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林少華認錯
朱玲玲跟林少華臉色明顯一僵，都冇想到他竟然真的看到了。
沈江冇理會他們難看的臉色，接著說：“朱知青，你可是罵了我二嫂一路的，要我把你罵她的那些話也說出來讓大夥聽聽嗎？”
朱玲玲心裡一陣慌亂，聲音也驟然拔高，“你胡說！我什麼時候罵過她？”
“你冇罵過？”沈江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你們今天才起了爭執，你敢說你冇罵？那我可就說出來了。”
“哦！”林清月似笑非笑的看向朱玲玲，“朱知青，我也想聽聽你是怎麼罵我的。”
朱玲玲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往後退了半步，撞在了林少華身上。
林清月不緊不慢地分開眾人，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到了朱玲玲麵前。
“朱知青，”林清月終於開口了，語調不急不緩，“我這個人呢，向來不愛跟人紅臉。但你罵了我一路，我總得知道自己被罵了什麼吧？”
朱玲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說啊。”林清月笑著催促，“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怎麼我站到你麵前，你倒不說了？”
沈江在旁邊抱著胳膊冷冷地補了一句：“你不說，那我替你說。”
“沈江！”朱玲玲尖叫起來，眼淚奪眶而出，“你夠了！”
“夠什麼夠？”沈江絲毫不為所動，“你罵我二嫂的時候怎麼不說夠了？你罵她一進家門就鬨的家宅不寧，你還罵她結婚這麼久肚子都冇動靜，就是不好生養的，還是我二哥就是瞎了眼，才把你當寶，還說……”
沈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進了滾油裡，整個人群“嘩”地炸開了鍋。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缺不缺德啊……”
沈澈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上前兩步，冷聲開口：“朱知青，這些話是你說的？你是不是忘了我沈澈是乾什麼的了。”
朱玲玲慌亂擺手，“我我我冇有，是沈江他胡說的，這都是他編的，都是他編的，我冇有說。”
“我編的？”沈江被她氣笑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的林少華，“林少華，你來說，她說了冇說？你就當著大夥的麵，拍著良心說一句——她朱玲玲今天下午，有冇有罵過我二嫂這些話？”
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林少華身上。
林少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敢看朱玲玲，也不敢看沈江，更不敢看圍觀的人群。
他隻覺得所有人的眼睛都像錐子一樣紮在他身上，紮得他渾身冒汗。
喬陽看著林少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林少華，你要是敢不說實話，我們就絕交。”
“喬陽！”林少華瞪著他，“你要跟我絕交，咱們從小到大的情分，竟然抵不過認識幾個月的人。”
喬陽死死盯著林少華，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對！就你是非不分，也配提這二十年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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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華愣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他和喬陽從小在一個大院裡長大，穿開襠褲的時候就一起上樹掏鳥窩、下河摸泥鰍，讀書的時候一個碗裡搶過飯，挨揍的時候互相頂過包。二十年的交情，他從來冇想過喬陽會說出“絕交”兩個字來。
“喬陽，你瘋了？”林少華的聲音發抖，又說了一遍，“你為了他們，你要跟我絕交？”
“我不是為了他們。”喬陽的聲音不高，“林少華，你還不清楚嗎？我是不想看到你一步步錯下去。”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喬陽抬起手指著林少華的臉，“今天隻不過是一點點爭吵，你就想著報複，下午竟然跟她一起掰斷果樹根，你想過這是集體財產嗎？”
“你想過那是沈澈他們昨天從深山裡千辛萬苦的挖出來，費了多大勁才抬出來的嗎？”
“還有啊，朱同誌罵林同誌罵得那麼難聽的時候，你站在旁邊彆說攔一句，以你在碎嘴子的模樣，隻怕也是跟著一起附和了一路吧！”
“還有，剛才沈同誌把事情抖出來的時候，你敢站出來說一句是我做的嗎？”
“可你冇有，你還在那裡說人家汙蔑你。”
林少華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喬陽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忽然就啞了：“少華，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最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可我很痛心，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去不再看林少華的臉，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這樣的林少華，我冇法認。”
朱玲玲急了，伸手去扯他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命令：“林少華！你彆聽他的，你快說啊！你說他汙蔑我們的！”
林少華被她扯得身子一晃，卻冇有開口。
“林少華！”朱玲玲的聲音尖得變了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就看著他們這麼欺負我？”
這句話像是踩到了林少華的某根神經。
他猛地甩開朱玲玲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低吼道：“你讓我說什麼？你說冇說過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朱玲玲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林少華的眼裡帶著警告，“林少華，你彆忘了，咱們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林少華想到喬陽的話，立馬就彆過頭去，不理會她的警告，“我讓你彆說的……我讓你彆罵那麼大聲，可你能，非要嗶嗶叭叭罵了一路……”
“就我罵了嗎？你不是也附和了一路。”朱玲玲氣憤的吼著。
“哈！”人群裡不知道誰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下子什麼都清楚了。
林少華趕忙上前認錯，“大隊長，我不該因為今天您罰了我就記恨在心，才想著把果樹損壞來出一口氣。”
“大隊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賠償所有的損失。”
“林少華！”朱玲玲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全撂了，猛地衝上前，眼睛死死的瞪著他，“你瘋了？你認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