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秒殺

【看著剛才漏瑚那足以將鋼鐵瞬間融化的狂放火焰,僅僅隻在下水道的牆壁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那個額頭上帶有縫合線的女人不僅冇有表現出任何的懊惱,反而饒有興致地眯起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轉過頭耐心地、用一種近乎學者授課般的平緩語調,給身旁正因為攻擊落空而暴躁不已的漏瑚解釋起了「十種影法術」的底層原理。】

【“不用白費力氣去燒那片影子了,漏瑚。”】

【“那個術式所創造出來的影子空間,在物理層麵上是冇有氧氣存在的。”】

【“就算我們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以他剛才遭受重創的身體狀態,在那種絕對窒息的環境下也絕對撐不了太久的時間。”】

【女人一邊用言語安撫著煩躁的特級咒靈,一邊在心底暗自盤算著。】

【如果對方使用的是禪院家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的話,確實還藏著些相當麻煩的東西。】

【不過拋開對術式的忌憚不談,此時此刻女人內心深處更多的情緒,是被一種名為“震驚”的波瀾所占據。】

【她回想起剛剛發生的那短短幾秒鐘裡的交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她根本冇有想到,即便是落入了這種十死無生的絕境,哪怕是靈魂剛剛遭受了真人那極其蠻橫的重創、甚至連咒力都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那個男人居然還依舊能夠保持著猶如機器般冰冷的理智去行動!】

【那完美的裝死誘敵、那毫不猶豫的極限施法、以及那極度果決的戰術潛入.....這一切的一切,都太異常了!】

【女人在腦海中迅速調閱著關於“李舜辰”的情報。】

【對比起他那張隻被評定為“二級咒術師”、乾淨得猶如白紙般的履曆,眼前這個男人所展現出的,不止是那極其誇張的戰力水平和複刻術式的詭異能力,就連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病態冷靜,都顯得極其的不正常。】

【就像是一個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了無數次、對死亡早已麻木的極惡之徒。】

【而就在女人的思緒飛速運轉的下一秒,下水道那原本平靜的汙水表麵突然泛起了詭異的漣漪。】

【他們等來的,並不是那個因為窒息而被迫逃出影子的男人。】

【隻見在剛才你遁入的那片漆黑影子之中,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咕嚕咕嚕”聲,一個好似被某種粘稠的白色物質死死包裹著的巨大物體,正猶如破繭而出的詭異巨蛋一般,以一種恒定而緩慢的速度從陰影中升起。】

【女人見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

【她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個巨大的白色繭狀物,喃喃自語道。】

【“把自己的本體藏在絕對安全的影子空間裡,以此來規避調伏過程中被打斷的風險,從而進行召喚嗎?”】

【“還挺聰明的嘛......”】

【對比起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個巨大物體究竟是什麼的女人,周圍那四隻憑借本能與負麵情緒誕生的特級咒靈,顯然並不具備如此深厚的咒術界曆史知識與情報儲備。】

【對於未知,脾氣最為火爆的漏瑚做出了最為直接的反應。】

【“裝神弄鬼的東西!”】

【漏瑚那顆獨眼驟然瞪大,它怒吼一聲直接抬起那隻枯瘦的手臂,連醞釀都不需要,一團狂放至極、仿佛能將空間都點燃的爆炎,直接朝著那個剛剛升起的白色物體狠狠地轟了上去!】

【“轟隆——!!”】

【隨著那聲響徹整個地下水道的強烈爆鳴聲瘋狂回蕩,刺目的火光與滾燙的蒸汽瞬間吞噬了那個角落。】

【然而在這猛烈的爆炸衝擊下,包裹在那個物體外層的白色繭衣也被徹底撕裂,那個隱藏在其中的東西,終於在這煉獄般的火光中露出了令人窒息的真容!】

【伴隨著一股足以讓靈魂戰栗的沉重威壓,一尊極其高大、宛如由蒼白岩石雕刻而成的人形怪物,憑空降臨在了這狹窄的下水道中。】

【它的麵容詭異到了極點,本該是雙眼的位置,被四片宛如天使羽翼般交錯的骨質突起物死死遮蓋,令人根本無法窺視其目光。】

【腦後則拖拽著一條長長的、猶如某種爬行動物般的奇異尾狀物。】

【而最引人註目、也最為駭人的,是這怪物的頭頂上方,竟然憑空懸浮著一個正在緩緩轉動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八輻巨大金輪!】

【不僅如此,它的右臂也完全違背了正常的生物常理。】

【在它小臂的外側,竟然直接嵌合著一把造型古樸、散發著森冷且極其不詳氣息的寬刃長劍。】

【它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原地,身上冇有散發出任何憤怒或恐懼的情緒波動,冷漠得仿佛一尊專為抹殺世間一切活物而降臨的無情神明——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此刻剛剛正麵承受了漏瑚那恐怖爆炎攻擊的它,大半個身子都呈現出了被烈火炙烤後的焦黑,甚至有一些邊緣的血肉都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碳化和殘缺。】

【漏瑚見自己這足以將一級咒術師瞬間燒成灰燼的攻擊,竟然冇有徹底破壞掉這個突然出現的奇怪存在,它冷哼一聲頭頂的火山口猛地噴發出一股更為濃烈的黑煙,準備加大火力,繼續釋放更為恐怖的術式將它徹底抹除。】

【“我勸你先停手,漏瑚。”】

【就在漏瑚即將發難的瞬間,那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冷冷地響起,直接喝止了它的動作。】

【女人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魔虛羅這個東西,處理起來還是稍微有點麻煩的。”】

【“如果你不用全力將它一擊必殺,而是像這樣繼續用試探性的火力攻擊下去的話,它會變得非常難處理的。”】

【漏瑚雖然平時極其不爽這個總是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發號施令的女人,但它心裡也很清楚,這個女人的腦子裡裝著極其龐大的知識庫,她絕對是知道一些關於這個怪物的底細的。】

【漏瑚極其煩躁地嘖了一聲,暫且停下了準備揮出的攻擊,轉頭死死地盯著女人開口質問道。】

【“你什麼意思?”】

【“難處理?”】

【“這種破爛——”】

【然而也就是在漏瑚話音未落的這一刻。】

【那個佇立在原地的蒼白神明,仿佛被漏瑚剛剛的攻擊所激怒了一般,猛地仰起頭從那被羽翼遮蓋的麵容下,發出了一道極其刺耳、完全不似人類的非人咆哮聲!】

【“吼——!!”】

【與此同時伴隨著“哢噠”一聲令人心頭狂跳的機械脆響,它頭頂那個懸浮的黃色八輻轉輪,竟然極其詭異地向前緩慢轉動了一格。】

【就在轉輪停下的下一秒,奇跡般、或者說是違背了常理的一幕發生了,魔虛羅身體上那些剛剛遭受漏瑚高溫爆炎所留下的嚴重焦黑與傷痕,竟然在眨眼之間猶如時光倒流一般迅速消退、愈合。】

【僅僅是一息之間,它那龐大的肉體便已經完全恢複,簡直隻能用“煥然一新”來形容!】

【漏瑚那顆碩大的獨眼猛地一縮,微微愣住了。】

【“怎麼可能?!”】

【就算它剛剛那一下確實冇有使用出百分之百的力量,但攻擊附帶的破壞力,再怎麼樣也不應該被恢複得如此之快才對啊!】

【這一幕活生生的詭異畫麵,比起女人剛才對這四名特級咒靈直接進行口頭講解,說服力要強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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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餘地,隻見魔虛羅右臂上的那把寬刃劍鋒驟然亮起了一抹極其刺目、純粹的光芒!】

【伴隨著這道光芒的亮起,一股讓在場的四隻特級咒靈感到靈魂深處都在劇烈戰栗的恐怖氣息,瞬間席卷了整個下水道。】

【那是與誕生於負麵情緒的咒力截然相反的能量——正極咒力能量!】

【對於由純粹咒力構成的咒靈而言,這種充滿生命氣息的能量,就是天生致命的劇毒,是絕對的克星!】

【魔虛羅那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它猛地揮動右臂,直接將那閃爍著正極咒力的恐怖退魔之劍,以力劈華山之勢,狠狠地斬向了距離它最近的那個灰發咒靈真人!】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真人。】

【就在那劍鋒距離真人的頭頂僅剩最後幾厘米、真人甚至已經感覺到了劍刃上那足以將他直接蒸發的神聖氣息時!】

【“砰!”】

【一股無可名狀、極其龐大且無形的重力,突然猶如一座崩塌的大山般,直接砸在了魔虛羅的身上!】

【是那個短發女性出手了!】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她動用了未知的三種術式之一,直接將魔虛羅那重達數噸的身體狠狠地按入了一旁的下水道汙水之中,濺起漫天的水花。】

【還冇等魔虛羅在水中重新站穩腳跟,女人再次抬手手腕翻轉,下一秒那股原本將魔虛羅死死壓製在水底的無形重力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魔虛羅那龐大的身體瞬間拔地而起,猶如一枚被發射的炮彈,“轟”的一聲巨響,被狠狠地砸在了下水道堅硬的天花板之上,無數碎石隨之如雨點般墜落。】

【一旁那個眼眶裡長著枯木樹枝的蒼白高大咒靈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隻見在它龐大咒力的催動之下,下水道那被水泥覆蓋的地麵瞬間崩裂,無數粗壯、堅韌且長滿倒刺的樹枝猶如瘋狂生長的巨蟒一般,猛地從地底竄出,朝著天花板上的魔虛羅纏繞而去,有意識地將它的四肢與軀乾死死地束縛捆綁在了半空中。】

【直到此刻跌坐在水中的真人才終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張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冷汗。】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半空中被捆綁的怪物,那雙異色的瞳孔裡滿是心有餘悸的恐懼。】

【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那種“自己馬上就會被徹底抹殺”的瀕死感。】

【控製住局麵後,站在遠處的那個短發女人,這才不緊不慢地伸出了兩根手指,用那慵懶卻透著絕對理智的嗓音,向這群還有些發懵的特級咒靈悠悠地揭開了真相。】

【“記好了。”】

【“第一,它右臂上嵌合的那把劍名為‘退魔之劍’。”】

【“上麵包裹著的,是純粹的正極咒力能量。”】

【“不管你們有多麼強大的恢複能力或是規避手段,隻要被那把劍斬中,它都能像切豆腐一樣輕鬆地將你們瞬間殺死、蒸發。”】

【女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天花板上的魔虛羅繼續說道。】

【“第二,也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它頭頂的那個轉輪,代表著‘適應’。”】

【“隻要它承受過一次某種術式或攻擊而冇有被徹底殺死,它頭頂的法輪就會轉動。”】

【“它能夠逐漸適應自身所遭受到的一切術式現象,直到它的身體對那個術式產生完全免疫的效果。”】

【看著漏瑚和真人那逐漸變色的臉龐,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所以對付這個東西唯一的最好辦法,就是在它適應之前,一開始便毫無保留地拿出你們的最強殺招,用最高輸出將它瞬間連灰燼都不剩地抹除!”】

【“當然憑你們這幾個當中的某一個,想要單槍匹馬做到這一點肯定是不行的。”】

【女人微微退後了半步,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會為你們提供必要的協助和牽製,但是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畢竟它那把退魔之劍上的正極咒力,對身為人類軀殼的我來說,雖然有點麻煩,但並不像對你們那樣具有致命的即死效果。”】

【“你們若是不拚命,就隻能等著被它一個個砍死在這裡了。”】

【然而根本冇有留給這幾隻特級咒靈商量對策的時間,就在女人剛剛把話說完的這短短幾秒鐘的功夫裡——】

【“哢噠!”】

【魔虛羅頭頂的那個八輻轉輪,再一次發出了那催命般的轉動聲!】

【僅僅是這兩次交鋒,它竟然已經完成了對女人那無形重力術式,以及花禦那樹枝束縛的初步適應!】

【伴隨著這聲脆響,魔虛羅渾身的肌肉猛地膨脹。】

【它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身體隻是猛地一發力,那些原本堅不可摧、死死纏繞著它的粗壯樹枝,便如同脆弱的朽木一般被瞬間繃斷、炸裂成漫天的木屑!】

【掙脫束縛的瞬間,魔虛羅借著在天花板上的姿勢,雙腿猛地一蹬。】

【“轟!”】

【天花板被它蹬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而它龐大的身軀則借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瞬間化作一道蒼白色的閃電,直接殺入了那四隻特級咒靈的中心地帶!】

【它完全無視了身邊的漏瑚、真人和花禦,那雙被羽翼遮擋的眼睛仿佛已經鎖定了目標。】

【它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腰身,揮動著那把重新綻放出恐怖正極咒力光芒的退魔之劍,毫不留情地直接斬向了它們中間赤紅色章魚模樣的畸形咒靈!】

【這一次站在一旁的短發女人隻是靜靜地看著,眼神冷漠如冰。】

【她甚至連動一根手指的意圖都冇有,就那樣冷眼旁觀著這一幕的發生。】

【即便隻要她願意,她隨時能夠像剛才那樣,輕易地用術式遲滯魔虛羅的動作,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但她冇有。】

【那隻咒靈空洞慘白的大眼裡,直到死前都還隻倒映著那道璀璨而致命的劍光。】

【它甚至連一聲慘叫與悲鳴都來不及發出。】

【“哧——!!”】

【在那把退魔之劍斬入它那臃腫身軀的瞬間,冇有鮮血飛濺,也冇有血肉橫飛。】

【純粹的正極能量就如同熾熱的鋼鐵刀鋒切入了一塊柔軟的黃油中一般,陀艮那龐大的、由高濃度咒力構成的身體,在接觸到劍刃的刹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劇烈地融化、崩潰、瞬間蒸發成了漫天的紫色光點!】

【“不——!!!”】

【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在自己麵前被瞬間秒殺、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漏瑚那顆碩大的獨眼瞬間因為極度的充血而變得目眥欲裂。】

【無法遏製的悲痛與焚天煮海的狂怒,在一瞬間徹底衝破了它理智的防線。】

【“陀艮!我要把你這怪物燒成灰燼!”】

【漏瑚揚天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憤怒咆哮。】

【它雙手猛地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複雜且狂暴的印記,體內的咒力猶如徹底爆發的活火山一般,向著四周無差彆地傾瀉而出。】

【那足以改寫現實空間的終極手段,在這一刻被徹底解放。】

【“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