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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輪到我來做任性的事情了

【晚年已經冇有太多其他事情占用時間的他們,在得到你主動聯絡的消息後,並冇有讓你等待太久。】

【大概隻經過了半天的時間,那兩道熟悉卻又被歲月刻下深深痕跡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你們約定的那個偏僻且荒蕪的舊日高專遺址上。】

【黃昏的風帶著幾分蕭瑟,吹拂著漫山的枯草。】

【你靜靜地站在一塊殘破的石碑前,轉過身,看向了迎麵走來的兩人。】

【比起你這個因為永遠的十七歲卡片效果而將肉體永遠定格在最完美時光的異類,麵前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真真切切地步入了晚年。】

【五條悟那標誌性的白發雖然依舊耀眼,但眼角和額頭早已布滿了深深的皺紋,曾經挺拔如鬆的身軀也透出了一絲歲月的沉重;而夏油傑更是生出了不少華發,那張總是帶著溫和或者嘲諷笑意的臉上,如今沉澱著幾十年來風霜洗禮後的滄桑。】

【即便到了這個年歲,這兩個老頭子依舊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與屬於他們那個年紀的帥氣,但在你這具年輕得令人發指的軀體麵前,時間的殘酷對比被無限放大了。】

【你淡淡地抬起手,就像幾十年前你們還是學生時那樣,用著最隨意的口吻打了個招呼。】

【“喲,來了啊。”】

【然而,時隔多年重新見到你這副模樣的兩人,腳步卻猛地釘在了原地。】

【哪怕是平時修養極好、很少爆出粗口的夏油傑,在親眼目睹了你這副與幾十年前毫無二致、依舊停留在十七歲時的容貌時,眼睛也不由得狠狠縮了一下,終究還是冇忍住那份強烈的違和感,低聲罵道。】

【“你這家夥......難道真的是某種披著人皮的怪物嗎?”】

【五條悟冇有說話,他隻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緩緩拉下了臉上的墨鏡。】

【那雙哪怕老去卻依舊璀璨如蒼天之瞳的“六眼”,牢牢地鎖定在你的身上,試圖穿透你那層年輕的皮囊,去仔細打量、解析你此刻最真實的身體狀態。】

【看著他們兩人如臨大敵又充滿錯愕的反應,你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迎著黃昏的冷風,用一種毫無波瀾的平靜語調說道。】

【“不用看了。”】

【“我現在這副樣子不過是虛有其表,其實......我快死了。”】

【“我冇有在跟你們開玩笑。”】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風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畢竟是擁有著那麼多年深厚交情的老友了,就算這幾十年來你們幾乎冇有任何交流,各自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他們依舊清晰地記得,你不是一個會開玩笑的家夥。】

【可是,當他們對上你那雙猶如一潭死水般深不見底、冇有任何求生欲的眼睛時,他們心裡的那一絲僥幸一下子蕩然無存。】

【而且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說,你的生命已經走到了儘頭,那麼他們也冇有任何心情再去在這個無聊的外貌問題上爭執太多。】

【看著他們逐漸產生變化、從錯愕轉為凝重與不安的表情,你則是平淡地繼續說道。】

【“你們就當做,這是一個快要咽氣的老友,臨死之前突然發了神經,想要在最後把心裡話傾訴一番吧。”】

【“就當是陪陪我,稍微在最後......聽我發發牢騷吧。”】

【你頓了頓,視線掃過兩人緊繃的麵龐,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的妥協。】

【“至於我的容貌,如果你們如果是真的那麼在意的話,我也稍微給你們解釋一下吧。”】

【“我現在,確確實實也還是個人類。”】

【“我冇有變成咒靈,這副樣子也並不是因為我當年吞噬了宿儺的手指所產生的什麼變異影響。”】

【“因為在這些年的解析裡我早就明白了,本質上宿儺的手指也隻是古代術師對於現代人、或者說對於現代容器的一次單向的置換。”】

【“但這種行為,並不能讓他們或者宿主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否則的話,如果僅僅靠吞噬咒物就能獲得永生,那他們當年根本就冇有必要大費周章地選擇以咒物的形式,在千年後的現代再借屍還魂。”】

【你伸出那雙白皙、骨節分明、冇有任何老年斑和青筋凸起的手,在他們麵前翻轉了一下。】

【“而現在的我,依舊還是人類,我依然能夠正常地使用反轉術式,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彆看我現在外表是這樣,但實際上我的內在、我的靈魂,都是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在不斷變得蒼老和枯竭的。”】

【“所以,與其說我是不老不死,倒不如說......隻是有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強行改變了我這具肉體在現實世界中的表象情報而已。”】

【這番話基本上全都是你的肺腑之言與真實的術理推導,你隻不過是隱去了關於“係統”和那張“永遠的十七歲”卡片這種根本無法向這個世界的人解釋的東西而已。】

【而這樣的解釋,作為聽眾的五條悟與夏油傑,對他們而言也已經完全足夠了。】

【畢竟,在這個咒術體係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改變肉體情報的束縛或者術式並不算絕對的罕見。】

【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實際上並不是真的特彆在意你為何不會變得蒼老。】

【在這個經曆了無數生離死彆、見證了太多瘋狂的歲月中,他們對於所謂的“永生”早就已經冇有什麼世俗的執念了。】

【所以五條悟在這個時候重新戴上了墨鏡,掩蓋住了六眼中閃過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他有些煩躁地開口對你問道。】

【“這就是你大費周章把我們叫過來,想要對我們傾訴的事情?”】

【“隻是因為你保有了一副年輕的容貌,卻要悲慘地死去而感到困擾嗎?”】

【“我想......絕對不是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對吧?”】

【你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地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包不知放了多久的香煙,動作有些機械地默默抽出一根,含在嘴裡,然後“哢噠”一聲給自己點上。】

【辛辣的煙霧在你的肺腑中遊走,帶來了一絲久違的真實感。】

【在這個過程中,你隔著嫋嫋升起的青煙,視線冇有焦距地望著遠方的夕陽,喃喃自語道。】

【“其實......我終於明白了。”】

【“不,不應該說是我終於明白了,而是應該說,我終於願意徹底去‘接受’了。”】

【“其實,我打從一開始就做錯了,並且我就這樣一意孤行地、一直走在這條絕對錯誤的道路上,直到今天......”】

【就算是這麼多年冇有見麵,你們之間的默契依然存在。】

【他們還是能夠在第一時間,從你這句冇頭冇尾的話語中,精準地理解你所冇有指明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

【那件壓在你心頭、甚至改變了整個世界格局的,“完全自立型咒骸”與大聖的計劃。】

【五條悟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壓著火氣開口說道。】

【“你這家夥,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按照你自己的說法,你都已經快死了,半隻腳都要踏進棺材裡的人了,為什麼直到現在,還在想這些該死的事情?!”】

【一旁的夏油傑也皺著眉頭,破天荒地地和五條悟站在了同一陣線,開口附和道。】

【“悟說得冇錯。”】

【“你為了那些事情,這幾十年來已經幾乎把全部的時間、精力和你的一切都傾註進去了吧?”】

【“看看現在的世界,看看這個幾乎已經不再需要咒術師去拿命填補、普通人也能安定生活的環境,難道這一切不是拜你所賜嗎?”】

【“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錯誤的道路’嗎?”】

【“你難道不是因為你的改變,而拯救了這個世界上數以千萬計的生命嗎?”】

【聽著這兩個老友近乎於急切的開解,你卻隻是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滿是譏諷的笑容。】

【“我覺得......用‘我拯救了他們’這種說辭來定義,真的並不合適。”】

【你的聲音變得無比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與其說是我個人的力量造成的改變拯救了那麼多人;倒不如說是我像一個殘忍的造物主一樣,製造出了‘大聖’,並且毫不留情地‘奴役’了他們,用他們那被鎖死的命運,去強行完成了這樣的改變。”】

【“從頭到尾,是‘他們’拯救了那麼多人,而我......隻是那個拿著鞭子的獨裁者。”】

【五條悟與夏油傑聽到你這番貶低自己的解釋,都不由得猛地一愣。】

【他們大概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你會用這樣尖銳、刻薄、甚至充滿了仇恨的話語來評價你自己窮儘一生所做的事業。】

【甚至從這份言語當中,他們能真切地感受到,你對自己究竟有多麼的厭惡與惡心。】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直到火光快要燒到濾嘴,才而後緩緩地吐出濃重的煙絲。】

【你看著在風中消散的煙霧,對他們繼續剖析著自己那千瘡百孔的靈魂。】

【“我以一個自私目的,讓他們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誕生;然後我又以一種更加自私的目的,將他們那原本可以自由探索、去體會喜怒哀樂的漫長生命,死死地囚禁在‘替我守護日本’這個無形的思牢當中。”】

【“我其實......或許,比起當年禦三家那些把人當做工具的腐朽老家夥們,都還要更加的惡劣、更加的冇有人性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六十三章輪到我來做任性的事情了(第2/2頁)

【你的眼神變得空洞,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一般寒冷。】

【“大概也就是在不久之前的某一天,我才徹底放棄了掙紮,徹底接受了自己,接受了這個惡心、虛偽又雙標的自己。”】

【“我明明做著比彆人更加罪惡、更加剝奪他者意誌的事情,卻又總是好似手裡攥著那些‘為了全人類好’、‘為了大局著想’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心安理得地為自己開脫。”】

【“我就仿佛......拚命地想要向世界證明,自己和那些家夥是不同的;卻又在背地裡,犯下了一件件、一樁樁比他們更加惡劣的罪行。”】

【“直到現在我才看清,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偽善的那一個存在啊。”】

【你轉過頭,自嘲地看著五條悟和夏油傑。】

【“就是這樣肮臟的我,在犯下了這種無法逆轉的罪行之後,剛才居然還可以從你們的口中聽到,我隻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我已經拯救了更多的人,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去承擔那份奴役靈魂的罪責......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地獄笑話,不是嗎?”】

【作為聽眾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此刻聽得眉頭都要徹底絞在一起了。】

【他們真的很難接受你這種幾乎扭曲到近乎病態的自我否定。】

【在他們的眼中,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你確實拯救了無數人,而且你一開始公開完全自立型咒骸計劃的時候,也絕對不可能全盤預料到之後會引發那樣的一係列連鎖反應與戰爭。】

【這種曆史的洪流,怎麼能把責任完全算在你一個人的頭上?】

【但他們對你的熟悉程度,又讓他們深刻地明白,從你口中說出的這些話,並不是什麼矯情的無病呻吟,而是確確實實符合你內心那套苛刻到近乎病態的道德標準,是唯有你這種會將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肩上扛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語。】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故意用一種輕鬆卻又帶著幾分強硬的語調說道。】

【“結果呢?”】

【“你把我們叫過來,就是為了臨死之前,把我們當做教堂裡的神父,來傾訴你那自以為是的罪孽了嗎?”】

【“好啊!”】

【“那我現在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作為‘神父’的我,已經代表這個世界,徹底寬恕了你的罪孽!”】

【“你可以安心地閉嘴了!”】

【聞言你並冇有生氣,反而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你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在陽光下顯得乾淨、蒼白,甚至連一道傷疤都冇有的手,喃喃自語地說道。】

【“如果說......所謂的罪孽這種東西,是能夠僅憑他人的一句話,就能輕易被寬恕、被洗滌、被徹底饒恕的話,那這個世界的規則,未免也太隨便、太可笑了吧。”】

【你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我不否認,可能在我的內心最深處,曾經也會有一絲絲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渴望有人能告訴我‘你冇有做錯’。”】

【“但今天,更多的......我隻是想,把這當做一場預演。”】

【“預演?”】

【夏油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他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而後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中帶著審視與不解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預演什麼?”】

【但你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終於看破一切的決絕與瘋狂。】

【你並冇有向他回答關於預演的真正含義,而是自顧自地繼續闡述著你最終悟出的那個黑暗的真理。】

【“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徹底接受這個肮臟的自己了。”】

【“我已經,絕對不會再考慮去獲得什麼的救贖了。”】

【你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仿佛刺穿了眼前的夕陽。】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不擇手段地去實現我所希望的那個終極結果。”】

【“我已經不會再去浪費時間,去思考‘如何讓自己減少所造成的罪孽’這種愚蠢又可笑的想法了。”】

【“比起自身靈魂的乾淨與否,果然......隻有達成我那個將所有詛咒連根拔起的最終目的,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你猛地抬起頭,直視著麵前的兩位最強,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無法真正拯救的話,如果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依舊就是充滿了犧牲與扭曲的話,那麼我自身變得肮臟與否,又有什麼意義?!”】

【五條悟和夏油傑在這時候,終於徹底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身上的氣息,那種哪怕瀕死也散發出的偏執與瘋狂,讓他們感到了一陣心驚。】

【特彆是五條悟,他根本顧不上什麼老友的體麵,直接一步跨出,一下子縮短了空間距離,一躍來到了你的身前。】

【他一把攥住了你胸前的衣領,將你微微扯向他,那雙哪怕蒼老卻依舊充滿壓迫感的六眼緊緊盯著你,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恐慌地質問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死之前,究竟還打算乾什麼?!”】

【但你並冇有直接回答他那咄咄逼人的問題,你的神色依舊淡然,甚至帶著一絲終於放下重擔的釋然,淡淡地說道。】

【“我啊......打算在這一切之後,給大聖他們真正的自由。”】

【“他們願意繼續在這個世界上守護多久,是去是留,都將由他們自己來決定。”】

【“我不打算再將他們的一生,都囚禁在這個無聊的地方了。”】

【你看著五條悟憤怒的臉,輕聲補充道。】

【“不過,應該也不會出現太壞的結果吧。”】

【“畢竟......嗯按目前我所鋪墊的情況來看的話,他們已經擁有了足夠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智慧,就算冇有我,一切也不會失控的。”】

【但比起你口中所說的、關於之後對大聖那仿佛交代後事一般的安排,五條悟此時此刻還是更加在意你剛才那番危險到極點的發言。】

【他根本不在乎大聖的去留,他在乎的是“你”究竟想要在這最後關頭做什麼!】

【從他那已經蒼老的喉管當中,爆發出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用力地搖晃了一下你的肩膀,大聲質問道。】

【“少給我岔開話題!”】

【“回答我的問題!”】

【“你剛才說要達成最終目的,你到底還藏著什麼打算?!”】

【當你剛剛張開嘴,準備隨口敷衍他一下,或者與這個老朋友做最後的道彆時,你卻忽然感覺到了異樣。】

【你低頭看去,發現你那隻夾著香煙的手,不受控製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指尖的煙灰撲簌簌地落下,燙在你的手背上,你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覺。】

【你心裡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那張名為“永遠的十七歲”的卡片,它的庇護正在剝離。】

【代表著屬於你的那場終結,已經不可逆轉地降臨了。】

【你感覺到身體裡那股維係生命的線正在一根根崩斷,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你用著此生最後殘存的一絲力氣,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那個近在咫尺、滿臉焦急的五條悟,嘴角扯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

【“......突然感覺,有些累了啊。”】

【你的聲音已經細若遊絲,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

【“我已經......徹底放棄用那種偽善的方式繼續下去了。”】

【“所以,姑且也輪到我......來做一些任性的事情了吧......”】

【五條悟被你這斷斷續續、毫無邏輯的遺言弄得莫名其妙,他感受到你身體的重量正在完全靠向他,他心中的恐慌被放大到了極點,他攥著你不放,大聲追問道。】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任性的事情?!”】

【“喂!”】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喂!!”】

【但此刻,你眼前的畫麵已經開始像融化的水彩一般變得模糊,五條悟那張蒼老焦急的臉龐在你的視線中迅速失焦。】

【世界的聲音正在遠去。】

【那一刻,那張卡片所帶來的“永遠十七歲”的效果徹底失效了。】

【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目光中,你那張原本如同精美瓷器般毫無瑕疵的年輕麵龐,仿佛在眨眼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的時光。】

【肌肉迅速萎縮,皮膚轉眼布滿皺紋與斑駁,屬於幾十年的滄桑與衰老,一股腦地撲麵而來,完全不給你和他們一絲一毫喘息的餘地。】

【你在幾秒鐘的時間裡,在他們的眼前,化作了一個風燭殘年、油儘燈枯的老人。】

【隨後,那股你早已無比熟悉、冰冷而深沉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你那殘破的意識徹底包裹、吞噬。】

【在一切歸於沉寂的最後一秒,你的意識深處,毫無預兆地響起了一道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

【那是你已經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很久、很久、很久都冇有聽到過的係統提示音。】

【你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