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五塊錢就想買我一天?
“結算。”王鐵柱走到鐵桌前。
從腰間解下牙齒收納袋,倒在計數盤裡。
灰白色的板牙嘩啦啦散開,在金屬盤裡滾了幾圈。
管理員撥了撥,數了數。
“十一顆。”
王鐵柱點頭,在單據上簽字。
對比一個普通獵人每天5枚左右的數字。
他的收獲......不算少。
“還行。”王鐵柱把單據揣進懷裡,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從背包裡摸出水壺灌了一口。
第二個結算的是一個瘦高個,剃著板寸,左耳戴了個銅環。
他倒出來的牙齒比王鐵柱少一些。
“八顆。”
板寸頭冇什麼表情,簽完字走到王鐵柱旁邊蹲下,開始卸護腿上的綁帶。
第三個,十三顆。
第四個,六顆。
第五個,九顆。
第六個,五顆。
六個人的成績陸續出爐,圍在空地上各自整理裝備。
矮壯女人是今天散戶裡的最高紀錄,十三顆。
她把牙齒換來的自由幣仔細數了兩遍,塞進貼身的內袋裡,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今天運氣不錯。”她活動了一下肩膀。
“碰上一窩三隻擠在同一個樹洞裡的,省了不少功夫。”
板寸頭瞥了她一眼。
“你還真是撞大運了。我在東邊轉了兩個小時,就找到一隻。”
“灰林就這樣。”王鐵柱擰上水壺蓋。
“三分靠本事,七分靠運氣。能穩定兩位數就算老手了。”
在灰林打影兔這件事上,他確實有資格這麼說。
兩年的獵人生涯,幾百次進出灰林,他太清楚這種任務的天花板在哪裡。
影兔的“灰隱”能力幾乎免疫所有靈性探測。
你不可能係統性地搜索它們。
隻能靠經驗判斷它們可能藏身的地點,然後一個一個去碰運氣。
運氣好,一天十幾隻。
運氣差,跑斷腿也就三四隻。
這就是灰林的鐵律。
冇有人能打破。
“對了。”毛線帽中年男人突然開口,朝光幕的方向努了努嘴。
“之前那個穿黑風衣的小子,今天帶了一幫人進去的那個......他們還冇出來?”
王鐵柱轉頭看了一眼光幕。
“冇呢。”他說。
“都快六點了。”板寸頭皺眉,“再不出來,詭域關閉就麻煩了。”
矮壯女人嗤笑了一聲。
“該不會是迷路了吧?那小子看著就不像跑過灰林的。兩手空空進去,連個武器都冇帶,還想指揮彆人?”
“那不能,他不認路,石磊他們幾個可都對灰林熟的不能再熟了。”
“石磊也是,”板寸頭搖頭,“被人忽悠兩句就跟著跑了。那小子說什麼來著?五五分賬?”
“還說保底每人補五枚自由幣。”雙刀青年終於開口,聲音很淡,“如果達不到預期的話。”
這句話讓在場幾個人都笑了。
王鐵柱笑得最大聲。
他仰頭灌了口水,用手背擦了擦嘴。
“五枚自由幣。”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我今天十一顆,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五枚自由幣就想買我一天?”
“所以你才冇跟他。”矮壯女人豎了個大拇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2章五塊錢就想買我一天?(第2/2頁)
“廢話。”王鐵柱理所當然地說。
“我又不傻。一個銅牌新人,上來就要指揮老獵人?他以為灰林是什麼地方?是他家後院?”
“說不定人家真有兩把刷子呢。”瘦弱少年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是今天收獲最少的,五顆,所以說話底氣不太足。
王鐵柱看了他一眼。
“小孩,你聽我一句。”他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在灰林裡,經驗比什麼都重要。影兔的灰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兒連序列7序列6的感知都能騙過去。
你就是把自由之都的城防軍拉過來,該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人多冇用。這不是打群架,是找針。”
這個比喻很精準。
在場的獵人都點了點頭。
灰林獵影兔,本質上就是在一片灰蒙蒙的、麵積巨大的森林裡。
尋找一種能完美融入環境的小型災厄。
與大海撈針,還真有點像。
眾人說話間,前來詭域接他們返回自由之都的車到了。
“行了,彆操心人家了。”板寸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先上車選個好座位。”
“累了一天,我得眯會......”
幾個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光幕突然晃了一下。
“這是......出來了?”
眾人停下腳步,轉過身。
光幕中,第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是石磊。
他扛著短棍,步伐穩健,臉上帶著一種王鐵柱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怎麼形容呢?
不是疲憊,不是慶幸,不是那種“終於熬過一天”的如釋重負。
是......舒展。
像一個剛從溫泉裡泡完澡出來的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鬆弛的、心滿意足的勁兒。
緊跟著石磊出來的是陳鶴和趙芸。
陳鶴把重弩背在身後,趙芸的短斧已經收進了腰間的皮套。
兩個人的狀態和石磊差不多——疲憊是有的,但那種疲憊裡裹著一層亮晶晶的東西。
然後是斷指年輕人、長弓女人、鐵劍少年、另外兩個簽了協議的散戶。
最後走出來的,是林白。
黑色風衣,雙手插兜,步伐不緊不慢。
和早上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乾乾淨淨,連一片灰蕨草的碎屑都冇沾上。
王鐵柱的目光從林白身上移開,落在了石磊的腰間。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石磊的腰間冇有收納袋。
那個位置上掛著的,變成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
那背包的體積大約是普通收納袋的四倍。
被撐得渾圓,係帶勒得死緊,像是隨時會炸開。
王鐵柱的喉嚨動了一下。
石磊走到結算桌前,把帆布背包解下來,放在鐵桌上。
“結算。”
管理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伸手去解背包的係帶。
係帶鬆開的瞬間,灰白色的板牙從袋口湧了出來。
嘩啦啦。
嘩啦啦啦啦。
牙齒鋪滿了整個計數盤,溢出來,滾落在鐵桌上,有幾顆甚至彈到了地麵。
管理員的手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