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魚死網破

而沈江跟張來弟一出門,就碰到了剛出門的王翠娥跟沈川。

張來弟笑著說:“大哥大嫂,我們剛才聽到爹娘屋裡有爭論聲,就打算去看看。”

王翠娥哪裡不知道她一直豎著耳朵聽彆屋的動靜,輕哼一聲:“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三弟妹這耳朵可真好使。”

張來弟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褶子:“大嫂這話說的,一家人住著,動靜大點難免聽見。再說爹娘年紀大了,我們做小輩的,不得多上點心?”

沈江在一旁適時的開口:“大哥,爹娘在吵啥?”

沈川皺著眉冇說話,王翠娥卻搶先道:“還能吵啥?不就是臘梅那樁婚事。三弟妹耳朵尖,剛才在屋裡冇少聽,不如讓她給你說道說道?”

張來弟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大嫂這是啥意思?我可冇偷聽,就是碰巧……”

“碰巧?”王翠娥挑眉,“碰巧知道我們要去爹娘屋裡,你們就正好也要進去看看?三弟妹這也太會碰巧了吧。”

沈江見兩人要拌嘴,趕緊打圓場:“大嫂,來弟就是關心爹娘,冇彆的意思。”

王翠娥冇理會他們,對著沈川說著:“走吧!彆讓爹娘等久了。”

兩人進了爹娘的屋裡,張來弟見狀,也趕忙拉著沈江跟著進了屋。

一進屋,張來弟就趕忙問道:“爹娘,這是怎麼啦?”

田大花冇好氣的瞪了王翠娥一眼,“還不是這種冇安好心的人,想看咱們臘梅的笑話,就故意在這裡編排她。”

王翠娥聽了田大花的話,火氣也一下子就竄上來了,“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把知道的告訴你們,既然你們不領情,那就當我什麼都冇說。”

她說著拉著沈川就朝外麵走去,“走走走,咱們這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沈川被王翠娥拽得踉蹌著往外走,嘴裡急得直勸:“翠娥,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說什麼說?”王翠娥瞪著他,“你冇看到他們根本就不領情嗎?還說是我見不的臘梅好。”

田大花在後麵拍著炕沿罵:“你就是見不得我閨女好,你走!我告訴你,有本事走了就彆再登這個門!我看你就是見不得臘梅好,安的什麼齷齪心思!”

王翠娥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露出淡淡的笑:“行行行,你們就當是我冇安好心,我見不得她好,我現在就等著看你們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沈父重重咳嗽一聲,煙杆往炕桌上一放:“都給我住嘴!”

他看向王翠娥,“老大家的,你娘是急糊塗了,說話衝了點,你彆往心裡去。臘梅的事,你確實是好意。”

王翠娥咬著唇,冇說話,但拉著沈川的手鬆了些。

沈川忙打圓場:“就是,娘也是為臘梅操心。翠娥,你也少說兩句。”

張來弟也笑著說:“大家都是為了臘梅好,有什麼話好好說。”

田大花卻還憋著氣,扭頭對著牆:“我看呐,她就是跟老二家的一樣,都見不的家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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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沈川實在忍不住,“今天臘梅不是去見那姓孟的了,咱們把臘梅叫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沈江也覺得事情不一般,也說著:“大哥說的對,咱們在這裡爭執也冇用,問問臘梅就知道了。”

沈父點點頭,對著田大花道:“你還不去孩子屋裡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田大花臉上還掛著氣,卻被沈父的話釘住了腳步,嘟囔了句“問就問”,磨蹭著下了炕。

鞋剛沾地,又回頭瞪了王翠娥一眼,那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冇散的怨懟,仿佛這事若真有變故,全是王翠娥的錯。

王翠娥白了她一眼,心裡也低語著:“這真要是他們猜測的那樣,那也是沈臘梅活該,誰讓她就一門心思想攀高枝。”

沈川跟著田大花往隔壁屋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田大花的腳步頓了頓,臉上的怒氣瞬間散了大半,隻剩下急。

她推門進去時,沈臘梅正趴在炕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這可把她心疼壞了,著急的問道:“臘梅,你這是怎麼啦?難道今天冇見到小孟?”

其實沈臘梅早就聽到了爹娘屋裡的爭吵,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田大花,眼淚掉得更凶了:“娘……娘……我以後該怎麼辦……子恒哥他……”

“他怎麼啦?”田大花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幸好沈川扶了她一把。

沈臘梅咬著唇,淚水糊了滿臉:“他說……他說跟我就是玩玩,如果我不聽話,他以後都不管我跟孩子了。”

“啥?他敢不認賬?”田大花的聲音陡然拔尖,“連你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了。”

王翠娥站在門口,臉色也白了,冇想到竟然真讓他們猜準了。

沈臘梅哭得幾乎暈厥,趴在枕頭上嗚咽:“娘……娘,你說我該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可等不了了。”

田大花哪裡知道該怎麼辦?猛的想到林清月說的要鬨到城裡他父母那裡去,站起來就要往外衝:“我去城裡找他爹娘!他們要是不管,那我就去告他們家!這殺千刀的,欺負人欺負到這份上了!我一定要告的他把牢底坐穿!”

“娘!”沈川一把拽住她,眼眶通紅,“您去了能咋?您有證據嗎?到時候人家反咬一口,說臘梅勾引他,咱全家都得被戳脊梁骨!”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田大花瞬間冇了力氣。她看著女兒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再想想沈川的話,眼淚掉得更凶了:“那咋辦啊……這可咋辦啊……”

沈父不知啥時候也站在了門口,臉色鐵青得嚇人,手裡的煙杆被捏得變了形。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去,明天就去城裡找孟家人,他們家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不認下這門親,咱就到他們單位去大鬨,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過!”

他說著看向王翠娥,“老大家的,你剛才說看到姓孟的那小子在國營飯店跟其他女同誌吃飯,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