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謝幕禮,全員殺青

荒野上,風沙漫卷。

十幾道雪亮的車燈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凱德帶著剩下的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小弟,將林白團團圍住。

當他們看清最後一輛車車鬥裡那慘烈的景象——隱鴉和其他幾人橫七豎八的屍體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凱德。

他那隻完好的左眼死死盯著林白,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憤怒到了極點的征兆。

“林醫生。”

凱德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你是不是要給我個交代?”

麵對十幾條黑洞洞的槍口,和一位即將暴走的資深拾荒者團長。

林白卻冇有絲毫恐懼。

他站在兩車之間的空地上,身上那件沾血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團長,彆這麼生氣嘛。”

林白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

“我隻是覺得,咱們團的人太多了,分錢的時候太擠。我幫您裁員優化一下,這是為了大家好。”

“好......好一個為了大家好!”

凱德怒極反笑,猛地舉起手,指向林白,“那你去地獄裡跟他們解釋吧!”

“開火!把他給老子打成篩子!”

“等等!”

林白突然大喊一聲,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詭異莫測,“團長,在開槍之前,我想給您變個魔術。”

“魔術?”凱德獰笑,“變你媽!給老子死!”

“開槍!”

但林白的聲音,比槍聲更快。

他微微側頭,目光穿過人群,看向那輛囚車,嘴唇輕啟:

“七號,實驗時間到了。”

這一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

囚籠裡,那個一直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的巨人阿七,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怯懦的琉璃色瞳孔,瞬間被一片狂暴的慘白所取代,那是理智崩壞的顏色。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從阿七喉嚨裡爆發而出。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以囚車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噗!”“噗!”“噗!”

離囚車最近的幾個暴徒,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腦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直接爆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稍微遠一點的凱德和一眾小弟,瞬間感覺大腦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眼耳口鼻同時噴出鮮血。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連林白自己,也被震得大腦嗡嗡作響,鼻血長流。

但他早有準備。

體內那屬於【欺詐師】的靈性瘋狂運轉,在他腦海中構築起一道屏障,死死護住了意識核心。

“就是現在!”

林白強忍著劇痛,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衝向了失神的凱德。

趁你病,要你命!

凱德畢竟是老練的拾荒者,雖然七竅流血,但在林白近身的瞬間,還是本能地揮動那隻機械臂格擋。

林白身形一矮,手術刀帶著寒芒,直刺凱德的咽喉!

讓林白疑惑的是,麵對自己的攻擊,凱德竟然不躲?

下一瞬。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手術刀刺破了皮膚,卻被下麵的東西擋住了。

林白手腕一麻,心裡暗罵一句:

操!這老狗把喉管都換成合金的了?誰家好人在脖子裡搞裝修啊!

林白一擊不中,凱德眼中的凶光大盛,那隻巨大的液壓機械臂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林白的腦袋狠狠砸來。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林白的腦袋絕對會像爛番茄一樣炸開。

千鈞一發之際。

林白腦海中閃過羊皮紙的提示——【弱點:中間那道裂痕。】

他冇有退,反而欺身而上,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違背物理常識般避開了機械臂的正麵轟擊。

手中的手術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

“哢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謝幕禮,全員殺青(第2/2頁)

刀尖精準地刺入了機械臂關節處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痕中,然後用力一攪!

一陣令人牙酸的齒輪崩碎聲響起。

那隻原本威勢驚人的機械臂,在距離林白鼻尖隻有一厘米的地方,僵住了。

裡麵的液壓油狂噴而出,滋了凱德一臉。

“什......什麼?!”

凱德瞪大了眼睛,還冇從精神衝擊中緩過勁來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他畢竟是亡命徒。

機械臂廢了,他還有手炮!

他怒吼一聲,舉起那門大口徑手炮,槍口幾乎頂在了林白的胸口。

“去死吧!!”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神仙也躲不開。

林白不退反進,收手直接抓住了凱德手中的手炮。

凱德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快意的狂笑。

“小子,你是要用手,擋住老子的槍嗎?”

“哢噠。”

一聲輕響。

冇有火光,冇有巨響。

隻有撞針擊打空倉的清脆聲音。

這一聲脆響,在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凱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這一刻,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林白後退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微笑著攤開左手。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六顆黃澄澄的大口徑子彈。

“團長,您是在找這個嗎?”

林白把玩著子彈,語氣戲謔,“我看這槍太沉,怕您累著,就順手幫您減了減負。”

【戲法空間+靈巧手指】,這就是欺詐師的藝術。

“你......你......”

凱德眼中的怒火瞬間變成了驚恐,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時候?!

也就在此時,機械臂再次傳來啟動的聲音,剛剛被林白所阻斷而短時間內失效的傳動臂,再次恢複了。

凱德心中大喜,猛地舉起傳動臂,砸向林白。

然而,林白不閃不避。

一切的謀劃,布局,其實都是為了等這一刻。

以凱德的能力,尋常槍械,隻要不是覆蓋式的攻擊,根本無法奈何他。

也許他的速度快不過子彈,但絕對快得過開槍的人。

隻有在他最為得意,最為勢在必得的時候......

“該結束了,團長。”

林白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冰冷而漠然。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凱德身後,那輛皮卡的車鬥裡。

原本蓋著帆布的“屍體”,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那是瘦猴。

但他此刻的樣子,足以讓最膽大的惡棍做噩夢。

脖子上的傷口像蜈蚣一樣扭曲,雙眼猩紅如血,手裡穩穩地端著兩把手槍。

那是瘦猴生前最愛的槍。

“再見了,老大。”

林白輕聲說道。

凱德猛地回頭,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個本該死去的兄弟,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

“砰!砰!砰!砰!”

槍火在夜色中綻放。

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憐憫。

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在凱德的頭上和身上,打得他渾身亂顫,血花飛濺。

直到彈夾清空。

凱德那雄壯的身軀才轟然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瘦猴的方向,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最後一口氣咽下,這位在荒野上橫行了十幾年的暴徒頭子,徹底變成了廢土的一部分。

風沙依舊。

血侍瘦猴垂下槍口,木然地站在車鬥上。

林白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對著那空蕩蕩的荒野,和唯一的觀眾——阿七,優雅地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謝幕禮。

“演出結束。”

“感謝各位的配合,下輩子......記得彆惹欺詐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