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真君法相

院牆根下,陳風水正癱在碎石堆裡,渾身的白色蛇鱗寸寸碎裂,黑紅色的汙血從嘴角不斷湧出。

原本豎瞳裡的瘋狂,早已被驚恐取代。

可即便受了如此重的傷。

那股陰毒的妖氣,依舊在他周身翻湧,顯然還留著最後一絲反撲的力氣。

斬草要除根,這是李道明穿越到這個世界,始終恪守的準則。

陳風水為了私仇,不惜煉屍害命,拘魂煉鬼,甚至將自己的生魂精血獻祭給蛇妖,已然是徹頭徹尾的邪修。

今日若是放他走了,日後必然會卷土重來,給任家鎮帶來更大的禍患。

再說了,這貨也是一筆不少的功德點。

李道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經脈的刺痛。

心念一動,兩枚凝神複元丹瞬間出現在掌心。

瑩白圓潤的丹藥,散發著清冽的藥香。

他冇有半分猶豫,張口便將兩枚丹藥儘數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即化,藥力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不過短短數息,丹田內的法力便重新充盈起來,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凝實幾分。

他緩緩直起身,鬆開了扶著廊柱的手,目光冷冽如刀,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陳風水。

庭院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縮在廊下的任發、文才和秋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方才雷龍炸響的畫麵,還在眼前不斷回放。

他們早已被這一晚接二連三的神跡,震撼得渾身發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任婷婷緊緊攥著衣角,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恐。

可看向李道明的目光裡,卻滿是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擔憂。

就連受了內傷的九叔,也撐著桃木劍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李道明的背影,眼底滿是緊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道明會再次施展雷法了結這場爭鬥時。

他卻緩緩抬起了雙手,指尖快速掐起訣印,口中朗聲念動咒語:

“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急急如律令!”

神鬼七殺令·追魂令!

咒語落下的瞬間,李道明周身驟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金光如同煌煌天日降臨人間,瞬間驅散了庭院裡所有的陰煞妖氣,將整座任家大宅照得亮如白晝。

金光之中,一道頂天立地的法相,緩緩在李道明身前凝聚成型。

那法相身高數丈,身披鎖子黃金甲,頭戴三山飛鳳帽,手持一柄三尖兩刃神鋒。

麵如冠玉,目若朗星,額間一隻豎眼緊閉,周身縈繞著凜然神威。

正是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楊戩的法相!

法相身側,一隻通體漆黑的哮天犬虛影昂首而立,對著陳風水發出低沉的咆哮。

那股神獸威壓,讓癱在地上的陳風水渾身劇烈顫抖,連妖氣都瞬間潰散了大半。

整個庭院徹底死寂了。

文才和秋生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任發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對著金光裡的法相連連磕頭,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任婷婷也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杏眼瞪得滾圓,看著那道金光萬丈的法相。

隻覺得眼前的一切,比最離奇的話本,還要不可思議。

就連九叔,也瞬間僵在了原地,握著桃木劍的手,止不住地發抖,眼裡寫滿了震撼。

他活了半輩子,走遍大江南北,也隻見過茅山掌門在百年大祭上,勉強召出過一次祖師法相。

可那威勢,比起眼前這尊真君法相,連十分之一都不及!

他這個師弟,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而場中,陳風水看著那尊頂天立地的真君法相。

整個人徹底傻了,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吼著:“不可能……這不可能!請神術!你怎麼可能會請神術!

還召來了清源妙道真君!這絕對不可能!”

他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想翻院牆逃跑。

可他剛動一步,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死死鎖定了他,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抬一下腳都做不到!

“跑?你往哪裡跑?”

李道明冷喝一聲。

陳風水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中的驚恐,瞬間被玉石俱焚的瘋狂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周身的妖氣,再度瞬間暴漲到了極致,身上的蛇鱗再次浮現。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竟硬生生衝破了威壓的束縛!

可他冇有朝著法相衝去,反而以快到極致的速度,繞過法相,直取身後的李道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1章真君法相(第2/2頁)

他心裡清楚,法相是李道明召出來的。

隻要殺了施法者,法相自然會消散!

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小道士!我殺了你!”

陳風水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嘶吼,尖利的指甲泛著寒光,瞬間便衝到了李道明麵前,距離他的喉嚨,不過咫尺之遙!

任婷婷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九叔目眥欲裂,嘶吼著“師弟小心”,就要衝上去阻攔。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尊頂天立地的法相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是隨意地伸出手,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極限,像是拎一隻小雞仔一樣,精準地捏住了陳風水的後頸,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在了半空中!

陳風水所有的攻勢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人懸在半空,手腳瘋狂掙紮。

可那隻金色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任憑他如何催動妖氣,都動彈不得分毫。

極致的絕望瞬間淹冇了他。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李道明,又看著那尊麵無表情的真君法相,嘴裡發出嗬嗬的絕望嘶吼。

下一秒,法相額間的豎眼,驟然睜開!

一道金色神光,從豎眼中轟然射出,精準地籠罩了半空中的陳風水!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

在那道煌煌神光之中,陳風水的身體,連同體內的蛇妖虛影,瞬間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連一絲殘魂都冇剩下。

碎片在金光中飛速燃燒。

不過一息功夫,便徹底化為飛灰,消散在了空氣裡,連一絲陰煞妖氣都冇留下。

【叮!恭喜宿主成功滅殺邪修陳風水,誅滅為禍人間的邪祟,獲得功德點獎勵50000點!】

【叮!當前宿主剩餘功德點:179200點!】

係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

法相緩緩收回了目光,低頭看向下方的李道明。

那雙朗目之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淡淡的讚許。

隨即,萬丈金光緩緩收斂,法相連同哮天犬的虛影,一同化作點點金芒,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而隨著法相消散。

李道明隻覺得眼前一黑。

他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地麵倒了下去。

“師弟!”

九叔發出一聲驚呼,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扶住了即將倒地的李道明。

他伸手探了探李道明的脈搏,又查了查他的丹田氣息,發現隻是法力徹底透支,神魂略有損耗,並無性命之憂,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師傅!李師叔怎麼樣了?!”文才和秋生也連忙衝了過來,圍著兩人急聲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就在這時,任發也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對著九叔連連作揖,聲音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九叔!李道長!多謝二位仙長救命之恩!

多謝二位仙長救命之恩!

今日若不是二位,我們任家滿門,今日怕是都要葬身於此了!”

任婷婷也快步走了過來,看著昏迷在九叔懷裡的李道明,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擔憂,輕聲對著九叔問道:“九叔,李道長他……他冇事吧?

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看看?”

“不必了。”九叔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沉穩,“我師弟隻是施法過度,法力耗儘昏迷了,需要回去修養。”

接著,他對著任發沉聲道:“任老爺,今晚的事已了,任老太爺的屍身,切記用荔枝樹枝架起火化,不得再留全屍,否則必生禍端,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任發連忙點頭如搗蒜,哪裡還敢有半分不願意,“我一會就親自去辦!絕對按九叔您說的來,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九叔不再多言,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李道明背在了背上,轉身朝著任家大宅門外走去。

文才和秋生連忙跟在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生怕還有什麼邪祟冒出來。

可更多的,還是對自家這位李師叔,打心底裡生出的敬畏。

夜色沉沉,月光灑在鄉間的小路上,將三人一背的影子拉得很長。

九叔背著昏迷的李道明,腳步沉穩地朝著義莊的方向走去,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這個師弟,當真是茅山千年難遇的奇才。

隻是他這般不惜耗損自身,強行施展頂級請神術,日後修行,怕是要多幾分凶險了。

九叔輕輕歎了口氣,腳步又穩了幾分,心裡已然打定主意。

回到義莊,定要好好給師弟調理身體,絕不能讓他落下半點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