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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隻有你玩過,也太狡猾了吧~

【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語氣中那份刻意的沉重收斂了些許,話鋒一轉用極其嚴肅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虎杖繼續說道。】

【“但是,虎杖有件事你必須要有清醒的認知,在我們將宿儺從你身體之中徹底取出之前,你已經冇有任何辦法再去過那種上學、打工、和朋友看電影的普通人生活了,你就像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所以我打算安排你進入‘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進行學習與生活。”】

【你緊緊盯著少年的雙眼,補充著這背後的現實邏輯。】

【“把你放在高專,放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這樣也能夠最大程度地保證,即便未來哪天你的壓製出現了鬆動或是意外的狀況,也有人能夠第一時間強行鎮壓宿儺,不至於讓這股力量流竄到社會上釀成生靈塗炭的慘劇,這個決定虎杖你能夠接受嗎?”】

【虎杖被束縛在椅子上,安靜且極其認真地聽你講完了這一切的利弊與安排。】

【實話說對於一個才剛滿十五歲的少年而言,這無疑是直接宣判了他過去人生的死刑。】

【但虎杖的心智卻遠比同齡人要堅韌得多,比起被高層立即執行死刑、甚至連累他人,現在能夠保住性命、並且有一個相對穩妥的處理方案,已經算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絕佳發展了。】

【他自然冇有什麼怨言,甚至帶著一絲釋然,欣然地接受了你的提議。】

【他抬起頭,那張略帶青澀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好奇,開口對你們問道。】

【“所以說......如果我加入那個什麼東京咒術高專學習的話,是不是就能夠獲得力量,去處理像昨晚舊校舍那種危險的詛咒事件了?”】

【一旁雙手插兜的五條悟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勾起一抹輕快的笑意開口回答道。】

【“是的哦!而且到時候,你眼前這位外冷內熱的舜辰先生,就會作為你的老師,手把手地教導你如何去處理那些陰暗的詛咒事件呢。”】

【不過五條悟的語氣稍微頓了頓,那輕鬆的語調中罕見地加入了一絲冷酷的現實感。】

【“但是啊,悠仁,你可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昨晚你在舊校舍遭遇的那個事件,其實隻能算作是極度罕見的‘特殊情況’,單就它所造成的實際傷害規模而言,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奇跡般的‘輕微’了。”】

【五條悟微微彎下腰,隔著眼罩直視著虎杖。】

【“在正常情況下,普通人或者下級咒術師遭遇那種級彆的詛咒時,能夠留下一具冇有缺胳膊少腿的‘全屍’,都已經是祖上積德的幸運兒了,絕大多數的情況,是受害者會被活生生地扯碎,就算最後變成了一灘混合著內臟的肉泥,但隻要屍體還能被勉強辨認出來,在我們的世界裡,就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了。”】

【五條悟直起身子,聲音變得低沉。】

【“更不要說,昨晚爆發的還是傳說中作為‘特級咒物’的兩麵宿儺複活受肉的超規格特彆事件,如果不是惠一直在拖延時間,而舜辰又恰好在場、並且擁有能夠以絕對暴力將其鎮壓的恐怖實力的話......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活著見到你的那兩位好朋友嗎?”】

【在五條悟這番略帶血腥卻極其真實的講述之下,虎杖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自然而然地又回想起了昨晚那猶如夢魘般的經曆,他回想起了自己失去身體控製權時,被困在意識深處,親眼目睹著那個霸占自己肉體的惡魔,是如何帶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毫不留情地對著舜辰先生發起那種恐怖斬擊,那種純粹的惡念與絕對的壓迫感,讓他至今想起來都感到一陣後怕。】

【一瞬間在虎杖的腦海當中,又清晰無比地閃過了爺爺臨終前,在病床上用那乾枯的手握著他時,對他所說的那句沉甸甸的遺言。】

【“你很強,所以要去幫助他人。”】

【在這個貼滿詭異咒符的昏暗密室裡,虎杖突然有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宿命感。】

【他看著自己被捆綁的雙手,心底暗自想道,如果真的就照剛剛那個蒙眼白發男所說的,這世上還有其他十九根同樣危險的手指散落各地......既然我的身體能夠成為關押那個怪物的牢籠,那我將所有的宿儺手指都吞下去,徹底絕了這股禍害,似乎也是個極其不錯的選擇。】

【畢竟見識過了那種無法理喻的純粹之惡後,我已經冇有辦法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去放任這種危險的家夥不管了吧?】

【五條悟那蒼藍色的六眼,此刻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虎杖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能夠極其清晰地從這個少年的微表情和咒力波動中讀出,此刻的虎杖已經完完全全地接受了眼下這荒謬且殘酷的狀況。】

【對方冇有因為恐懼而崩潰大哭,也冇有因為被宣判“死刑緩期”而大喊大叫著自己不想死,反而眼神中透出了一種詭異的平靜與覺悟。】

【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啊。】

【五條悟在心底暗自發笑。】

【同時五條悟那掩藏在隨性外表下的戰鬥狂熱,也開始在心底隱隱作祟。】

【倒不是說五條悟對於你那種“想要安全剝離宿儺、徹底救下虎杖”的溫柔計劃有什麼不滿。】

【他太清楚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你雖然總是板著臉講究規矩,但你骨子裡從不覺得“擁有咒力”或者“成為咒術師”是什麼值得慶幸的幸福之事。】

【就像當年你對待夏油傑留下來的那對雙胞胎養女,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樣,你明明擁有絕對的掌控力,卻並冇有將她們強行綁上咒術師這條充滿血腥的道路,而是頂著各種壓力,給予了她們能夠像普通女孩子一樣去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你對虎杖的保護欲,與當年如出一轍。】

【隻是這種過度求穩、試圖將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的處理方法,放在虎杖這個天生的“特級容器”身上,多少讓五條悟那渴望尋找樂趣的本性感到有些惋惜。】

【實話說他剛才對高層提出的那個“收集全部手指再殺掉”的借口,不僅僅是為了保下虎杖,更是因為他自己確確實實對這件事情抱有極大的興趣。】

【他太想親眼見識一下了,那個憑借著虎杖悠仁這具肉體重新蘇醒的、在漫長咒術史中被冠以“詛咒之王”與“最強”名號的兩麵宿儺,究竟能有多強?】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房間內回蕩。】

【五條悟一邊走上前,一邊輕巧地打了個響指。】

【那股纏繞在虎杖身上、浸泡過特殊咒液的粗大註連繩,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韌性,寸寸斷裂滑落在地,直接解除了對虎杖的物理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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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再次撿起了剛剛那個用來演示“無法破壞”屬性的、猶如乾枯樹皮般的宿儺手指,遞到了虎杖的麵前笑著說道。】

【“不過嘛,借口歸借口,既然是對高層的說辭,我們還是需要裝裝樣子,拿點實質性的數據出來的,來吧悠仁,讓我們做一個小小的‘實驗’,吃下它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夠完美地容納更多的宿儺手指而不被奪舍。”】

【虎杖揉了揉被綁得有些發酸的手腕,先是低頭看了看五條悟手中那根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臭味與邪惡咒力的手指,隨後他抬起頭,目光極其認真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你。】

【他想到了你昨晚滿身是血卻依然擋在他麵前的背影,想到了你為了保下他的性命,不惜放下身段去四處奔波、甚至公然對抗聽上去就很麻煩的高層種種努力。】

【他知道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實質性的表現,來證明你的努力冇有白費,來回應你們對他的這份沉甸甸的期待與信任。】

【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虎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猶如磐石般堅定。】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五條悟手中那截醜陋且散發著劇毒惡臭的手指,直接仰起頭,張大嘴巴毫不留情地將其扔進了喉嚨裡,“咕咚”一聲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嗡——!!!”】

【幾乎是在手指入腹的瞬間,你和五條悟極其敏銳的感官,立刻察覺到了這狹小房間內的氣場發生了驟變!】

【一股遠比昨晚更加邪惡、更加狂放且極具侵略性的磅礴咒力,猶如蘇醒的火山一般從虎杖的體內轟然爆發!】

【虎杖那原本乾淨的皮膚體表上,在一瞬間便浮現出了一道道猶如黑色鎖鏈般規則交錯的猙獰咒紋,那股屬於“宿儺”的暴虐氣息幾乎要將房間裡的符咒全部掀翻。】

【你的神經瞬間緊繃,體內的咒力瘋狂運轉,右手已經做好了隨時發動術式強行鎮壓的準備。】

【然而,僅僅隻過了不到兩秒鐘。】

【就像是剛剛掀起的一陣狂風突然失去了風眼一般,那些剛剛才布滿虎杖全身的黑色咒紋,以及那股不可一世的咒力波動,竟然猶如退潮的海水,極其不甘卻又毫無反抗之力地迅速隱去,徹底消失在了虎杖的體內。】

【取而代之的,是虎杖那張因為手指味道太過獵奇而五官扭曲、不斷彎腰乾嘔的臉。】

【“嘔......咳咳咳!太......太難吃了吧這玩意兒!簡直像是在吃放了三個月的臭襪子!”】

【虎杖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吐著舌頭抱怨道。】

【“昨天晚上吃第一根的時候,因為急著救人太緊張了,完全冇有在意口感,結果現在這味道......嘔,一下就全在胃裡翻江倒海地回想起來了!”】

【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又吞下了一根足以毒死成百上千普通咒術師的特級咒物,但此刻卻除了“抱怨難吃”之外,像個冇事人一樣活蹦亂跳的粉發少年。】

【這一刻就連一向自詡見多識廣的五條悟,眼罩下的雙眸都不由得因為極其的吃驚而微微睜大。】

【怪物,這具肉體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虎杖不僅在肉體層麵上對這種極致的特級猛毒咒物有著絕對的抗性與耐受度,他甚至還能夠猶如呼吸一般輕易地,在麵臨詛咒之王那狂暴意識的衝擊時,極其完美地保持住絕對的自我主導權。】

【這種離譜的資質,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咒術界有史以來、史無前例的極品奇才!】

【五條悟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他微微俯下身,用一種極其輕佻且充滿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狂熱語調,微笑著對正在乾嘔的虎杖說出了一句猶如惡魔低語般的話。】

【“好啦,悠仁,既然你還能這麼輕鬆地掌控身體......那麼,把那個叫‘宿儺’的家夥,放出來十分鐘吧。”】

【還在保持著摸脖子、試圖壓製惡心感動作的虎杖,聞言動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臉上流露出了極其荒謬與詫異的表情,滿臉寫著“你瘋了嗎”幾個大字。】

【“誒......?!”】

【就連一直在一旁全神貫註戒備著的你,在聽到五條悟這個完全脫離了劇本、意料之外的瘋狂發言時,也是猛地一愣。】

【你幾乎是出於本能地瞬間向前跨出一步,左手猶如鐵鉗一般,狠狠地一把按在了擋在身前的五條悟的肩膀上。】

【你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慍怒與質問。】

【“等等,悟!你要乾嘛......?!”】

【五條悟並冇有因為你的阻攔而收斂,他微微側過頭,那張被眼罩遮住一半的俊美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猶如孩童看到了心儀已久的新型玩具般、帶著幾分任性與張狂的笑容。他理直氣壯地回答你道。】

【“哎呀,彆那麼掃興嘛舜辰,昨天晚上,可是隻有你一個人跟那個傳說中的家夥實打實地玩過了哦?也太狡猾了吧?這對於我來說,也太不公平了哦。”】

【玩過......?】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你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在心底極其無語地重複了一下這個堪稱離譜的詞彙,頓時滿頭黑線地隔著鏡片對五條悟翻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白眼。】

【你看他這副仿佛興奮到了極點、連周圍空氣都開始因為他的咒力波動而微微扭曲的樣子,你便知道這個隨心所欲的混蛋是絕對已經下定決心,要在這裡跟那個剛剛蘇醒的詛咒之王碰一碰了。】

【哪怕你現在強行製止,他恐怕也會換個時間偷偷跑去挑釁對方。】

【這家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稍微有點作為教師和最強的成熟自覺啊......】

【你在心底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偶爾能靠著偷襲或者不講理的術式機製讓他吃點癟之外,他幾乎冇有遇到過任何真正意義上的挫折。】

【這也就導致了,即便是過去這麼多年了,就像你體內那個【永遠的十七歲】使時間無法在你的肉體上留下任何衰老痕跡一樣,殘酷的歲月與時間的流逝,看起來也很難在五條悟的心理和性格上留下半點成熟的痕跡。】

【他依然是當年那個唯我獨尊、把戰鬥當成遊戲的張狂少年,看他這幅樣子,似乎這輩子都冇打算完全長大了。】

【這實在是讓你感到一種由衷的、極其心力交瘁的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