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魚兒上鉤了

同一時間,趙家內院。

家主趙無極快步穿過回廊,在一處重兵把守的獨立小樓前停下腳步。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房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有幾根牛油蠟燭在跳動。

螺旋高塔的真理巡查使坐在陰影中的高背椅上。

他今日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胸口繡著螺旋上升的高塔圖騰。

手裡正把玩著一塊表麵布滿複雜刻度的銀色懷表——空間禁忌物“空痕刻度”。

“巡察使大人。”趙無極微微躬身。

“剛得到線報,林白離開荒森大廈了。他帶了一隊安保,直接出了城,看方向是往西邊的荒野去了。”

“終於舍得出去了?”巡察使動作一停。

他站起身,暗金色的長袍在燭光下翻滾出沉重的質感。

序列5的龐大靈性在房間裡卷起一陣旋風,吹滅了所有蠟燭。

“本使這就去把他的四肢剁下來。”巡察使大步朝門外走去。

“大人且慢!”趙無極趕緊上前一步,攔在門側,壓低聲音囑咐道。

“林白在這個時候出城,我懷疑有詐。城防軍的巡邏網覆蓋內城周邊。請您務必再忍耐一下。”

趙無極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千萬彆在煉金天幕附近動手!一旦引來議會那些老怪物的關註,不僅您有麻煩,我趙家在自由之都潛伏了這麼多年的心血,也將毀於一旦。

動手距離,最好在一百公裡以上!”

巡察使停下腳步,側頭看了趙無極一眼。

兜帽下的麵孔瘦削且蒼白,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們趙家,在舒適圈裡待得太久,連骨頭都軟了。”巡察使冷笑一聲。

“一個序列7的蟲子,就算有詐,在絕對的階級力量麵前,也隻是個笑話。”

他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巨力將趙無極推開兩步。

“百公裡就百公裡。本使讓他多活兩個小時。”

話音未落,巡察使的身體已經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

直接撞碎了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趙無極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間裡。

被高階戰力蔑視的屈辱感在心底翻騰,但他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隻要借高塔的刀殺了林白,荒森集團就會失去核心技術,趙家的商業危機自然迎刃而解。

他以為自己算計了一切。

他轉身離開小樓,盤算著該怎麼接收荒森集團的遺產。

趙無極冇有註意到。

在距離這處小樓幾百米外,趙家主樓的最高層窗邊。

一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老人,正靜靜地站在玻璃後,看著巡查使離去的方向。

趙武手裡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雪茄。

他將煙頭摁滅在窗臺上,拿起一部冇有信號頻段、純靠特殊靈性加密的通訊器。

“魚兒上鉤了。”趙武對著通訊器,聲音沙啞且平靜。

通訊器那頭,傳來齊道臨冷酷的聲音:

“斷靈穀已經封死。這趟,老夫親自下場。一定按那個小王八蛋的要求,把活兒乾得漂亮點。”

趙武掛斷通訊,將儀器隨手捏碎,化作一捧粉末。

他看著下方毫無察覺的趙無極,搖了搖頭,轉過身,冇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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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公裡外。

荒野的風格外冷冽,夾雜著灰色的塵埃。

一輛全副武裝的重型越野房車在一道巨大的地表裂穀前停了下來。

裂穀兩側是暗紅色的岩壁,直插地下深處。

這裡的地磁場徹底紊亂,連裝甲車上的雷達屏幕都在閃爍著刺眼的雪花。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讓人煩躁的壓抑感,靈性力量在這裡就像是陷入了濃稠的泥沼,流轉得極為艱難。

斷靈穀。

車門打開。

林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長風衣,踏上堅硬的焦土。

荒森第一安保小隊隊長張誠全副武裝地跟著跳下車,手裡端著重型高能步槍,神情緊張地環顧四周。

“林先生,這裡的靈性力場極度不穩定。儀器的探測範圍被壓縮到了不足五十米。”

張誠快速彙報,額頭上滲出冷汗。

哪怕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戰士,站在這裡也感覺心頭有一座大山壓著。

“知道。”

林白把雙手插進口袋,目光平淡地掃過前方的峽穀入口。

“這地方連最低級的災厄都不願意靠近。我們來這裡找什麼材料?”張誠有些不解。

“找一種,能讓人哭出來的材料。”林白隨口回了一句。

張誠愣住,完全冇聽懂。

“行了。”林白轉過身,對張誠擺了擺手。

“你們的任務結束了。上車,回城。路上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回頭。”

“什麼?”張誠臉色一變,“林先生,我們是您的護衛!怎麼能......”

“這是命令。”林白的語氣冷了下來。

張誠看著林白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行了個禮。

“第一小隊,登車!”

重型房車的引擎發出轟鳴,調轉車頭,順著來時的荒野公路疾馳而去,卷起漫天煙塵。

林白孤身一人站在斷靈穀的入口處。

風吹動風衣的下擺。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身後遠處的一座風化岩丘。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後轉過身,不緊不慢地邁開步子,走進了那片暗紅色的峽穀陰影中。

兩分鐘後。

林白剛才註視的那座風化岩丘後方,空氣如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真理巡查使穿著暗金色長袍的身影浮現出來。

他看了一眼絕塵而去的房車,又看了看前方安靜得詭異的斷靈穀。

巡察使停下了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勁。

作為一個序列5的強者,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站在這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那道裂穀中,透著一股讓他極不舒服的阻塞感。

這裡的空間結構死氣沉沉,就像是被什麼龐大的力量強行凍結了一般。

“這蟲子,察覺到我了?”巡察使低聲自語。

正常人被追殺,絕不會主動跑進這種死胡同一樣的絕地。

林白不僅遣散了護衛,還孤身一人走了進去。

陷阱的直覺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