當下正火的恐怖片,笑著說:“那就看這部新上的恐怖片吧,聽說口碑還不錯,就是有點嚇人,你怕不怕?”

戴小雪愣了一下,隨即咬了咬唇,逞強似的搖了搖頭:“我才不怕呢,就看這個!”

可等進了影院,燈光暗下來,大銀幕上出現陰森的畫麵,配上詭異的背景音樂,戴小雪瞬間就慫了。

尤其是看到僵屍從棺材裡蹦出來的鏡頭。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李道明的胳膊,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襯衫,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道明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指尖的微涼和微微的顫抖。

他冇有趁機占便宜,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安撫:“彆怕,都是假的。”

他的聲音溫和沉穩,像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戴小雪緊繃的身子瞬間鬆了幾分,卻依舊冇鬆開抓著他胳膊的手。

反倒抓得更緊了些,臉頰貼在他的胳膊邊,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整場電影看下來,戴小雪被嚇到了好幾次。

每次都下意識地往李道明身邊靠,抓著他的胳膊不肯放。

李道明始終分寸得當,隻在她被嚇到的時候輕聲安撫,冇有半分逾矩的舉動。

這份尊重與紳士,讓戴小雪心裡對他的好感,又悄悄多了幾分。

等電影散場,燈光亮起,兩人走出影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戴小雪還有些冇從電影的驚悚裡緩過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李道明的手,小聲道:“對不起啊李大哥,剛才把你胳膊都抓皺了。”

“冇事,一點都不礙事。”李道明笑著擺了擺手,提議道,“小雪,時間還早,前麵就是中環的商業街,我們去逛逛街?

晚上再找家粵菜館吃晚飯,怎麼樣?”

戴小雪眼裡閃過一絲期待,卻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帶著歉意道:“對不起啊,李大哥,我哥今天特意從澳門回來,說晚上要一家人一起吃飯。

我得早點回去,不能陪你逛了。”

“冇事,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李道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家人吃飯要緊,逛街吃飯什麼時候都可以。

下次我們再約就好了。”

“嗯!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逛!”戴小雪立刻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歡喜。

李道明一路送她到彆墅區的大門口,臨分彆的時候。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正陽護身符,遞到了戴小雪麵前:“小雪,這個給你,貼身帶著,彆沾水,彆弄丟了,能保你平安,擋掉些不乾淨的東西。”

戴小雪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指尖碰到符紙,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

她認認真真地折好,放進了貼身的包裡,抬頭看向李道明,眼裡滿是真誠:“謝謝你,李大哥,你總是這麼照顧我。”

“應該的。”李道明笑了笑,狀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我一直有點好奇,我是開香燭店的,說白了就是吃陰間飯的,很多人都覺得這行當晦氣,你好像一點都不排斥?”

戴小雪聞言,忍不住笑了,眉眼彎彎的,像月牙兒一樣:“我為什麼要排斥呀?我有個乾姐姐,就是專門學道給人看風水的,在香港還挺有名的呢。

我從小就跟著她玩,對這些東西早就見怪不怪了。

再說了,職業哪有什麼高低貴賤。

你是在幫人驅邪避凶,是積德行善的好事,我敬佩還來不及呢。”

她說著,往前湊了半步,抬頭看著李道明,眼裡的光亮得驚人,認真道:“李大哥,今天我真的過得特彆開心,謝謝你。”

“我也很開心。”李道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臟不受控製地跳快了幾分。

“那我先進去啦,我們下次再約!”戴小雪對著他揮了揮手,轉身跑進了彆墅區,跑了兩步還不忘回頭,對著他又笑了笑,才消失在大門裡。

李道明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戴小雪的話,像一股暖流湧進心裡,更像是給他打了一劑雞血。

讓他愈發篤定,隻有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才能護好這個讓他心動的女孩。

他轉身攔了輛出租車,一路回道明香燭店。

回到店裡,關好門窗,李道明冇有半分耽擱,徑直走進內室,盤膝坐在蒲團之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丹田內的精純法力,順著《上清大洞真經》的經脈路線緩緩流轉。

每一個周天運轉下來,他的道基就愈發凝實一分,修為也在悄無聲息中提升。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了,神臺上的長明燈穩穩跳動,暖金色的光暈籠罩著整間店鋪,也籠罩著潛心修煉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