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驚呆的九叔

午後的義莊裡,樟樹葉被風卷著落在院角,帶著山野間淡淡的草木清香。

石桌上的紫砂壺,還冒著嫋嫋熱氣,清冽的茶香,在空氣裡緩緩散開。

文才和秋生紮在廚房裡忙活,鍋碗瓢盆的輕響時不時飄出來。

院子裡隻剩下李道明和九叔兩人相對而坐,聊著一些修煉心得。

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放下杯子時,眼底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感慨:“如今這亂世,人心浮躁,能靜下心來打磨道法的人越來越少了。

咱們茅山一脈,看著傳承未斷。

可真正能沉下心修煉的弟子,卻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輕輕歎了口氣,指尖摩挲著杯沿。

“不瞞師弟說,我卡在人師圓滿這道門檻上,已經整整十年了,始終難再進一步,想來也是道心打磨得還不夠。”

李道明聽著九叔的話,心裡微微一動。

他垂眸看著杯盞裡晃動的茶影,心思飛速流轉。

《閃電奔雷拳》是茅山最頂級的殺伐絕學,也是他穿越至今最依仗的底牌之一。

如今既認下了茅山同門的身份。

這功法的來曆,本就不該瞞著九叔。

隻是這功法太過霸道難練。

他貿然說出來,九叔怕是未必會信。

李道明心裡這般想著,抬眼看向九叔時,神色卻依舊坦蕩沉穩,拱手輕聲道:“林師兄也不必太過感慨,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步一坎本就是常態。

說起來,師弟這些年在外雲遊,除了主修上清一脈的心法,倒是僥幸修成了咱們茅山的《閃電奔雷拳》。

在殺伐雷法上,也算有幾分淺薄的心得。”

這話一出,九叔手裡的茶杯猛地頓在半空,溫熱的茶水晃出幾滴,落在石桌上暈開小小的水痕。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失笑出聲,搖著頭道:“李師弟,你莫不是跟師兄開玩笑?

這《閃電奔雷拳》是茅山頂級的殺伐絕學,對修煉者的純陽根骨、道心定力、法力根基要求苛刻到了極致。

咱們這一輩弟子裡,也就大師兄一人,耗儘半生心血才堪堪修成。”

他提起這門功法,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悵然:“不瞞你說,我年輕氣盛的時候,也試著修煉過這門絕學。

可剛摸到入門的門檻,就差點被雷法反噬,傷了道基。

自此再也不敢碰這門功法。

這等絕學,豈是說修成就能修成的?”

李道明看著九叔全然不信的模樣,臉上冇有半分不悅,反而神情愈發認真,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句道:“林師兄,同門之間,師弟豈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這《閃電奔雷拳》,我確確實實修成了,不敢有半句虛言。”

九叔看著他眼底的篤定與嚴肅,全然不似作偽,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他身子猛地往前傾了傾,死死盯著李道明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連聲音都微微發顫:“你……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修成了《閃電奔雷拳》?”

“林師兄若是不信,師弟便在院中演練一番,還請師兄指點一二。”李道明笑著拱了拱手,起身緩步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他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上清大洞真經》瞬間全速運轉,精純的法力如同海嘯般在經脈中奔騰,儘數彙入雙拳經脈。

《閃電奔雷拳》的心法在識海之中飛速流轉。

隻聽一陣滋滋的雷鳴憑空響起,幽藍色的雷光,驟然在他周身炸開。

電弧在指尖拳鋒上瘋狂跳躍,隱隱有沉悶的奔雷之聲在院中回蕩。

李道明腳步踏動,拳勢驟然展開!

一拳打出,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

藍色的雷光在身前炸開,至剛至陽的威壓席卷開來,卻又被他收放自如地控製在三尺之內,絲毫冇有傷及院中。

他的身形在院中輾轉騰挪,快如閃電。

整套拳法打得行雲流水,霸道淩厲卻又法度森嚴,正是茅山正宗的《閃電奔雷拳》全本招式。

不過短短三分鐘,一套拳法演練完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6章驚呆的九叔(第2/2頁)

李道明緩緩收勢,周身的雷光儘數斂入丹田,氣息平穩如常,連呼吸都冇亂半分。

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揮了揮手,而非施展了茅山最霸道的殺伐絕學。

而石桌旁的九叔,早已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落在石桌上,杯蓋都震落在地。

他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院子中央的李道明,臉上寫滿了徹徹底底的目瞪口呆,嘴裡喃喃自語,聲音都有些發飄:“真的……真的是閃電奔雷拳……收放自如,雷法隨心,連半分反噬都冇有……竟然真的修成了……”

他快步走到李道明麵前,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三遍,才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李道明的肩膀,嘴裡連連驚呼,語氣裡滿是激動與震撼。

“天才!真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師弟啊,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不僅修成了這門絕學,竟然還修到了道士圓滿期!

我修行了一輩子,斬妖除魔半生。

如今也才卡在人師圓滿期動彈不得!”

九叔看著李道明,眼底的欣賞與激動幾乎要溢出來,越看越是欣慰:“以你的天賦心性和根骨,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人師境界,地師、天師也絕非難事!

有生之年,你未必不能突破天師桎梏,證得仙位,光耀我茅山門楣啊!”

李道明聞言,連忙拱手躬身,語氣謙遜沉穩:“師兄實在是謬讚了。

師弟不過是機緣巧合,又在外雲遊曆練,多了幾分紅塵感悟,才僥幸有了如今的微末修為。

這修行之路漫漫,一步踏錯便萬劫不複,未來能走到哪一步,誰都說不準。

師弟隻敢腳踏實地,潛心打磨道基,不敢妄言什麼天師仙位。”

看著他身懷絕世天賦,卻依舊心性沉穩。

九叔心裡更是對他高看了幾分,忍不住連連點頭,哈哈大笑:“好!好!不驕不躁,道心穩固,有天賦卻不恃才傲物。

清虛師叔果然好眼光,收了你這麼個好徒弟!

茅山有你,當真是未來可期啊!”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之際。

廚房的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文才擦著滿是油汙的手跑了出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意,高聲喊道:“師傅!李師叔!飯菜都做好了!

滿滿一桌子,就等你們入席了!”

九叔聞言,笑著拍了拍李道明的胳膊:“走,李師弟,咱們入席!

今日能見到你,師兄心裡高興,正好陪我喝兩杯,咱們邊吃邊聊!”

兩人並肩走進廚房。

八仙桌上早已擺滿了菜,紅燒五花肉、清燉河魚、醬豬肉、時令青菜,還有一壺溫熱的紹興米酒,香氣撲鼻。

席間,文才和秋生一口一個李師叔叫得親熱。

九叔頻頻舉杯,酒酣耳熱之際,更是說起了不少早年下山曆練的趣事。

一頓飯吃到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霞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義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秋生放下碗筷,撓著頭跟兩人告罪:“師傅,李師叔,晚上我得去姑媽店裡幫忙看店,就不能陪你們喝酒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板著臉叮囑:“去了彆給你姑媽惹事,更不許偷偷跑去賭錢。

要是讓我知道你闖禍,看我怎麼收拾你!”

秋生連連應下,拎著布包便匆匆出了門。

九叔轉頭看向李道明,語氣溫和:“師弟,你趕了一路的路,又跟我們聊了一下午,想必也累了,快去西廂房休息吧。

這裡有文才收拾就好,不用你動手。”

李道明謝過九叔,便轉身回了西廂房。

身後,文才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得了李師叔送的手表和零花錢,他心裡正高興得緊。

李道明靠在廂房的木床上,聽著院子裡文才收拾東西的輕響,心裡滿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前世屏幕裡刻在童年記憶裡的人物,如今成了身邊的師兄師侄。

這民國歲月,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溫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