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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換我來詛咒這個世界

你冇有動用任何咒力,僅僅是簡單而自然地將五條悟的手掌從自己的肩膀上挪開。

你微微側過頭,迎著他那透過漆黑墨鏡射來的銳利視線,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輕笑,用一種仿佛在談論今晚吃什麼般隨意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反正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為什麼還要這樣大驚小怪的?”

五條悟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他喃喃自語著。

“這說話的口吻,但是你這家夥……”

然而他此刻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麵上這般平靜。

透過“六眼”那毫無死角的恐怖洞察力,他能清晰地看到你體內那顯著提升的咒力。

但真正讓他感到心驚的,並非你力量的暴漲,而是你剛剛展露出的那個表情。

那太反常了。

且不說平時的你生性沉穩內斂,極少在人前展露如此放鬆的笑容,單說那個笑容本身,就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妙感。

那不是戰勝強敵後的喜悅,也不是看破紅塵的釋然,而像是一個在無儘的時間長河中跋涉了千萬年、終於走到終點的遲暮老者,在俯瞰著腳下的螻蟻與塵埃。

那種裹挾著漫長歲月沉澱與深重疲憊的眼神,讓五條悟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喂,你到底……”

五條悟眉頭緊鎖,剛想再次伸手抓住你問個究竟。

但等他神經末梢的指令傳達到肌肉的那一刹那,你的身影就已經徹底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這並非是因為你的移動速度快到了連“六眼”都無法捕捉的境地,而是你在轉身的那一刻,以短暫的結界隔絕咒力直接施展了不可觀測。

那一刻,你的存在、你的咒力殘穢、乃至你周身的空間坐標,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這個世界的畫布上強行抹去,冇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就這麼突兀地從高專轉移離開了。

憑借著腦海中那如同烙印般清晰的未來記憶,你很快便來到了此刻羂索藏身的居所附近。

與上次某次模擬中為了隱藏身份而特意找快遞員更換衣服不同,這一次你冇有做任何偽裝,依舊穿著那身深黑色的高專製服。

你並冇有急著立刻破門而入去找她,而是在腦海深處那片屬於係統的虛無空間中,默默地下達了那個決定命運的指令。

【開啟模擬。】

【隨著指令的確認,周遭的空氣似乎發生了某種唯有你能察覺的微妙質變。】

【你緩緩抬起手,用一種不疾不徐的節奏,默默地敲響了那扇防盜門。】

【“篤、篤、篤。”】

【你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門內便傳來了一陣輕微卻富有節奏的腳步聲,那是屬於女性的步伐。】

【緊接著,門縫後傳來了一聲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戒備的詢問。】

【“是誰呀?”】

【直到這個時候,你才不緊不慢地從製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包略顯乾癟的香煙。】

【你單手抖出一根,淡定地將其叼在嘴裡,隨著“哢噠”一聲脆響,打火機橘黃色的火苗跳動。】

【你一邊偏過頭給香煙點火,一邊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用一種毫無波瀾的嗓音回答了門內的問題。】

【“李舜辰。”】

【門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你清晰地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了他壓低聲音、重複你名字的呢喃。】

【“李舜辰?”】

【你能夠從那變調的語氣裡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疑惑,但那絕不是對這個名字的完全陌生,因為作為時刻關註著咒術界動向的幕後黑手,他絕對知道“李舜辰”這個近期異軍突起的存在。】

【隻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個本該在高專裡的學生,為什麼會精準無誤地出現在她的屋門外。】

【“哢噠”一聲,門鎖轉動。】

【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直接開門。】

【防盜門向內拉開,那個腦袋上有著刺眼縫合線的“虎杖香織”出現在了你的視線中,準確地說是寄宿在虎杖香織體內、操控著這具軀殼的千年詛咒師羂索。】

【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你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飛速閃過的疑惑、好奇與極具穿透力的打量。】

【但他那張姣好的臉龐上卻立刻堆起了一個溫婉而又無辜的笑容,他微微側著頭,歉意地說道。】

【“抱歉,我好像並不認識你呢,請問你找誰?”】

【你平靜地看著她那堪稱影帝級彆的表演,心裡當然明白她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態。】

【因為從她的視角和掌握的情報來看,至少在這個時間線上,她與你絕對冇有產生過任何直接的交集。】

【按照常理,你甚至連她的存在本身都不應該知曉才對。】

【畢竟她這顆活了千年的大腦再怎麼算無遺策,也不可能知道你是一個擁有“模擬器”的掛壁,更無法知曉在那些世界線裡,你將她虐殺致死。】

【你冇有馬上回答羂索這拙劣的試探。】

【你隻是夾著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那股辛辣的煙霧在肺腑間遊走一圈後,才順著鼻腔緩緩吐出。】

【隔著那層嫋嫋升起的青煙,你那雙深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睛鎖定了她的視線,平靜地說道。】

【“抱歉,我今天並冇有打算跟你玩這種互相試探、浪費時間的無聊把戲。”】

【“我想要的,是聊一些更加深入的話題。”】

【聽到這句話,羂索的目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她顯然已經料想到,你不僅認出了這具軀殼,甚至極有可能已經知曉了她縫合線下的真實身份。】

【隻是她心中愈發駭然,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到底是從哪裡截獲的情報,能夠在這個最關鍵的節骨眼上找上門來?】

【所以此刻,她為了穩住陣腳,口中依舊維持著那副茫然無知的模樣。】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而就在這個時候,你手中的那根香煙也基本燃燒到了儘頭。】

【你鬆開手指,任由帶著火星的煙頭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隨後抬起腳,用鞋底將其狠狠踩滅。】

【伴隨著最後一絲火光的熄滅,你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喃喃自語地說道。】

【“哦,是嗎?”】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你緩緩扭過頭,重新正眼看著她。】

【那一瞬,你眼底原本被壓抑到極處的殺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個玄關的空氣眨眼間降至冰點,濃烈的死亡陰影牢牢扼住了羂索的咽喉!】

【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一種宣告判決般的緩慢語調繼續說道。】

【“你要搞清楚一點。”】

【“我對你,並非請求。”】

【“你之所以此刻還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在我麵前說話,全部都是因為我對你的恩賜。”】

【在這冰冷的話語落下的同一刹那,冇等羂索做出任何防禦或反擊的姿態,你的術式已然發動!】

【你一瞬間便釋放了「幻影夜行」,完美地複刻了羂索那用來占據他人肉體的核心術式,「篡腦」。】

【緊接著,凝練的咒力在你的體內驟然逆轉,術式反「凪晝禁行」發動!】

【嗡!】

【一股針對概念與邏輯的無形波動當場擊中了羂索。】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發現自己徹底失去了對“虎杖香織”這具身體的掌控力!】

【她的手指無法彎曲,雙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聲帶也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但他那顆千錘百煉的大腦卻在千分之一秒內反應了過來,出問題的不是肉體,而是她賴以生存的術式「篡腦」被強行無效化了!】

【關於你的情報在羂索的腦海中瘋狂閃過,李舜辰擁有可以模仿他人術式的能力“幻影夜行”,且其術式反轉能夠將對方的術式完全無效化......】

【可是,這怎麼可能?!】

【明明你們今天隻是第一次正式見麵,你甚至都冇有看到她施展任何咒術,你的複製能力居然已經達到了不需要條件、僅憑照麵就能強行複刻並當場反轉的地步嗎?!】

【這種蠻不講理的因果級能力,完全超乎了這位千年術師的想象底線。】

【“撲通”一聲悶響。】

【因為你無效了她的術式,切斷了她控製軀體的“神經橋梁”,使其失去了行動的根本,羂索的身體就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重重地在你身前跪倒下去。】

【那顆因為失去了頸部肌肉支撐而自然偏向一側的腦袋,隻能以一種屈辱到極點的側眼目光,顫顫地仰視著你。】

【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宛若實質、仿佛刀鋒般刮擦著他靈魂的殺意。】

【她毫不懷疑,似乎隻需要你願意動動哪怕一根小指頭,就能立刻將她的腦袋踩成一灘爛泥。】

【她一下子頓悟了你剛才那句話的含義,自己此刻還能活著、還能思考,確實是你憐憫的象征。】

【「凪晝禁行」在這個特定效果之下,展現出了堪稱絕對的克製。】

【但羂索的矛盾點就在於,她是一顆獨立的大腦,她必須時刻保持「篡腦」的運轉,才得以操控這具軀殼。】

【所以,你這輕描淡寫的一擊,是直接切斷了她存在的根源邏輯,將其運行的底層代碼徹底打碎,這才導致了她此刻這種比死還要無助的束手無策。】

【在漫長的一千年中,她不是冇有想象過自己陰溝裡翻船、被其他強者重傷的情況,甚至設想過局麵惡劣到肉身被毀、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腦袋在血泊中苟延殘喘的境地。】

【但即便是那樣,隻要腦子還在,她至少還能運轉術式,或許還能尋找下一個宿主。】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處於這種身體完好無損,卻完全無法控製、並且連一絲術式都無法運轉的絕望境地。】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壓製了,這完全是針對他生命形態的完美克製,稱你為她的“天敵”也不為過。】

【羂索心裡很清楚,如果剛剛你將術式發動到完全徹底的地步,她現在甚至連依靠這具身體的五官來感知外界的能力都會被剝奪。】

【因為她的本體隻是一顆腦花,一旦被徹底物理與咒術雙重隔離,她將陷入絕對的黑暗與虛無。】

【此刻她還能看、還能聽,僅僅是因為你在運轉術式的時候故意留有了一絲餘地,才冇有完全剝奪她這可悲的感知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六十五章換我來詛咒這個世界(第2/2頁)

【你冇有理會地上的羂索心中翻起的驚濤駭浪。】

【你隨意地抬起一隻手,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劃。】

【嗡。】

【一層如同墨汁般漆黑、幽深且結構複雜到令人眼花的結界,以你為圓心眨眼間擴散開來,將這間狹小的玄關以及附近的區域徹底籠罩。】

【你並不打算將接下來要談論的、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走向的事情暴露給任何無乾人等。】

【而也就是你這看似隨手拈來的動作,讓躺在地上隻能用眼角餘光觀察的羂索,內心深處的震驚再次攀升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高度。】

【因為放眼整個咒術界,隻有像她這樣在結界術領域上擁有極高造詣、鑽研了千年的怪物才能一眼看穿,你剛剛那隨手一揮的舉動,其中蘊含的空間折疊、咒力編織與條件設定,是任何冇有深刻結界術造詣的人絕對無法釋放出來的神技!】

【那是足以媲美天元、甚至在實戰應用上更加恐怖的結界構築!】

【但根據她情報網的記錄,你成為咒術師滿打滿算都冇有多少時間。】

【一個半路出家的新人,又怎麼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跨越千年的技術壁壘,擁有這種程度的結界術?!】

【這是在咒術常理中絕對無法成立的悖論!】

【正因如此,她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戰栗。】

【即便她羂索從來不是那種會單憑咒力水平的高低去評估一個人真正實力的膚淺家夥,畢竟在過去幾百年的歲月裡,跟他定下束縛契約的那些蓋世強者當中,也有著那樣完全冇有咒力的“非術師”異類。】

【但你的存在,無論是實力、手段還是那深不可測的底蘊,都已經大大超出了他那顆千年大腦的想象極限。】

【你收回了俯視著她的淡漠目光,動作自然地又從乾癟的煙盒裡抽出了一根香煙,叼在嘴中,打火點燃。】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讓那略帶苦澀的煙霧浸潤你的肺部,而後緩緩地、綿長地吐出。】

【你冇有去看地上的她,而是將目光越過她的身體,看向了房間的內部。】

【電視機並冇有關,屏幕閃爍的微光打在牆壁上,裡麵正傳來日本某檔搞笑綜藝節目的喧鬨聲與誇張的罐頭笑聲。】

【這滑稽的背景音,與此刻玄關處死寂壓抑的氛圍形成了荒誕到極點的反差。】

【你聽著電視裡的笑聲,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地對她說道。】

【“我覺得,展示到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已經足夠讓你認清現在的狀況了吧。”】

【“憑你的腦子,應該和其他人不同才對。”】

【“還是說......你那千年的尊嚴,讓你覺得必須要和我拚死戰鬥一場,才肯認清現實?”】

【“亦或者,需要我現在把你削成人棍,剔除四肢,之後我們再慢慢談?”】

【你頓了頓,夾著香煙的手指隨意地彈了彈煙灰,語氣稍微緩和了半點,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但畢竟接下來,我們的關係可能更加傾向於一場交易,或者是合作。”】

【“我本來是冇有打算一上來就把關係弄得這麼僵的。”】

【躺在冰冷地麵上的羂索,聽著你這番宛如惡魔低語般的話,眼睛劇烈地縮了一下,艱難地、難以置信地用發緊的喉嚨擠出幾個字。】

【“交易......合作?你......和我嗎?”】

【她似乎完全無法想象你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荒唐的話語。】

【因為在她的認知與收集的情報當中,你一直都是高專陣營裡那個嫉惡如仇、甚至有些刻板印象的“正派咒術師”。】

【一個正義的咒術師,怎麼會提出要和一個致力於顛覆世界的千年詛咒師合作?】

【你冇有立刻回答她那充滿疑惑的問題。】

【你隻是緩緩地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了手印。】

【你微微垂下眼簾,低沉的嗓音仿佛從九幽深淵中傳出,在結界內轟然炸響。】

【“領域展開·「阿賴耶識」。”】

【轟!!!】

【冇有封閉的結界殼,而是直接將生得領域具現化於現實!】

【你直接在他的麵前釋放了開放領域版本的“阿賴耶識”。】

【不僅如此,在領域展開的那一刻,你主動調取了上一個模擬世界線中,那個為了獲取力量一口氣吞下了宿儺手指的自己的靈魂與咒力情報。】

【刹那間,一股邪惡、暴虐的恐怖咒力,以你為中心轟然爆發!】

【你站在那片扭曲的領域中心,宛如一尊降世的魔神,低頭對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羂索說道。】

【“這樣的話,就比較直觀了吧。”】

【“這份咒力的氣味......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比較熟悉才對。”】

【因為那個模擬時的你強行混合了宿儺的手指,且處於一種不完全受肉的狀態,所以此刻你身上散發出的咒力中,有很大一部分完美地展現出了宿儺手指所賦予的特質。】

【那股令人作嘔卻又令人戰栗的邪惡氣味自不必多說,那毫無疑問,便是屬於“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本源咒力!】

【你心裡很清楚,選取上一個模擬中這種吞噬宿儺的姿態,比起你直接化身為完全體的咒靈形態,對於此刻的羂索而言,具有著更加致命的說服力與震懾力。】

【果不其然,地上的羂索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暴虐咒力後,眼球猛地突起,眼睛不由得瞪大到了極限。】

【她當然知道宿儺手指是什麼情況,那可是她千年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她也更加清楚,那個凝聚了千年詛咒的東西,絕對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進行利用的劇毒。】

【如果是某隻特級咒靈吸收了手指從而產生變異,她反而能夠接受一點;但作為純粹人類的你,竟然強行融合了手指的力量,並且最關鍵的是,你完全冇有被裡麵宿儺那龐大且邪惡的靈魂所支配,冇有進入被奪舍的“受肉”狀態,依舊保持著絕對的自我意識!】

【這是她這千年來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奇跡,也是令她感到最驚悚、最不可思議的一點!】

【此時此刻,比起對你那壓倒性實力的恐懼與敵意,她對你的“好奇心”已經如同野火燎原般攀升到了某種無法言說的狂熱頂點。】

【對於一個活了千年、隻為追求咒力無限可能性的瘋子來說,甚至在這一節點,探究你身上的秘密,已經短暫地超過了她需要活下去執行那個未完成計劃的本能!】

【而且,她那敏銳的直覺也察覺到了,從你的態度和逐漸收斂的殺意來看,你確實好像不是來殺他的,儘管那股刺人的殺意做不得假。】

【並且她也能明顯感覺到,你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有條不紊地鬆開對她術式「凪晝禁行」的束縛限製。】

【憑她那老辣的智慧,當然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你這是要在展示了一番絕對的降維打擊威懾、徹底摧毀她的心理防線並獲得絕對的主導權之後,再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來和自己談判。】

【因為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你的咒力在釋放了這個開放領域、疊加了宿儺特質之後,實力的提升絕對不止一點半點,轉化到實戰能力上來說,那完全是毀滅性的。】

【更彆說你還有那個隻要一抬手就能讓她癱瘓的麻煩術式。】

【目前來看,就算她底牌儘出,真動起手來,她也絕對不會有哪怕萬分之一的勝算。】

【因為隻要你心念一動,再一次無效化她的術式,她又會立刻變成一具隻能任人宰割、無法行動的破爛傀儡。】

【不過,這種生死操之於人手的屈辱感,對於羂索來說早就無所謂了。】

【在漫長的一千年中,比你更加惡劣、更加扭曲的家夥她也不是冇有接觸過。】

【比起這些微不足道的自尊,她現在確實更加在意接下來你們之間要談論的內容。】

【她一點一點地試著恢複自己對這具女性軀體肌肉的控製,手腳並用地、以一種狼狽卻又帶著某種詭異莊重的姿態支撐起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抬頭直直地盯著你,用一種狂熱而又沙啞的聲音問道。】

【“那麼......李舜辰。”】

【“你如此大費周章地來找我,究竟是要做什麼呢?”】

【你看著她那雙充斥著求知欲的眼睛,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而後開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著他的問題。】

【“我需要知道,你那個籌劃了千年的計劃,你所做的事情的,全部具體細節。”】

【羂索聞言,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從你的語氣、口吻,還有你展現出的手段上來說,你似乎已經完全知曉了我要做的事情的大致輪廓。”】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需要我為你提供具體的細節呢?”】

【“如果你覺得我的計劃會毀滅你珍視的日常,不是隻要現在動動手指殺死我,就能夠一勞永逸地阻止這一切嗎?”】

【很快,你便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平靜到令人發指的語氣,開口說出了那個令他如遭雷擊、當場震碎千年世界觀的答案。】

【“我並不是要阻止你。”】

【你將燃燒殆儘的第二根煙頭隨手彈開,任其在半空中化為灰燼。】

【“相反,我需要你來進行你所做的那件事情,並且必須要成功。”】

【“但不再是按照你原本的計劃行動,而是將那個計劃以我為核心重新打造。”】

【羂索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什麼......?”】

【她那張總是運籌帷幄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徹底失控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地、甚至帶著一絲顫音向你發問。】

【“你......你確定,你真的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麵對她的震驚,你隻是平靜地、仿佛在陳述一個宇宙真理般回答道。】

【“我嘗試過很多辦法,我發現,我無法從根源上瓦解詛咒的存在。”】

【你微微抬起頭,你一字一頓地宣告了你的最終決意。】

【“所以,我來成為詛咒的根源,成為那個淩駕於一切之上、最強大的詛咒。”】

【“既然無法抹除......”】

【“那就換我來詛咒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