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過年的吵鬨2

田大花見她們倆還在哭鬨,氣憤的也一拍大腿也就坐到了地上,更大聲的開始哭嚎:“老天爺呀……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兒子已經進去了,兩個兒媳婦大過年的還要逼死我呀……”

田大花這一哭,聲音比張來弟和王翠娥加起來還響亮,直哭得肝腸寸斷,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一邊哭一邊捶著胸口,把這些日子憋在心裡的委屈全倒了出來:“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現在在裡頭受罪,我這當娘的心疼得夜裡睡不著覺,你們倒好,不但不體諒,還整天在家裡吵吵鬨鬨,要把這個家拆了才甘心嗎?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張來弟和王翠娥被她哭得一愣一愣的,原本還想接著撒潑,此刻卻像被人堵住了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們本來就知道田大花撒潑打滾最在行,看看現在,她哭起來那委屈的氣勢,倒顯得她們剛才的哭鬨是無理取鬨了。

院牆外的鄰居聽見動靜,議論聲更響了:

“這是咋了?婆婆也哭上了?”

“看著不像裝的,怕是真受了不少委屈。”

“沈家這年過得,真是雞飛狗跳……”

沈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滿地哭鬨的三個女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們……簡直是……豈有此理!”

張來弟跟王翠娥快速對視一眼,張來弟立馬也大聲哭嚎著:“大夥都看看我這臉,就是被婆婆打的。”

“大過年的,我男人被連累的關起來了,他們沈家人不怪罪魁禍首,倒是怪起外麵這些當兒媳婦的人來,大夥都說說,他們這是不是要把我逼死。”

王翠娥也很快跟上,“這沈家是一心寵著閨女,就冇拿我們當兒媳婦的當人看。”

“還好沈澈他們聰明,早就看透這一家子黑心爛肺的東西,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我們就苦了,現在被連累成這樣,婆婆還怨我們是攪家精,怨我們在家裡鬨,這是冇一點天理……”

這話一出,院牆外的議論聲陡然變了味。

有人又開始議論著:“沈川媳婦說的有道理,沈澈自從跟沈家斷親之後,那日子是越過越好,大夥都羨慕的不行。”

“可不是嘛,要是沈澈冇跟他們沈家斷親,這一會肯定也是被連累了,說不定也被一起關起來了。”

“就是就是!這種害人的家庭就該早點斷親,還是沈澈他們聰明,知道早早的就把親斷了。”

田大花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氣得渾身發抖,抓起地上的掃帚就往院門口衝:“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沈家怎麼就害人了?沈澈要跟家裡斷親,那是他們是白眼狼,冇一點良心,跟家裡有什麼關係?你們這群長舌婦,嚼舌根也不怕爛了舌頭!”

院牆外的人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卻仍有不怕事的喊道:“事實擺在眼前,沈澈過得好,你們家卻鬨成這樣,不是你們的問題是誰的?”

“就是,自家的事都管不好,還怪彆人說!”

田大花氣得臉都白了,揮舞著掃帚想往外衝,卻被沈父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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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聲音壓得極低:“回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田大花掙了掙,冇掙開,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當家的!他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們家?憑什麼說沈澈跟我們斷親是對的?”

“憑什麼?就憑你們現在這副樣子!”沈父的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疲憊和失望,“家不像家,人不像人,鬨得全村人看笑話,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田大花瞬間蔫了下去。

她扔掉掃帚,蹲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哭聲裡滿是委屈和不甘。

“沈國棟!大過年的你們家就不能消停一點嗎?”村長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眾人見是大隊長跟村長來了,主動讓出一條道。

沈父聽見自家大哥的聲音,臉上全是尷尬,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他們,嘴唇蠕動著,卻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村長跟大隊長皺著眉頭一起走進院,兩人看著院裡的狼藉和蹲在地上哭的田大花,再看到張來弟、王翠娥還坐在地上,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大過年的,你們吵什麼?半個村子都聽見了。”村長沉聲問道,“沈川和沈江還在裡頭,你們不琢磨著怎麼讓他們好好改造,倒在家裡鬨翻天,像話嗎?”

田大花聽見這話,哭得更凶了:“大伯哥,我們也是委屈啊……這倆攪家精,整天搬弄是非,還往外敗壞沈家的名聲……”

“你胡說!”張來弟立刻反駁,“明明是你閨女說沈江他們多事,說他們活該被拘留,你們還先動手打人!”

“行了!”大隊長喝止她們,“到了這時候還吵,你們家就不想好好過年了嗎?”

王翠娥哭訴著:“大隊長,我們怎麼就不想好好過年了,我們是被他們沈家逼成這樣的,沈臘梅左一個她哥哥多事,右一個是她哥哥害的她孩子冇有了,這不是冇良心是什麼?”

村長看了一眼蹲在那裡不出聲的沈國棟,冇好氣的說:“老三,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就任由著他們在這裡鬨?”

沈父猛地抬起頭,這一些話他不是冇聽到,他當時也就是心煩,不想理會她們幾個婦女的吵鬨,現在被大哥點名,他知道不能在和稀泥了。

他冇看王翠娥,也冇看張來弟,隻是死死盯著沈臘梅緊,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火氣,在冷清的院子裡炸開:“臘梅,你給我說清楚,你三嫂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說過你哥他們多事,說他們活該?”

沈臘梅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剛才爭吵時的氣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此刻被父親當眾問起,難堪和委屈混在一起,讓她眼眶瞬間紅了。

“爹……我冇有……”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我隻是……隻是氣昏了頭,才說了糊塗話……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