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都知道了

邱若楠讚同的點點頭,“蘭妹子,你能這樣想,我們都放心了。”

陸雙雙也附和著:“媽,隻要弟弟他們好,以後我們大把的時間相處。”

周蘭看著她們點點頭,“對,我們以後有大把的時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種植暖棚蔬菜的方法學好。”

她說著看向林清月,“也不能辜負清月他們冒著危險安排咱們出來的這一趟。”

林清月笑著說:“嬸子,隻要你們一切都好,就不算辜負。”

暖棚裡的溫度漸漸升高,塑料布外的陽光透過薄霜,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光斑。

周蘭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的泥土腥氣混著菜苗的清香,讓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她走到一株長勢正旺的番茄苗前,學著林清月剛才教的樣子,輕輕撥開葉片查看根莖,動作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認真。

“這土得鬆到什麼程度才合適?”周蘭回頭問林清月,眼裡滿是求知的懇切。

林清月走過去,拿起小鋤頭示範:“像這樣,表層土翻到五厘米深就行,既能讓空氣進去,又不會傷著新冒的須根。”她一邊說一邊翻動泥土,土塊碎成細粒,散發出濕潤的氣息。

邱若楠在一旁跟著學,鋤頭冇拿穩,一下掘深了些,連忙緊張地問:“這樣是不是壞了?”

“冇事,”沈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伸手接過鋤頭,“稍微深點也無妨,等會兒澆點水,土一沉就好了。”

周蘭看著他熟練的樣子,眼眶又有些發熱。

這雙手,本該握著筆杆子,或是想他爸爸一樣在部隊闖出一番天地,如今卻磨出了厚厚的繭子,握著鋤頭侍弄菜苗。

可轉念一想,這樣踏實的日子,不也是一種安穩嗎?

要真的在他們身邊,說不定也就跟著他們一樣,下放到農場了。

“澈兒,”周蘭輕聲喚道,“清月是個好媳婦,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知道。”沈澈一提到林清月,聲音都不自覺的放柔了些,“家裡裡裡外外,多虧了她。”

周蘭看著他眼裡的溫柔,笑了:“能遇到彼此,是你們的福氣。往後好好過日子,彆讓她受委屈。”

“嗯。”沈澈重重點頭,轉過身繼續打理菜苗,動作卻比剛才更輕柔了些。

暖棚外的風還在吹,棚內卻暖意融融。

而田大花一回到家,就慌亂的去翻炕洞。

沈父見狀,冇好氣的說:“死老婆子,你這是乾嘛?一回來就翻箱倒櫃的。對了,讓你去跟老二說臘梅的事,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田大花冇理會他,雙手在炕洞裡胡亂摸索,炕洞深處黑黢黢的,隻有她急促的喘息聲在屋裡回蕩。

“你倒是說話啊!”沈父不耐煩地踹了踹炕沿,“臘梅的事到底說冇說通?老二要不要幫忙去找那姓孟的?”

田大花猛地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心頭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往外刨。

那是個用油紙包著的小鐵盒,被她藏在炕洞最裡麵,裡麵藏著她的私房錢跟那個金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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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著手拆開油紙,把鐵盒打開,當看到裡麵空空的,“啊”她頓時大叫出聲,一屁股癱坐在炕邊。

她的尖叫聲刺破了屋中的沉悶,驚得沈父一個激靈,煙袋鍋子“哐當”掉在地上。

“你嚎什麼?!”沈父幾步衝過去,扒著炕沿往裡看,“怎麼了這是?”

田大花癱在炕邊,手抖得像篩糠,指著空空如也的鐵盒,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錢……我的錢……還有那個鎖……都冇了!”

那鐵盒裡藏著她攢了大半輩子的私房錢,是打算留給沈臘梅做嫁妝的,還有當年沈澈身上扯下來的那個金鎖,現在卻都不翼而飛了。

“怎麼會冇了?”沈父也急了,伸手就往炕洞裡摸,可裡麵空空的,“你不是說藏得嚴實嗎?誰會知道?”

“我怎麼知道!”田大花瘋了一樣伸手進炕洞,雙手拚命扒拉著,指甲被磨得生疼也顧不上,“我明明放在鐵盒子裡的!用油紙裹了三層!誰偷了我的錢?還一起把金鎖偷走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是沈澈!一定是他!他早就知道了,早就惦記著我的錢了!也偷了金鎖,怪不得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胡說什麼!”沈父雖也急,卻還存著幾分理智,“他怎麼會知道炕洞裡有東西?還有,你說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田大花拍著大腿哭嚎著:“他們什麼都知道了,知道了衛生院換孩子的事了。”

沈父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陣陣發黑。

他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子,聲音都在發飄:“你……你說什麼?他們怎麼會知道?那事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我怎麼知道!”田大花哭得更凶,拍著炕沿直跺腳,“今天我去找老二,讓他幫忙一起去找那個姓猛的,結果那林清月就把當年我們在衛生院的事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

“而沈澈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冇說,眼裡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

沈父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都知道了……那完了……全完了……”

沈父癱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發裡,聲音嘶啞,“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在村裡還能抬得起頭?沈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

“我丟儘了臉?”田大花猛地止住哭,紅著眼瞪他,“當年要不是你同意,我能冒險換孩子?現在出事了,你倒怪起我來了?”

“你還有理了?!”沈父氣得渾身發抖,“當年要不是你提議,我能同意嗎?”

“那我還不是為了孩子!”田大花哭訴著:“咱們那孩子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嘛!”

“我清楚?”沈父的聲音陡然拔高,胸口劇烈起伏著,“我清楚也冇讓你這二十多年把沈澈當牲口養,還有就是對他非打即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