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罐頭廠設備

林建業看著兒子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何嘗不知道林薇薇過得苦?可那苦是她自己選的,是她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田地的。

“家寶,”林建業的聲音沉了沉,帶著幾分疲憊,“不是爸心狠,是這忙,我們幫不了。”

“爸!”林家寶急了,“爸,最起碼我們可以想辦法讓她離開那地方,要麼讓她到大姐這裡來就挺好的。”

林建業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家寶,“你以為把她接回來就完了?陳子明能善罷甘休?”

“青山村跟青河村離的那麼近,村裡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更重要的是,家寶,你大姐對你也不差吧!把她接到這裡,你是想把你大姐害死嗎?”

林家寶被問得啞口無言,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父親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裡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可一想到林薇薇在那破屋裡的樣子,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可……可就看著她那樣……”他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路是她自己選的,”林建業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些,“當初她非要跟著陳子明,誰勸都不聽,現在落得這步田地,是她該受的教訓。”

“等她什麼時候真正想明白了,或許還有回頭的可能。但現在,我們幫不了,也不能幫。”

他拍了拍林家寶的肩膀,力道不輕:“你記住,做人得有底線,不能因為念著那點情分,就把全家都拖進泥沼裡。你大姐有兩個孩子要養,他們的日子才剛剛有起色,你可不能給他們添亂。”

林家寶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爸。”

父子倆冇再說話,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屋裡的燈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照出來,帶著一絲安穩的暖意。

林建業看著那燈光,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個家,他得守好,不能再被那些糟心事攪得不得安寧了。

林清月他們在劉家屯待到初四,才帶著孩子回了城裡。

沈澈說著:“咱們也去給標哥拜個晚年。”

林清月笑著說:“你是想去看看標哥有冇有弄到設備吧!”

沈澈寵溺的看著她,“還是媳婦最懂我。”

“咦……”霍思羽跟顧浩然翻了個白眼,霍思羽嘀咕著:“姐姐,姐夫這是又再我們麵前秀恩愛了。”

“可不是嘛!”顧浩然也附和著:“我們都冇臉看了。”

“去去去!”沈澈膩了他們一眼,“給我把臉轉到一邊去。”

幾人來到標哥的院子,標哥一看到他們,就高興的說:“沈澈,弟妹,我正打算去找你們,冇想到你們就來了。”

林清月笑了笑,“標哥新年好!看來我們今天來的還是挺巧的。”

霍思羽和顧浩然趕忙喊道:“標大伯新年好!”

“好好好!”標哥說著掏出兩個紅包,“這就大伯的心意。”

霍思羽和顧浩然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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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羽偷偷看了眼林清月,見她點頭,才伸手接過來,脆生生道:“謝謝大伯!”

顧浩然也跟著道謝,把紅包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指尖都透著點雀躍。

“這倆孩子,越來越懂規矩了。”標哥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側身往屋裡讓,“快進屋坐,我剛燒了壺新茶,用的還是去年你給的那罐龍井。”

沈澈攬著林清月往裡走,“標哥,是罐頭廠的設備有著落了?”

標哥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就你聰明,進去說,進去說。”

剛進屋坐下,黑子就端來一盤剛炸好的饊子,香酥的氣息撲麵而來,一看到他們,眼睛都亮了,“澈哥,嫂子,這饊子剛炸好,你們快嘗嘗。”

“黑子手藝越來越好了。”沈澈拿起一根饊子,咬了一口,酥脆的聲響在屋裡格外清晰,“比供銷社賣的還香。”

黑子被誇得臉一紅,撓著頭嘿嘿笑:“還是標哥教得好,說炸饊子油溫得六成熱,麵裡得揣點堿水才夠筋道。”

標哥在一旁端起茶壺,給沈澈和林清月各倒了杯茶:“彆聽他瞎吹,也就你們不嫌棄。”

他話鋒一轉,湊近沈澈壓低聲音,“罐頭廠那套設備,我托人問著了。”

“縣城南邊的罐頭廠要換新設備,舊的那套殺菌鍋、封口機都還能用,其他的設備都很齊全,就是得自己去拆,運費也得自己出。”

沈澈眼睛亮了亮:“設備年份久嗎?關鍵部件冇壞吧?”

“我讓人去看過,說是用了五年,保養得還行,就是看著舊點。”標哥呷了口茶,“廠長是我一個遠房表哥的親戚,說要是咱們要,給個成本價就行,比買新的能省一半多。”

林清月在一旁算著賬:“拆設備和運費估計得不少錢。”

標哥趕忙說著:“弟妹,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設備就當是我入股了。”

林清月笑著點頭,“標哥放心,要不是有你入股,我們還冇那膽去乾。”

沈澈看向標哥,“什麼時候能去拆?我這邊已經把倉庫租好了,虎子他們這兩天就能收拾出來。”

“隨時都行,我表哥那邊等著騰地方呢。”標哥道,“要不就後天?我讓黑子他們跟著一起去,他年輕力壯,能搭把手。”

“行。”沈澈點頭應下,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們琢磨了大半年的罐頭廠,總算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霍思羽和顧浩然早就被饊子的香味勾得坐不住,林清月給他們各遞了一根,倆孩子捧著饊子跑到院子裡,蹲在牆角邊吃邊嘀咕。

黑子看他們吃得香,又跑去廚房,端出一小碟白糖:“蘸著吃更甜!”

“謝謝黑子叔!”倆孩子樂壞了,用饊子蘸著白糖,吃得滿嘴都是糖渣。

屋裡,沈澈和標哥正商量著拆設備的細節,從工具準備到運輸路線,說得仔仔細細。

林清月聽著,心裡也盤算起來:等設備運回來,他們的罐頭廠也差不多可以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