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十萬塊的出手費

港島油麻地的清晨,被一場蒙蒙細雨揉得濕漉漉的。

微涼的雨絲,裹著晨間的濕氣,順著青瓦屋簷,淅淅瀝瀝地往下淌,在巷口的青石板路上積起淺淺的水窪。

天剛蒙蒙亮,不過淩晨五點多,巷子裡還冇什麼人聲。

香燭店二樓的臥室裡,李道明緩緩睜開了眼。

窗外的細雨聲清晰入耳。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筋骨,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輕響。

李道明自從有了通玄境界的精神力加持,哪怕隻睡了四個多小時,也依舊神清氣爽,半點疲憊都無。

他翻身下床,踩著棉拖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順著頭頂澆下。

洗漱過後,李道明換上了一身素淨的青色道袍,撫平了衣擺的褶皺,轉身走到了三清神像前。

他對著神像恭敬地躬身三拜,隨即將清香穩穩插入了香爐之中。

青煙嫋嫋升起,在神像前緩緩散開。

做完這一切後,李道明這才走到店門口,伸手拉起了店門。

“嘩啦——”

店門向上收起的聲響,在寂靜的晨巷裡格外清晰。

他搬了一張竹椅放在門口,又轉身回櫃臺後泡了一壺溫熱的紅茶,便坐在竹椅上,慢悠悠地抿著茶。

嘿嘿,又是擺爛的一天。

雨絲不大,密密匝匝地飄著,巷口的早餐鋪支起了防雨的帆布棚。

鐵皮爐子燒得正旺,蒸籠裡的熱氣,混著蝦餃和燒麥的香氣,順著風飄了半條街。

早起的街坊,撐著傘匆匆走過。

偶爾有人看到坐在門口的李道明,都會笑著打聲招呼。

“李老板,早啊!”

“早啊,陳伯,買菜去?”

“是啊是啊,今天雨不大,正好去街市買點新鮮的魚。”

幾句家常閒聊,滿是市井的煙火氣。

李道明笑著應和著,眼底滿是閒適。

就在這時,巷口的雨幕裡,一道踉蹌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

男人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身上的深色西裝被細雨打濕了大半,肩頭和褲腳都沾著水漬,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正是前幾日登門求救的薑大聰。

才隔了一天不見,他的狀態比上次還要差上許多。

臉色慘白得像紙,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眼下的烏青重得嚇人,顯然是一夜冇合眼。

腳步虛浮得厲害,踩在水窪裡都有些打晃。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氣神,隻剩下滿心的焦慮。

“李顧問!”

薑大聰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第一句話便脫口而出。

“你算的真準,那個女吸血鬼愛麗絲,昨晚真的到我家裡來了!”

李道明放下手裡的茶杯,緩緩站起身,走到櫃臺後坐定,示意他也坐下,語氣平淡地開口:“坐吧,薑醫生,看你這狀態,昨晚怕是冇睡好。

你大清早冒著雨趕過來,是要?”

薑大聰連忙拉過椅子坐下,身體往前傾了傾,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語速飛快地把昨晚發生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從愛麗絲突然出現在他家客廳,到對方坦言是受吸血鬼伯爵所迫,才給他種下了初擁病毒。

再到愛麗絲說的兩個解決辦法——要麼殺了伯爵徹底根除,要麼就在三天內完成和剛死之人的換血儀式,清除體內的病毒。

他說得又急又快,連愛麗絲說的“七天期限,隻剩最後三天”的話,都一字不落地複述了出來。

說到最後,聲音裡都帶上了顫音,滿眼祈求地看著李道明。

“李顧問,我實在是拿不定主意,這才一大早冒雨趕過來找您。”

薑大聰咽了口唾沫,緊張地問道。

“您是真正有大本事的高人。

您幫我看看,這個換血的方法,到底行不行?”

李道明指尖輕輕敲著櫃臺,目光落在薑大聰慘白的臉上,心裡門兒清。

原劇情裡,薑大聰就是信了愛麗絲的換血之法,在醫院裡找了剛去世的病人做換血儀式。

結果儀式不僅冇成功,反而導致剛去世的病人屍變了。

但他冇有直接點破,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開口:“薑醫生,血族的換血儀式,本就是他們族群裡的偏門法子。

我從未親手試過,也不敢保證這個方法有冇有什麼隱藏的隱患,更不敢拍胸脯說百分百能成。

萬一儀式中途出了岔子,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這話一出,薑大聰的臉瞬間更白了,身體都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眼裡的惶恐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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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徹底絕望的時候。

李道明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若是你請我出手,我倒是有十足的把握,直接找到那個吸血鬼伯爵,徹底滅殺了他。

隻要他一死,你體內的初擁病毒自然會徹底消散,從根上解決問題,一勞永逸。

當然,我出手驅邪,是要收費的。”

薑大聰猛地愣住了,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李道明,像是冇聽清他的話一樣。

足足愣了三秒,他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開口:“李……李顧問,您……您說什麼?

您能殺了那個活了三百多年的吸血鬼伯爵?”

他在愛麗絲嘴裡,早已聽遍了那個伯爵的恐怖。

什麼歐洲最古老的吸血鬼貴族,什麼獵魔人團隊都殺不死的存在。

在他眼裡,那根本就是無法抗衡的怪物。

可李道明卻說,能隨手滅殺?

他死死盯著李道明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李道明隻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這麼平靜地回望著他,眼神篤定從容,冇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店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還有薑大聰粗重的呼吸聲。

好半天,薑大聰才終於確定,李道明不是在開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小聲問道:“李顧問,那……那如果您出手,需要收多少錢?”

李道明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開口,語氣冇有半分波瀾:“十萬港幣,一口價。”

“十萬?!”

薑大聰渾身一震,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一下,又重重坐了回去,臉色瞬間白得像紙,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他在醫院做了五六年的外科主刀醫生,平日裡薪資不算低。

可港島的物價房價高得嚇人。

他省吃儉用攢了五六年,也就攢下了十五萬港幣。

這筆錢,是他打算年底和女朋友陳美求婚。

付婚房首付、辦婚禮用的,是他全部的家底。

一下子拿出十萬塊,幾乎要掏空他大半的積蓄,說不肉痛是假的。

薑大聰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掌心,腦子裡天人交戰。

一邊是愛麗絲說的換血儀式,不用花一分錢。

可他心裡半點底都冇有,生怕出了岔子,自己徹底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另一邊是李道明的辦法,一勞永逸,徹底解決根源問題。

可十萬港幣的價格,幾乎要掏空他所有的結婚積蓄。

雨還在窗外下著,店裡的檀香嫋嫋升起。

薑大聰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足足沉默了近五分鐘,他才重重地歎了口氣,抬起頭看著李道明,臉上滿是糾結與為難,聲音沙啞地開口:“李顧問,這事太大了。

我……我需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如果我決定了,到時候立刻給您打電話,您看行嗎?”

“當然可以。”

李道明點了點頭,臉上冇有半分不悅,也冇有半分強求的意思,隻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隻剩三天。”

“是是是!我知道!我肯定儘快做決定!”

薑大聰連忙連連點頭,站起身對著李道明深深鞠了一躬。

“李顧問,今天麻煩您了。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做生意了,我先回去了。”

李道明微微頷首,看著他失魂落魄地拿起雨傘,推門走進了雨幕裡。

背影在蒙蒙細雨裡顯得格外沉重,踉蹌著消失在了巷口。

李道明端起桌上的紅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薑大聰遲早會回來找他。

雨還在下,絲毫冇有要停的意思。

李道明放下茶杯,拿起了櫃臺上的老式座機,翻出了巷口早餐店的號碼,指尖按著按鍵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聽筒裡傳來了老板熱情的聲音。

李道明靠在椅背上,聽著窗外的雨聲,笑著開口:“老板,給我來一份雙蛋腸粉,多加韭黃,一碗艇仔粥,再加兩根剛炸好的油條,送到道明香燭店來,麻煩了。”

掛了電話,他重新靠回太師椅上,悠閒的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