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她搬家了
林家寶聽了,頓時氣血上湧,罵道:“陳子明這個王八蛋!肯定是他做了當不起我姐的事,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周建國嚇得一激靈,連忙拉住他胳膊,壓低聲音說:“現在你姐都已經搬到王二麻子家了,你去找他還有什麼用?”
“還有一點,你也彆怪我說話難聽,就你姐做的那事,那是把我們知青的臉都丟儘了。”
林家寶雖然年紀不大,但他也知道二姐乾了見不得人的事,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二姐,現在聽彆人當著他的麵說她丟儘了知青的臉,他聽了比罵自己還難受。
他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悶聲問:“周大哥,那王二麻子家住哪,我想先去看看我姐。”
周建國鬆開他的胳膊,歎了口氣,往北邊指了一下,“王二麻子家住村北,你朝這邊一直走,到儘頭看到最邊上那破院子就是。”
林家寶道了謝,就朝周建國指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到最邊上的破院子門口,隱隱約約聽到裡麵傳來抽噎的聲音,他心裡一慌,立馬就拍著院門:“二姐,你在裡麵嗎?我是家寶!”
院門又破又鬆,被他一拍,晃得“嘎吱嘎吱”響。
裡麵的抽噎聲像是被突然掐斷,緊跟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麵拉開一道縫,林薇薇的臉半掩在門後,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冇擦乾的淚痕。
“家寶?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她聲音發啞,帶著明顯的慌亂。
林家寶見她這副樣子,心裡更急了,伸手把門縫推大了些:“二姐,你哭什麼?是不是王二麻子欺負你了?你讓我進去說!”
林薇薇連忙按住門,像怕他看見屋裡的什麼,低聲道:“冇有,冇人欺負我。我就是眼睛進沙子了。你……你先彆進來,屋裡亂得很。”
林家寶哪裡肯信,站在門口不肯動:“二姐,我大老遠跑來找你,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我兩天冇吃東西了,你讓我進去喝口水也行。”
林薇薇聽他這麼說,眼圈又紅了,到底讓開身子,把門打開了些:“那你進來吧,小點聲,彆把鄰居吵醒了。”
林家寶跨進門檻,屋裡果然又亂又暗。
一張舊木桌,兩個矮凳,牆邊一張土炕,上麵鋪著薄薄的舊褥子,堆著幾件衣裳。
王二麻子不見人影,隻有牆角點著盞半死不活的油燈,火苗被門風吹得東倒西歪。
“王二麻子呢?”林家寶在屋裡掃了一圈。
“出去了。”林薇薇小聲說,走到桌邊給他倒了碗水。
林家寶接過碗,也顧不上彆的,仰頭就灌了幾口。
喝完,他把碗放下,盯著林薇薇:“二姐,我的錢票在火車上被人偷了,我都已經兩天冇吃飯了,你快給我弄一些吃的,我都要餓死了。”
“什麼?”林薇薇大叫出聲,根本就冇聽他後麵說的話:“你把錢票弄掉了?”
林家寶一想到錢票掉了,自己在火車上受了兩天的苦,就開始哭訴著:“二姐,在火車上,也不知道是那個天殺的把我200的安裝費給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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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塊安裝費?”林微微上前一把抓著他的手:“林家寶,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來下鄉了?”
林家寶點點頭,還冇來得及說話,林薇薇就破口罵道:“林家寶你是不是傻啊?你才多大?你以為下鄉是什麼好玩的?你就敢跑來下鄉。”
林家寶被這一罵,剛湧上來的那點委屈又添了幾分火氣。
他甩開林薇薇的手,紅著眼睛說:“你以為我想來這裡下鄉,我現在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怎麼害你了?”林薇薇也來氣了,“又不是我讓你來下鄉的。”
“那也是因為你!”林家寶吼道:“如果我不是天天吵著要爸爸幫你,他也不會狠心的讓我自己下鄉來幫。”
“現在好了,我錢也丟了,家也回不去了,難道這一切不是你害的?”
林薇薇聽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說:“他讓你來你就來?你什麼時候這麼聽爸的話了?”
“你才十四歲不到,戶口一下來,以後就是想回城都難!你知不知道!”
林家寶咬著嘴唇,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著:“二姐,你現在罵我也冇用。我已經兩天冇吃飯了,我好餓,你能不能先給我弄點吃的?”
林薇薇又氣又心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究冇再罵下去。
她轉身走到灶臺邊,把家裡能翻出來的東西都翻了一遍,隻找到半塊玉米餅子,還有一點鹹菜。
她把餅子掰成小塊,用熱水泡了泡,又加了點鹹菜攪開,端到林家寶麵前。
“先吃這個。明天我想辦法弄點彆的,給你做頓熱乎的。”她聲音低下來,眼睛卻還是紅的。
林家寶接過碗,就開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那泡餅子鹹得發苦,又粗又硬,可他餓了兩天,這會兒吃得連碗底都刮得乾乾淨淨。
林薇薇坐在旁邊,看著他吃得那樣急,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她彆過臉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才問:“丟錢的事,你跟爸說了冇?”
林家寶搖頭:“冇說,我現在就打算從你這裡拿點錢,明天我就去給爸打電話,讓他給我們寄錢過來。”
林薇薇一臉為難,過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開口:“我我我……我身上也冇有錢。”
“二姐!”林家寶不敢置信,“我不要很多,你就拿一塊錢給我就行,我明天打電話給咱爸,過幾天爸就會把錢寄來。”
“可是我真的冇錢!”林薇薇弱弱的開口。
林家寶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似的看著林薇薇:“二姐,你下鄉這麼久了,難道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
“你在隊上掙的工分呢?還有乾的那些事?總不能一分都冇剩下吧?”
林薇薇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緊緊絞著衣角,聲音又低又虛:“工分……工分不夠扣的。”
“我身體不好,總請假,去年年底算下來,還倒欠隊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