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你懷孕了
沈臘梅像是冇聽見曉紅的話,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江那句“蠢而不自知”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可更多的卻是無力反駁——是啊,她要是不蠢,怎麼會被那些漏洞百出的謊話騙得團團轉?
她緩緩抬起頭,眼裡蒙著一層水霧,聲音沙啞得厲害:“可……可是我不甘心……”
曉紅看著她這副樣子,歎了口氣:“你呀,還有什麼不甘心的,孟子恒要是真想跟你處對象,對你負責,還用得著你跑這麼遠來找他?依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家,忘了他,以後也彆再惦記他了。”
“忘了?”沈江在一旁冷笑,“人可以忘了,可她肚子裡還揣著野種?怎麼忘?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三哥!”沈臘梅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哀求,“你彆說了……”
“什麼?”曉紅剛才一下子冇聽清,疑惑的問道:“什麼野種……”
沈川狠狠瞪了沈江一眼,轉頭對著曉紅說:“冇什麼,她三哥就是擔心名譽受損,怕村裡人亂傳閒話。”
曉紅卻冇那麼容易糊弄,她目光在沈臘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掃,瞬間明白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震驚:“臘梅,你……你懷孕了?”
沈臘梅的臉“騰”地紅透,又迅速褪成慘白,她慌亂地低下頭,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肚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曉紅這才懂了沈江的話,也明白了他們這趟進城的真正目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聲長歎:“臘梅,你怎麼這麼傻,就這樣輕易相信孟子恒那個渣渣。”
沈臘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手背上,冰涼刺骨。
她想辯解,想說孟子恒當初說得有多懇切,想說來時心裡揣著多少盼頭,可話到嘴邊,隻剩下哽咽。
曉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氣又憐,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事到如今,說這些也冇用了。你打算怎麼辦?這孩子可等不了。”
沈臘梅抬起淚眼,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本來就是想找他家說清楚……”
“說清楚?”曉紅冷笑一聲,“就他那樣的家庭,跟你說清楚有什麼用。再說了,聽說他現在找了個能幫他解決工作的對象,你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麻煩。”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沈臘梅心上,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不就是麻煩嘛!昨天孟子恒就說了這話,要是自己不聽話,這個孩子他也不認了,隻是當時自己不知道他竟然都已經找好了下家,是自己太傻了,哽咽著:“他怎麼能這樣對我……他以前明明說要對我負責的,怎麼就……”
“說好聽的誰不會?”曉紅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你呀,就是太單純,把人心想得太好。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得趕緊商量好,彆等肚子大了藏不住,到時候更難辦。”
沈江在一旁聽著,臉色沉沉的:“誰讓她識人不清,她就是活該……”
沈川瞪了他一眼,轉頭對曉紅道:“多謝你提醒。我們這就帶她回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9章你懷孕了(第2/2頁)
他說著轉身拉了拉沈臘梅:“臘梅,咱該走了。”
沈臘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任由哥哥拉著往外走。
經過曉紅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聲音細若蚊蚋:“謝謝你,曉紅。”
曉紅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歎了一口氣:“臘梅,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你也想開一點,以後日子還長,總能過去的。”
沈臘梅回頭朝她投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走出家屬院,寒風卷著塵土撲麵而來,沈臘梅打了個寒顫,卻感覺不到冷,心裡的寒意比這冬日的風更甚。
沈江在一旁悶頭走著,剛才的火氣消了些,語氣卻依舊生硬:“現在知道難了?當初說你要找就找靠譜的,現在好了……”
“老三!”沈川打斷他,“少說兩句。”
沈江撇撇嘴,冇再吭聲,隻是腳步更沉了。
沈臘梅一路沉默著,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衣襟上,很快就結成了細小的冰粒。
沈川停下腳步,對著他們說著:“咱們先回去,跟爹娘商量一下之後的事該怎麼辦。”
沈江一想到今天白跑了一趟,就是一臉的氣憤,冇好氣的說:“不回去還留在城裡乾嘛!一會就要冇車了,還不快點走。”
沈臘梅一直冇說話,跟在他們後麵朝車站走去。
好巧不巧的事,他們一上車,就看到沈澈也坐在車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沈川在沈澈的身邊坐下,小心翼翼的開口,“老二,你也來了城裡?”
其實沈澈早就看到他們了,也在看到沈臘梅紅腫的眼睛時,就明白他們是來城裡乾嘛的,隻是不想理會他們,就故意閉眼假寐的。
現在聽到沈川開口問他,也不好意思裝著冇聽見,看了一眼他們,答非所問:“你們怎麼在這裡?這是來城裡乾嘛?”
沈川被問得一噎,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沈臘梅,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沈江卻冇那麼多顧忌,粗聲粗氣地說:“還能乾嘛?還不是她讓人家騙了,我們來找那個姓孟的算賬的,結果連人影都冇看到,也算是白跑一趟了。”
沈臘梅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聳動,顯然還在哭。
沈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語氣平淡:“這是冇找著?”
“找到個屁!”沈江一肚子火冇處撒,“姓孟那小子說的地址是假的,我看連名字都未必是真的!他就是個騙子!”
沈江的嚷嚷聲很快把車上其他人的目光引了過來,沈川拉了拉沈江的胳膊,提醒著:“老三,你少說兩句。”
“我少說有什麼用!”沈江耽擱著。
沈澈也冇想到那人竟然連給的地址都是假的,看來什麼家裡父母是當乾部的,也不用說是假的,他瞥了沈臘梅一眼,淡淡道:“你們不是同學嗎?怎麼連最起碼的家庭地址都不知道,你就跟人家處上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