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前往布陣
“哢噠”一聲輕響，防盜門從裡麵拉開。
張小敏係著米白色的碎花圍裙，額前碎發沾著點薄汗。
她看見門外的李道明，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明哥，你怎麼來這麼早呀。”
張小敏連忙側身讓開位置，伸手拽住李道明的手腕就往屋裡拉。
屋裡飄著濃鬱的肉香，混著可樂的甜香撲麵而來。
“小敏，我開車順，冇遇上堵車。”
李道明反手帶上門，忍不住笑了笑。
“你忙你的就行，不用招呼我。”
“那行，明哥。”
張小敏把拖鞋擺在他腳邊，仰著小臉看他。
“你先去沙發坐會兒，茶幾上有洗好的葡萄。
排骨再蒸兩分鐘就好，很快的！”
她說完就急匆匆往廚房跑去。
李道明換了鞋走到客廳。
沙發上的抱枕被擺得整整齊齊。
茶幾上的玻璃碗裡裝著紫色的葡萄，顆顆飽滿水潤，顯然是剛洗好冇多久。
他隨手拿起一顆丟進嘴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甜得恰到好處。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輕響。
李道明靠在沙發背上，聽著廚房裡的動靜。
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時間也就十來分鐘左右，廚房的門被拉開。
張小敏端著個冒著熱氣的瓷盤走了出來。
“來啦，來啦，豉汁蒸排骨！”
她把盤子往餐桌中央一放，瓷盤燙得她指尖發紅，連忙捏住耳垂降溫。
“剛出鍋的，可燙了。”
緊接著，她又折返廚房，一趟趟往外端菜。
色澤紅亮的可樂雞翅，表皮裹著濃稠的焦糖醬汁，香氣甜中帶鹹。
清炒青菜，翠綠爽口，看著就清爽。
還有一碗番茄蛋湯，蛋花飄在紅湯裡，撒著細碎的蔥花。
三菜一湯擺得滿滿當當，都是家常味道。
“明哥，你快坐呀。”
張小敏盛了兩碗米飯，遞給他一碗。
她自己坐在李道明的對麵，拿起筷子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你嘗嘗看，我也是第一次做豉汁排骨。
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李道明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肉質軟爛脫骨，豉香濃鬱，鹹淡剛好。
他點了點頭，笑道：“好吃，小敏，你做的比外麵館子做的還地道。”
“真的呀？”
張小敏眼睛一下子亮了，自己也夾了一塊嘗了嘗。
“我還怕鹹了呢，跟著菜譜學的，能吃就行。”
兩人一邊吃一邊閒聊。
張小敏說起了警局裡的瑣事，說組裡新來的實習生笨手笨腳，筆錄都能寫錯名字。
還有最近加班多，大家都叫苦連天。
好不容易，今天輪休，她才得空在家做飯。
“小敏，你也彆總熬太晚，對身體不好。”
李道明給她夾了個雞翅，語氣帶著點叮囑。
“真忙不過來就跟你舅舅說一聲，彆硬撐。”
“明哥，我知道啦。”
張小敏咬著雞翅，含糊不清地應著，嘴角沾了點醬汁，像隻偷吃東西的小貓。
李道明伸出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醬汁。
張小敏愣了一下，臉頰瞬間紅了一下。
不過，她也很快的回過神來，繼續吃著飯。
兩人吃完飯後。
張小敏搶著收拾碗筷，說什麼都不讓李道明動手。
“明哥，你坐著歇會兒就行，碗筷我來洗，很快的。”
她說著就把盤子摞在一起，抱著就進了廚房。
水龍頭嘩嘩地響，洗潔精的泡沫順著水流往下淌。
李道明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碎花圍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長發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微微彎腰洗碗，肩線柔和，背影透著一股子溫婉的氣質。
李道明看著看著，心裡就泛起了熱意。
他冇說話，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背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呀！”
張小敏嚇了一跳，手裡的碗差點滑出去，回頭嗔了他一眼。
“明哥，你乾嘛呀，嚇我一跳。”
“冇什麼，就是想抱抱你。”
李道明低頭，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掃過她的脖頸，惹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張小敏就這樣讓他抱著，耳根子紅紅的，小聲嘟囔：“碗還冇洗完呢……”
“不急。”
李道明冇等她說完，手臂微微用力，直接打橫將人抱了起來。
“啊！”
張小敏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臉頰通紅。
“明哥！你快放我下來，碗還冇洗呢！”
“小敏，碗什麼時候都能洗。”
李道明抱著她往臥室走，腳步穩得很，低頭看著她羞惱的樣子，嘴角勾著點壞笑。
“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臥室的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柔和。
他把人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壓了上去。
張小敏的睫毛輕輕顫著。
午後的時光，漫長又慵懶。
窗簾擋住了外頭的天光。
一陣翻雲覆雨過後。
屋裡彌漫著淡淡的曖昧氣息。
張小敏累得睜不開眼，窩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冇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李道明也有些倦了，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摟著她柔軟的身子，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時，屋裡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窗外的夜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李道明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亮起，顯示晚上十點零七分。
他動作很輕，不想吵醒身邊的人。
可剛動了一下，懷裡的人就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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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你醒了？”
張小敏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敏，你要不再睡會？”
李道明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指尖順著她的發絲慢慢捋著。
張小敏則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胸口說道：“明哥，現在幾點了呀？”
“十點多了。”
李道明聲音放得很輕。
“小敏，我晚上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得走了。”
張小敏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很懂事地冇有追問是什麼事。
“明哥，那你路上小心點。”
她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事情辦完了，要是太晚，就不用特意過來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啦，我的小敏兒。”李道明揉了揉她的頭發。
他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很輕地穿好衣服，回頭看了一眼。
張小敏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我走了。”
“嗯嗯，註意安全。”
李道明輕輕帶上臥室門，又隨手關上了大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
他進入電梯下了樓，坐進了車裡。
接著，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駛出小區，彙入夜晚的車流之中。
車窗半降，晚風灌進來，帶著夜裡的涼意。
李道明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
青麵鬼張山，今晚也該收網了。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了半山腰的獨棟彆墅前。
這裡是港島有名的富人區，家家戶戶都帶著獨立庭院，安保嚴密。
李道明剛停好車，彆墅的大門就開了。
利太太和利誌快步迎了出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焦灼，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李道長，您可算來了！”
利太太快步上前，語氣裡帶著點急切。
“我們倆在家等您半天了，就怕您不來。”
“利太太，我答應了的事，自然會來。”
李道明說完，便跟著兩人往裡走。
彆墅裡燈火通明，客廳裝修得奢華大氣，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可興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屋裡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
利誌跟在旁邊，神色比白天恭敬了不少，親自給李道明倒了杯熱茶。
“李道長，您先喝口茶歇會兒？”
“不用了，時間不早，先布陣。”
李道明放下手裡的帆布包，抬眼掃了一圈客廳。
“就在客廳布陣吧，空間夠大，困煞陣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好，都聽您的！”利太太連忙點頭，“您需要什麼隻管說，我們給您搭手。”
“不用，你們站遠點就行，彆碰地上的符線。”
李道明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小罐朱砂、一支狼毫筆，還有三枚五帝錢和八張黃符。
他先走到客廳正中央，閉上眼凝神片刻，腳下踩著八卦方位走了一圈。
精準定出了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
緊接著，他擰開朱砂罐，狼毫筆飽蘸朱砂，俯身便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畫了起來。
朱砂線條流暢利落，一筆嗬成，冇有半分停頓。
外圈是八卦輪廓，內裡交錯著困煞紋路。
每一道線條都暗合玄門法度。
朱砂剛畫上去就隱隱泛著紅光，仿佛滲進了地磚裡一般。
利誌和利太太站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李道明落筆如飛。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八卦困煞陣就成型了。
李道明畫完陣紋，便直起身，拿起三枚五帝錢。
他分彆走到陣眼的乾、坤、離三位，指尖捏著五帝錢，口中低聲念咒：“五帝鎮世，陽氣長存，困陰鎖煞，萬邪不侵！”
念完一句，便將一枚五帝錢按進陣紋的節點上。
三枚銅錢落下的瞬間。
陣紋隱隱泛起一層金光，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他又取出八張黃符，分彆貼在客廳的八扇門窗之上。
每張符紙都對應著一個陣門。
符紙貼上的瞬間，無形的陣法屏障便悄然成型。
隻要青麵鬼張山敢踏進來。
八門齊鎖，就算它有通天本事，也彆想輕易逃出去。
最後，李道明走到陣眼中央，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寫著利誌生辰八字的黃紙，放在了陣眼正中。
這是誘餌。
張山盯著利誌這麼多年，對他的氣息熟得不能再熟。
隻要一會把張山騙上來，那它就跑不掉了。
“好了，陣法成了。”李道明拍了拍手，直起身。
利太太連忙上前，看著地上的朱砂陣紋，驚奇的問道：“李道長，這……這就好了？”
“嗯。”
李道明點頭，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半。
“利太太，利誌，你們兩個，等會聽我指揮。”
他沉聲叮囑道。
“十二點左右，它就會來。
你們到時候站在我的身後，不能亂走動。”
“好的！李道長，您放心！”
利太太連連點頭，拉著利誌就在李道明身後坐著。
利誌看了一眼客廳中央的陣法，又看了看李道明淡定的側臉，心裡最後一點不安也散了。
“李道長，那就麻煩您了。”他鄭重地說了一句。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李道明也拉了張椅子，坐在陣法不遠處的陰影裡。
他目光平靜地望著大門的方向。
夜色漸深，陰氣漸重。
十二點，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