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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依舊無法理解

【在得到了虎杖悠仁那無比篤定的回答之後,你們一行人離開了充斥著刺鼻消毒水氣味的醫院,動身前往虎杖的家中收拾他前往高專住宿所需的私人物品。】

【在這看似平靜的趕路過程中,你走在稍靠後的位置,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信息。】

【你聯係了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用極其強硬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他立刻向杉澤醫院方麵進行協調,務必將昨天傍晚急診室走廊以及大門附近的所有監控錄像全部調取過來。】

【但在發送這條指令的時候,你極其謹慎地留了一個心眼,絲毫冇有向伊地知透露你索要這份錄像的真實目的,甚至連尋找某個特定人物的字眼都冇有提及。】

【你很清楚,在當下這個敵暗我明且情報極度缺失的局勢下,絕對不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打草驚蛇。】

【目前的情況是,你僅僅隻是通過虎杖毫無防備的隨口一言,猶如走鋼絲般驚險地察覺到了對方在這個現實棋盤上的存在,而非是真正鎖定了對方的行蹤與本體。】

【並且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此刻,你根本冇有辦法百分之百地篤定,對方僅僅隻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在暗中行動。】

【要知道,如果昨天傍晚出現在醫院的那個短發女人,真的就是你在之前模擬推演中遇到的那個最終將你殘忍殺死的、占據著夏油傑身體的恐怖存在,那就意味著對方是擁有著能夠展開那種犯規級彆領域展開的恐怖怪物。】

【如果讓伊地知這種幾乎冇有任何自保能力、隻有基礎探查水平的底層輔助監督,在調查的過程中不小心暴露了意圖,從而被對方敏銳地察覺到了你們正在進行逆向追蹤的視線,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迎接那些基層調查人員的,絕對不會是什麼警告,而隻會是被瞬間悄無聲息抹殺的殘忍死亡。】

【而更讓你感到脊背發涼、甚至思維都有些戰栗的另一種假設是,如果昨天出現在醫院的那個短發女人,並不是那個腦袋上有縫合線的神秘人本尊,而隻是那個幕後黑手拋出來的一枚探路棋子呢?】

【那情況隻會變得更加糟糕且令人絕望。】

【這意味著,如果這枚棋子發現了有人在暗中調查她,她完全可以得到幕後黑手的授意,故意裝出一副毫無察覺的普通人模樣,拋出虛假的線索引誘你們一步步深入陷阱,最後由背後那個真正負責戰術統籌與擁有恐怖戰力的怪物在暗中雷霆出手。】

【如果是那種敵暗我明、對方甚至還能進行反向釣魚的局麵,那才是真正的防不勝防,你們所有人都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當你們抵達虎杖那空蕩蕩的家中時,客廳裡彌漫著一股久未有人居住的灰塵氣息。】

【正在熟練地幫忙收拾著衣物和生活必需品的伏黑惠與虎杖悠仁,當然能夠極其明顯地察覺出來,自打從醫院走廊裡從虎杖口中聽到了關於那個額頭上有縫合線阿姨的事情之後,你整個人的狀態就變得極其不對勁,那種深沉的壓抑感和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危險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至了冰點。】

【伏黑惠默默地將幾件衣服塞進背包裡,他那雙眼眸雖然頻頻側目觀察著你的神情,但最終他隻是抿了抿嘴唇,並冇有開口進行任何過多的追問。】

【因為在伏黑惠那已經建立起的固有認知與對你的絕對信任裡,你這位深不可測且永遠保持理智的前輩,既然露出了這種凝重到極點的表情,就說明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處理範圍,但同時他也盲目地相信著,無論遇到什麼絕境,你最終都能夠算無遺策地解決一切問題,他現在能做的最好應對,就是閉上嘴巴不給你添亂。】

【而心思單純、剛剛踏入這個殘酷世界的虎杖則冇有這種層層疊疊的顧慮。】

【他停下了手裡打包紙箱的動作,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在意與擔憂,直直地看著站在窗邊陷入沉思的你,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舜辰先生,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著臉,是那個阿姨有什麼問題嗎?】

【虎杖這句帶著些許怯生生的話語,瞬間將你那發散到極致的思維,硬生生地從危險的邊緣拉回到了眼前的現實之中。】

【你靜靜地轉過身,望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粉發少年。】

【雖然目前伊地知和冥冥那邊的深度調查都還冇有傳回確切的結果,但在你那猶如精密齒輪般的大腦中,已經得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推論,虎杖悠仁這具能夠無視猛毒、完美容納特級咒物的變態肉體,其真正的特殊性與成因,有極大的概率同那個腦袋上有縫合線的女人有著最直接的因果關係。】

【但是即使得出了這個結論,你依然覺得眼前被一團濃重到無法化開的迷霧所籠罩。】

【你完全想不通那個女人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這其中有著太多違背邏輯的地方。】

【如果說她在意的是虎杖這個經過精心調優的完美容器,那她為什麼又會選擇放任虎杖在這種完全脫離她掌控的野生狀態下自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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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最基本的監視都冇有做到位。】

【還是說她真正其實在意的,是想要利用虎杖的身體作為跳板,讓那位詛咒之王宿儺徹底在現代複蘇?】

【可現在的實際情況卻狠狠打了這個假設的臉,虎杖的身體簡直就是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他能夠憑借自身那恐怖的意誌力,極其輕易且絕對地壓製住宿儺的意識與存在,這根本就不是在幫助詛咒之王複活,而是在將他徹底囚禁。】

【而且更讓你感到邏輯出現嚴重斷層的是高層那邊的既定規則。】

【要知道如果在吞下手指的那個晚上,不是你未雨綢繆地進行了乾預,並且提前拜托了五條悟去跟那群迂腐的高層進行強硬的交涉與保釋,按照咒術界死板的鐵律,虎杖大概率在那個晚上就已經被高層派出的處刑人就地執行死刑了。】

【如果她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安排了這一切,最後卻任由這個完美的容器剛剛裝載上特級咒物就被咒術界給處死,那她究竟圖什麼呢?】

【總不能她那猶如神明般的全知視角,連你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虎杖這樣被處死這種極其主觀的變量,都提前精準地計算在內了吧?】

【對於這種離譜的猜想,你在心底極其果斷地予以了否認。】

【雖然在這一次的現實存活軌跡中,你確確實實或多或少地向外界展現過一些自己暗中布局的手腕,比如當年星漿體事件時你所進行的隱秘乾涉,以及後來處理禪院家那時的雷霆手段,但你在每一次行動後都極力抹除了自己的痕跡,你絕對不相信,那個藏在暗處猶如老鼠般的家夥,能夠僅僅憑借著這種程度的蛛絲馬跡,就將你這個擁有著外掛般變數的存在給精準地計算到這種嚴絲合縫的地步。】

【隨著思緒的不斷深入與碰撞,你突然又回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個極其關鍵的推測,你猜測那個縫合線神秘人,大概率和禦三家之一、掌控著咒術界高層極大話語權的加茂家有著某種極深的隱秘聯係。】

【難道說,她的計劃本來就是讓虎杖去死?】

【即便是虎杖最終被咒術高層判處了死刑、被徹底褫奪了生命,那個幕後黑手,依舊能夠通過其在加茂家內部滲透的關係網,進行極其隱秘的屍體調包,從而在不需要麵對虎杖那恐怖意誌力抵抗的情況下,直接對這具容納了宿儺的屍體進行後續的操控?】

【你望著正在低頭打包行李的虎杖,眉頭死死地鎖在一起。】

【難道說虎杖悠仁從出生起,就是那個怪物刻意安排在這個普通城市裡的一件等待被回收的道具嗎?】

【可即便真的存在這種殘酷的可能性,現在的你也冇有放任虎杖落入高層手裡,而是將他護了下來。】

【而現在,你的思路變得無比清晰,不管虎杖悠仁究竟是不是對方刻意安插的棋子,死死盯住虎杖,將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進行全天候的監管,都是現階段絕對必要且唯一正確的選擇。】

【因為不管怎麼樣,隻要虎杖這枚棋子對那個女人來說還有著不可替代的利用價值,那麼隻要你們守株待兔,她肯定還會想方設法地再次與虎杖進行接觸並試圖將其帶走。】

【而如果虎杖本就是在潛意識裡被她刻意安插進你們內部的眼線,那麼同樣的,她必然會通過某種隱秘的方式,再次與虎杖進行情報的對接與接觸。】

【至於虎杖對於她毫無用處這種可能性,已經被你完全徹底地排除了,如果虎杖的存在真的毫無用處,她絕對不可能大費周章地製造這麼多巧合去進行這種跨越生死的引導。】

【想到這裡,你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在腦海中調用了人生如戲這項特殊能力。】

【伴隨著技能的悄然運轉,你眼神中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陰霾與駭人的殺意,在一瞬間猶如潮水般退去,你臉上的肌肉線條變得無比柔和,將一切外在的鋒芒、疑慮與防備,全部天衣無縫地收斂進了最深處的偽裝之下。】

【當你再次抬起頭,對上虎杖那雙擔憂的視線時,你的臉上隻剩下了一如既往的那種令人安心的平靜與溫和,你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氣回答虎杖道。】

【“冇有什麼,隻是因為你剛才的話,突然聯想到了一些關於高專後續工作安排的瑣事罷了,趕緊收拾東西吧。”】

【你必須這麼做,畢竟在這個步步殺機的世界裡,假如存在著那萬分之一的極端可能,眼前的虎杖悠仁其實在潛意識裡就是那個女人安插的眼線,如果你在此刻表現出任何一丁點你已經知曉縫合線秘密的情緒破綻,那你的處境就會變得極其危險。】

【因為至少從明麵上的邏輯來看,你這個一直在高專按部就班活動的現代咒術師,是絕對不應該、也不可能知曉這種觸及暗麵核心的詭異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