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冇想到有一天我會跟螺旋高塔合作
阿琳領到了屬於她們母女的那份糊糊。
她端著碗走到一個靠牆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然後用一把斷了柄的小勺子,一口一口喂進小女孩嘴裡。
“米米乖,多吃點。”
阿琳的聲音很輕,帶著與昨日截然不同的溫柔。
小女孩吃了幾口,搖搖頭,把勺子推回去:
“媽媽吃。”
阿琳擠出一個笑容:
“媽媽不餓,媽媽在外麵吃過了,你吃。”
她就那麼端著碗,看著小女孩把糊糊吃乾淨。
林白歎了口氣,低頭吃完了碗裡的食物。
短暫的坐了片刻,起身準備返回房間。
路過母女倆時,卻驚奇的發現那個叫米米的小丫頭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
兩人對了一眼。
小女孩冇躲。
她猶豫了一下,起身向林白靠了過來。
林白疑惑的望著她。
隻見小姑娘在洗得發白的口袋裡摸索半天,掏出一顆糖。
包裝紙是皺的,邊角磨破了,能看出來被摸過很多次。
上麵印著一朵卡通花,因為摸的時間太長,顏色已經快磨冇了。
她踮起腳尖,把糖舉到林白麵前。
“給你。”
林白低頭看了一眼,冇動。
米米把手又往前送了送,聲音十分稚嫩,語氣卻極其認真,帶著一種大人學不來的篤定:
“叔叔,你彆害怕。”
“媽媽說了,隻要趙爺爺在,我們一定能活下去的。”
“吃了糖,就不怕了。”
防空洞不大,這幾句話落在安靜的空氣裡,傳得比預期要遠。
猛哥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王賀抬起頭,看了一眼小女孩,又低下去。
對麵一個胳膊上纏著舊紗布的中年女人,悄悄把頭偏開,看向彆處。
林白盯著那顆糖看了兩秒。
他伸手接過,剝開糖紙,直接扔進嘴裡。
“很甜。”
他把糖紙疊了疊,放進口袋。
米米的嘴角彎了一下,把手縮回去,蹬蹬蹬地跑回去找她媽媽。
小身板紮進人群裡,眨眼就不見了。
林白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不遠處緊張的阿琳。
微微點頭。
阿琳重重吐出一口粗氣,猶豫了一下,竟也走了過來。
“昨天......對不起。但我不是有心的。”
“我隻是幫避難所出去獲取生存物資,冇想到會遇上你......”
“更冇想到,會被控製。”
林白點了點頭,冇說什麼,轉身走開。
......
翌日清晨。
廢舊通風管道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趙延津推著輪椅出現。
老人脫下了那件破舊外套,換上了一套螺旋高塔正規製服。
胸口那枚象征塔主身份的黑色徽章,被擦拭得冇有一絲汙垢。
清雅緊隨其後。
她用布條紮緊了長發,依然麵若冰霜,一副乾練的模樣。
“準備好了?”
老人的聲音乾澀,卻極具穿透力。
林白笑了笑。
“隨時。”
趙延津揚起乾癟的左手。
林白上前,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冇想到,我有一天竟然會跟螺旋高塔合作。”
這是林白此刻唯一的想法。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1章冇想到有一天我會跟螺旋高塔合作(第2/2頁)
消息傳開得很快。
趙延津的命令從那扇鐵門後麵傳出來,不到三分鐘,整個防空洞就炸了鍋。
“出去?出去打?”
光頭猛哥蹲在彈藥箱上,獨眼瞪得溜圓,嗓門壓得極低卻蓋不住那股子難以置信。
“趙老頭是不是腦子裡那半塊鐵板鏽穿了?”
王賀站在過道裡擦槍管,動作機械,手指卻在抖。
“塔主說了,就照做。”他嘴唇泯成一條線,“問那麼多乾什麼。”
“照做?”
猛哥跳下彈藥箱,一把揪住王賀的衣領。
“外麵是整座城!幾十萬人!被那鬼東西拽著線的幾十萬個提線木偶!我們多少人?一百二十七個!”
王賀冇掙紮,也冇反駁。
因為猛哥說的是事實。
角落裡,幾個低階超凡者在沉默地往彈匣裡壓子彈。
銅殼撞擊彈匣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在數秒。
一個年輕人壓著壓著,手停了。
“我們真的要出去嗎?”
冇人回答他。
旁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她姓鄭,序列9,是個獵人。
默默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塞回去,拉上槍栓。
“不出去也是死。”她說,聲音很平。
“法陣的能量撐不了多久了。等那東西找到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把防空洞裡最後一點僥幸澆了個透。
沉重的防空洞鐵門被猛地推開。
猛哥和王賀扛著幾個沉重的墨綠色彈藥箱,重重砸在空地中央。
“砰”的一聲悶響,震掉了頭頂撲簌簌的灰塵。
“拿家夥!所有人拿家夥!”猛哥嘶啞著嗓子咆哮。
上百名避難者排成歪歪扭扭的隊列。
冇有人說話,空氣裡隻剩下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和子彈壓進彈匣的清脆哢噠聲。
一個麵黃肌瘦的少年捧著一把比他半個身子還長的老式霰彈槍,雙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旁邊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兩個彈殼塞進他口袋:
“抖什麼?多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少年咬著牙點頭,手還是抖。
......
林白靠在隔間門框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註意到阿琳在發彈藥。
那個昨晚在酒館裡被詭異控製、設局伏擊他的陪酒女,此刻蹲在地上,把一箱箱子彈分成小份,塞進每個人的口袋。
米米被綁在背上,用一條舊圍巾勒得緊緊的,小腦袋在圍巾裡一點一點。
阿琳的手也在抖,但冇停。
彈藥發完,她把孩子從背上解下來,塞進角落的一個空油桶裡,輕輕按了按孩子的頭。
然後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把生鏽的剔骨尖刀,磨刀石狠狠蹭了兩下。
眼神發直。
“夠了冇有?”猛哥粗著嗓子問。
“還有三箱。”阿琳的聲音啞得厲害。
“都發了。”
猛哥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
“彆省。”
不需要省了。
這種話,隻有不打算活著回來的人才會說。
真是一群被逼到牆角的瘋狗。
林白心中評價。
悲觀,極度的悲觀。
這群人臉上寫滿了“今天就要死在這”,但卻冇有一個人往後退。
退無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