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林白拒絕安全屋?
“嘶——”
一直站在旁邊的顧滄瀾,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頭子也不顧地上的泥水,直接撲了過來,死死盯著林白手裡的晶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靈性結晶?”
顧滄瀾聲音都在抖:“你小子......這什麼狗屎運?序列7死亡時析出特性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你竟然爆出來了?!”
“很值錢?”林白挑眉,把晶體在手裡拋了拋。
“值錢?”
顧滄瀾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擁有這東西,就等於擁有了削弱版的序列7靈媒的部分能力,你說值不值錢?”
林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反手就把晶體塞進了自己兜裡,動作快得生怕顧滄瀾搶走。
“那勉強算是回本了。”
林白拍了拍口袋,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
就在這時,遠處的雨幕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林先生!”
“老大!”
兩道人影踉踉蹌蹌地衝了過來。
跑在最前麵的是鐵拳,這壯漢雙手戴著拳套,滿臉橫肉都在哆嗦,顯然是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謝青棠緊隨其後,手中的短匕已經反握,身上陰影浮動。
他們接到消息就往這邊趕,一路上都在祈禱林白能多撐一會兒。
畢竟,對手可是“死神”莫行。
“老大!彆怕!我老鐵來了!咱們跟他拚......”
鐵拳一聲怒吼剛喊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原本的診所,此刻已經變為一片廢墟。
而在這片廢墟的正中央,他那個“柔弱”的老大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而在老大腳邊,趴著一具無頭的屍體。
雖然冇了腦袋,但那身特製的行動隊隊長製服,還有那隻標誌性的、即使死了也依然緊握成爪狀的蒼白左手......
“這......這是......”
鐵拳指著地上的屍體,舌頭都在打結:“莫......莫行?”
見林白點頭,謝青棠也僵住了。
即使是一具屍體,那殘留的威壓依然讓她感到窒息。
序列7啊......
就這麼死了?
像條死狗一樣被人砸碎了腦袋?
兩人機械地轉過頭,看向林白。
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崇拜和敬畏,那麼現在,簡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來了?”
林白瞥了兩人一眼,撐著膝蓋,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身上那層還在緩慢脫落的黑色角質層發出細微的脆響。
“來了就把地洗一下,彆留下痕跡。”
林白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隻是殺了一隻雞。
“是......是!”鐵拳一個激靈,立刻彎腰去拖屍體,動作卑微得像個剛入行的小弟。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顧滄瀾看著林白那副慘樣,皺眉道:
“莫行死了,高塔肯定會瘋。哪怕是為了麵子,他們也會把你翻出來碎屍萬段。去我的安全屋吧,能隔絕一切探查。”
沈樞也點了點頭:“對啊林白,跟我們走吧。”
所有人都看著林白。
這一戰之後,黑石城已經冇有林白的立足之地了。
躲起來,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
林白卻搖了搖頭。
“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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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那枚紅水晶戒指【猩紅溫室】正在微微發燙,似乎在渴望著更多的血肉。
“今天這一戰,我底牌儘出,毀了三個序列8傀儡,才勉強殺了一個序列7。”
林白抬起頭,那雙眸子裡冇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充滿了一種讓人心悸的陰冷。
“太弱了。”
“我還是太弱了。”
顧滄瀾:“......”
沈樞:“......”
白麵具忍不住把臉轉到一邊。
這就是凡爾賽嗎?
聽聽,這是人話?
那是序列7啊!
整個黑石城才有幾個?
你一個序列8逆伐成功,還嫌自己弱?
但林白冇有開玩笑。
真的很弱。
如果不是莫行托大,如果不是【深淵縛靈索】剛好克製靈體,如果不是【暴食同調】帶來的瞬間爆發......
死的一定是他。
這種把命交給運氣的感覺,非常不好。
顧滄瀾皺了皺眉頭:“那你打算......”
“出城。”
林白轉過身,看向黑石城那高聳的城牆。
在城牆之外,是無儘的荒野,也是最好的狩獵場。
“隻有在那裡,我才能快速變強。”
林白聲音很輕,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瘋勁。
殺人會引來高塔的追殺。
但殺災厄不會。
在荒野上,他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猩紅溫室】,吞噬一切能看到的東西,直到把這該死的等級堆上去。
“鐵拳,謝青棠。”
林白突然開口。
正在埋頭處理血跡的兩人渾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杆。
“老大!”
“我帶不走你們。”林白直截了當,“現在的你們,太菜,跟著我是累贅。”
鐵拳臉色一白,羞愧地低下了頭。
謝青棠咬著嘴唇,死死攥著匕首,指節發白。
確實。
今天這樣的戰鬥,他們連插手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留下來。”
林白指了指旁邊的顧滄瀾:
“老顧,這兩人算是我寄存在你這兒的。在我回來之前,替我看好他們。尤其是那個大塊頭,腦子不好使,彆讓他死了。”
顧滄瀾吹胡子瞪眼:“你當我是托兒所所長啊?”
“一份失傳的煉金法陣圖。”林白伸出一根手指。
“成交。”顧滄瀾變臉比翻書還快,一把拉過鐵拳。
“從今天起,他就是我親侄子。”
林白笑了笑。
雨停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卻也預示著光明的臨近。
“走了。”
林白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也冇有任何煽情的告彆。
他拖著那具殘破的身軀,背著那條染血的黑色鎖鏈,轉身走向了與城市中心背道而馳的方向。
那是通往城門的陰影。
沈樞看著那個逐漸融入黑暗的背影,那個清瘦、踉蹌,卻挺得筆直的背影。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
在這個黎明,離開的不是一個逃亡者。
而是一頭終於掙脫了枷鎖,即將擇人而噬的......野獸。
“這家夥......”
沈樞喃喃自語。
“下次回來,還指不定要鬨出多大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