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吸血鬼伯爵
油麻地的清晨。
李道明坐在櫃臺後的太師椅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眼底帶著幾分閒適。
自從那晚他從旺角洋房回來後，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戴小雪依舊每天忙著上班。
偶爾下班早了，就會提著剛出爐的蛋撻過來。
坐在櫃臺邊，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著公司裡的趣事。
女孩眉眼彎彎，笑容甜軟，絲毫冇有察覺到他心裡藏著的事。
每次看著戴小雪毫無防備的笑臉。
李道明心裡都會泛起一絲愧疚。
他原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時間跟她坦白。
可話到嘴邊，卻又總是咽了回去。
他怕看到女孩失望的眼神，更怕失去這個溫柔體貼的姑娘。
張小敏則很少主動來店裡找他。
隻是每天晚上都會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有冇有吃飯，叮囑他註意安全。
女孩的聲音裡，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從來不會提過分的要求，也從不追問他和戴小雪的事。
李道明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他也隻能在電話裡，多叮囑她幾句，讓她照顧好自己。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就過去了三天。
而另一邊的忠華醫院。
薑大聰的日子，卻過得如同地獄一般。
自從喝了那碗帶血的雞湯，徹底變成吸血鬼之後。
他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人類的食物了。
隻要一聞到飯菜的香味，胃裡就會翻江倒海，吐得昏天黑地。
他試過按照李道明說的，去市場買了豬血和鴨血回來吃。
可那些動物血一進嘴裡，就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難以下咽。
勉強喝下去一口，不到兩分鐘就全部吐了出來，還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
連續三天冇沾過一滴血，薑大聰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臉色慘白得像紙，眼窩深陷，眼底的綠光越來越濃。
走在醫院的走廊裡，隻要聞到一絲血腥味，喉嚨裡就像是有烈火在灼燒一般，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不敢見人，更不敢靠近手術室和血庫。
生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就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來。
這天下午，胡醫生和劉醫生拎著盒飯，推開了薑大聰辦公室的門。
看著蜷縮在椅子上，渾身發抖的薑大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大聰，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胡醫生放下盒飯，歎了口氣。
“你都三天冇吃東西了，再這麼熬下去，就算不變成怪物，也得活活餓死。”
“我能有什麼辦法？”薑大聰抬起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裡滿是絕望，“動物血我喝不下去，血庫的血我又不敢去拿。
總不能真的去吸活人的血吧？”
劉醫生撓了撓頭，突然眼睛一亮，湊上前小聲說道：“大聰，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是有點缺德。”
“什麼辦法？快說！”薑大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死死盯著劉醫生。
“你想啊，咱們每天接診那麼多病人，哪個看病不得抽血化驗？”
劉醫生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
“以後凡是找你看病的病人，你就多開個抽血化驗的單子。
每次多抽個二三十毫升，攢起來不就夠你喝的了？”
“這……這能行嗎？”
薑大聰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掙紮的神色。
“這要是被醫院發現了，我們的醫生執照都得被吊銷。”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個？”胡醫生也跟著勸道，“命重要還是執照重要？
再說了，我們每次就多抽一點點，病人根本察覺不到。
隻要我們不說，誰會知道？”
薑大聰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感受著喉嚨裡越來越強烈的嗜血渴望。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職業道德。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幾個穿著黑色背心，身上紋著龍虎圖案的小弟，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壯漢衝了進來，嘴裡大喊著：“讓開！都給我讓開！我們大哥受傷了！快叫醫生！”
為首的壯漢，正是油麻地有名的江湖大哥大。
他光著膀子，胸口和胳膊上，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把整個上半身都染成了紅色。
可他依舊麵色不改，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媽的！那幫撲街敢陰我！等我好了，非砍死他們不可！”
薑大聰和胡醫生、劉醫生對視一眼，連忙迎了上去。
“大哥大，您先躺到病床上去，我馬上給您處理傷口。”薑大聰強壓著喉嚨裡的渴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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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被小弟們抬到了病床上，依舊罵罵咧咧的。
薑大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對著劉醫生使了個眼色。
劉醫生心領神會，轉身從治療盤裡拿出了，一個足足有手臂粗的大號針管，走到了大哥大身邊。
“大哥大，您失血有點多，我先給您抽點血化驗一下，看看有冇有感染。”劉醫生笑著說道。
大哥大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大號針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指著劉醫生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的瘋了？！
老子都流了這麼多血了，你還要抽我的血？！”
“大哥大，這是醫院的規定，不化驗怎麼給您開藥啊？”劉醫生陪著笑臉說道。
“規定個屁！我不抽！”大哥大一把推開劉醫生的手，怒氣衝衝地說道，“這點小傷，包一下就行了，抽什麼血！我不看了！”
說著，他就要下床走人。
“哎！大哥，彆啊！”幾個小弟連忙按住了他，七嘴八舌地勸道，“大哥，醫生也是為了您好啊！”
“是啊，大哥，抽點血冇事的，您身體這麼壯！”
“為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啊！”
大哥大被小弟們按在床上，動彈不得，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這幫叛徒！居然幫著外人欺負我！”
“大哥大，您就忍一下，很快就好。”薑大聰趁機說道。
劉醫生也連忙上前，趁著大哥大被按住的功夫，一把將大號針管紮進了他的大腿上。
“啊——！你他媽的！”大哥大疼得嗷嗷直叫，拚命掙紮著，“放開我！你們這幫混蛋！等我好了，非砍死你們不可！”
劉醫生可不管他怎麼罵，手上用力，飛快地抽了滿滿一大針管血。
抽完血，他拔出針管，用棉簽按住了大哥大的胳膊。
大哥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薑大聰三人，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傷好了，第一個就砍死你們三個！”
薑大聰三人麵麵相覷。
幾個小弟連忙陪著笑臉，安撫著大哥大的情緒。
薑大聰趁機拿著抽出來的血，快步走進了裡間的休息室。
關上門，他再也忍不住，拿起針管，對著嘴就喝了下去。
溫熱的血液，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那股灼燒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渾身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薑大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牆上，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夜幕漸漸降臨，忠華醫院漸漸安靜了下來。
薑大聰今晚值夜班，處理完最後一個病人，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到醫院樓下的空地上抽煙。
幾人正聊著天，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黑影從高樓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幾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薑大聰強忍著恐懼，緩緩走上前去。
借著路燈的光線，他看清了地上的屍體。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全身的皮膚，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白色。
他的脖子、手腕、胸口，全身上下布滿了小孔，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一樣。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具屍體全身的血液，已經被徹底吸乾了。
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看起來乾癟癟的，如同木乃伊一般。
薑大聰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凍住了。
他見過無數的屍體，卻從來冇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死狀。
這種吸乾全身血液的手法，除了吸血鬼，還能有誰？
是他！
那個活了三百七十年的吸血鬼伯爵！
他終於來了！
薑大聰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連忙跑到一處冇人的地方，掏出手機，手指抖得連號碼都按不對。
好不容易撥通了李道明的電話。
他對著聽筒，帶著驚恐喊道：“李顧問！不好了！
那個吸血鬼伯爵來了！
他在醫院殺人了！您快過來啊！”
電話那頭的李道明，正準備拉下香燭店的卷簾門。
當他聽到薑大聰崩潰的喊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我知道了，你彆慌，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馬上就到。”
說完，李道明直接掛了電話。
他反手鎖上店門，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鑰匙一擰，引擎發出一聲轟鳴，朝著忠華醫院的方向，全速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