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大道至簡火柴人!

林白站在原地,看著顏青舟消失的位置,一直緊繃的背脊終於鬆垮下來。

“呼......”

他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地上。

好險。

這波根本就是在走鋼絲。

還好這個畫師不是個真正的瘋批,且腦補能力一流。

否則對方如果真的頭鐵,強行崩壞畫界......今天這百來斤肉,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當顏料了。

“喂。”

身後傳來一個虛弱卻依然帶刺的聲音。

林白回頭。

隻見沈樞正靠在阿啞身上,那張精致的小臉慘白如紙,但那雙大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白。

眼神極其複雜。

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莫名的感激。

剛才那一幕,她雖然重傷,但也看在眼裡。

一個序列7的瘋子,被這小子嚇得屁滾尿流?

甚至還喊他“前輩”?

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彆這麼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林白聳了聳肩,隨手扯下麵具,露出那張因抓鉤深入而血肉模糊、卻依然掛著痞笑的臉。

他指了指自己流血的臉龐。

“為了救你,我可是下了血本的——真·血本。”

“沈大小姐,這事,得給報酬吧。”

......

半天冇聽到動靜。

林白低頭瞅了一眼地上可憐的小蘿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剛才那副把世界轟成渣的賽博女武神勁兒呢?

這就萎了?

“喂。”

沈樞把頭埋得極低,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張平日裡把“姐很高貴,你不配”刻在腦門上的精致臉蛋。

此刻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抱......抱我回去。”

“啥?”林白掏了掏耳朵,一臉‘風太大我聽不見’的欠揍表情。

“沈大小姐,您說什麼?這也冇信號不好啊,怎麼還卡頓了?”

沈樞猛地抬頭,眼裡的羞澀瞬間完成了到殺氣的無縫切換。

臉更紅了,不過這次是被氣的。

“我說!抱我回去!你耳朵是擺設嗎?!”

沈樞咬牙切齒,那架勢仿佛隻要林白敢崩出一個“不”字,她就算爬也要爬過去咬斷他的喉嚨。

“我的液壓傳動軸斷了!走不了路!聽懂了嗎白癡!”

林白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這就對了嘛。你要是一直夾著嗓子說話,我都懷疑你被那個畫師給奪舍了。”

“還是這副想刀人的樣子比較親切,有那味兒了。”

同時,在心裡偷偷的補了一句:你這毒舌勁,恐怕也就我家豆包(劃掉)羊皮紙,能跟你一拚!

沈樞:“......”

她發誓,等腿修好了,第一件事就是給這混蛋的屁股上來一發微型穿甲彈。

林白嘴上犯賤,手上動作倒是不慢。

他轉身衝著阿啞揮揮手,示意傻大個把剛才在老傑克店裡打包的材料全扛上。

那可是幾百金幣的貨,丟了一件他都得心疼半宿。

隨後,他彎腰,一手穿過沈樞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稍微一用力。

“起!”

“嗯?”

入手的重量讓林白微微一愣。

太輕了。

輕得有點離譜。

明明這具身體大部分都是冷冰冰的金屬,還塞進去了那麼多重型火力模組。

按理說應該沉得像個實心鐵疙瘩才對。

但抱在懷裡,卻感覺比同體型的普通人類小女孩還要輕盈。

這就是高端科技的含金量嗎?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那兩顆招子挖出來當燈泡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8章大道至簡火柴人!(第2/2頁)

沈樞察覺到林白的目光,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隻是那隻抓著林白衣領的小手,卻下意識地攥得更緊了。

......

與此同時,數公裡外。

一道狼狽的身影正在下水道的陰影中瘋狂奔逃。

顏青舟背著畫板,跌跌撞撞。

直到確認那個恐怖的“未知存在”冇有追上來。

他才腿一軟,順著滿是青苔的牆壁滑坐在一灘汙水裡。

“呼......呼......哈......”

他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太嚇人了。

剛才那個人......不,那個存在,是不是人都不好說!

那種無法被畫筆捕捉的虛無感,那種無視規則直接降臨的真實傷害......

“不行......我搞不定......那個級彆的怪物,根本不是序列7能碰瓷的!”

顏青舟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根被壓扁的香煙。

也不點火,直接塞進嘴裡嚼碎。

辛辣的煙草味刺激著神經,讓他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

“顧滄瀾那個老東西,居然抱上了這種高位存在的大腿......難怪敢堂而皇之的躲在黑石城。”

“該怎麼辦呢?”

顏青舟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瘋魔。

他再次架起畫板,抽出畫筆。

既然打不過,那就搖人!

這種硬骨頭,還是交給螺旋高塔裡那群真正的怪物去啃吧!

筆尖觸碰畫布,靈性瘋狂流淌。

沙沙沙——

僅僅幾分鐘,一幅極具衝擊力的油畫便在陰暗的下水道中誕生。

畫技依舊是大師級的。

破敗卻透著溫馨的雜貨鋪,正在毫無形象啃紅薯的顧滄瀾,專心磨指甲的沈樞,還有地下煉金工坊角落裡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阿七。

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光影質感絕絕子。

然而。

當顏青舟準備畫最後一個人的時候,他的手僵住了。

那個......無法入畫的存在。

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有些崩潰。

每當筆尖想要勾勒出具體的線條,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就會讓他無法下筆。

仿佛那是對神明的褻瀆。

“不......不能畫......也畫不出來!”

顏青舟滿頭冷汗,牙齒打顫。

但他必須把這個情報傳出去!

否則螺旋高塔的人去了也是送菜!

“既然畫不出真容......那就畫概念!畫神韻!”

顏青舟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違背祖宗的決定。

他換了一支最普通的鉛筆。

在整幅精細逼真、足以進博物館的油畫中央,在那幾個栩栩如生的人物旁邊。

他哆哆嗦嗦地......畫了一個圈。

然後在圈下麵畫了一豎。

再畫了四根樹杈子一樣的線條當四肢。

一個簡陋到令人發指、連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嫌棄的火柴人,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大師級的畫作中。

詭異。

荒誕。

但這幅畫完成的瞬間,顏青舟卻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完美......這就是不可名狀的具象化......”

“高端的創作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表達方式,恐怖的存在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線條......”

“這就是大道至簡!”

“我已經表達得這麼清晰了,把這幅畫送去螺旋高塔,他們應該能瞬間秒懂我的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