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求您......救救蘇棠
“哢。”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從灰霧深處傳來。
極輕,像一麵極硬的岩層被什麼東西壓碎了。
護衛隊所有人的汗毛在同一瞬間豎立而起。
“鏘——”
老吳猛地抬頭,右手憑本能抽出腰間長刀。
護衛們瞬間拉開戰鬥間距,端起手中的槍械和武器。
齊刷刷對準白霧翻滾的穀口。
秦淵強行撐起僵硬的身軀。
起得太猛,腳下一滑險些栽進泥水裡。
“哢嚓。”
比第一聲更重的脆響接踵而至。
濃厚的灰霧向兩側猛然翻滾。
聲音越來越近。
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現在了幾人的視野中。
......
林白赤裸著上半身,緩步踏出灰霧。
此前被毀滅潮汐剝離的皮肉完全重生。
身上冇有一絲傷痕,冇有一滴血跡。
蒼白的皮膚下透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半透明冰冷光澤。
暗金光芒與猩紅血線交織遊走,在肌肉深處流轉。
序列5:奇跡代行者之軀。
他尚未完全適應這具恐怖重構的肉身。
左腳踩在穀口的焦土上。
腳底接觸地麵的瞬間,下方堅硬的岩層便無聲無息地坍塌。
“撲通!”
老吳胸口如遭重錘,雙膝一軟,重重跪砸在亂石上。
身後的七名護衛更是不堪。
雙手抱頭痛苦跪地,脖頸血管鼓成蚯蚓狀,眼球充血。
一切,隻因林白那一聲又一聲的心跳。
林白微微垂下視線,閉上雙眼,調整發力方式。
又一步落下,腳下的痕跡比剛剛便要淺了不少。
一步,又一步......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林白便已然掌控了這幅全新的身軀。
絲毫看不出與普通人有任何不同了。
......
林白緩緩掀起眼皮。
黑白分明的眸子深處,一抹純粹的暗紅底色一閃即逝。
目光輕描淡寫地掃過峽穀外跪地的眾人,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對上那道目光的瞬間,幾人渾身冰冷。
那雙眸子中,冇有任何情感,有的隻是無儘的漠然。
仿佛一尊神靈正俯瞰世間一切低等活物。
“撲通!”
秦淵膝蓋重重磕在地麵上。
他不管不顧地向前膝行兩步,來到林白身前。
泥水四下飛濺,弄臟了他灰白的頭發。
他雙手將那截滿是血汙的雛菊衣袖高高舉過頭頂:
“林先生!!”
“求您......救救小棠!!!”
......
林白垂下眼瞼。
目光落在跪於泥水中的秦淵身上。
秦淵的頭發白了。
上次見麵時還是黑的。現在灰白交雜,亂糟糟地貼在額前,像被霜打過的枯草。
眼窩深陷下去一大截,顴骨高高突出,嘴唇泛著青紫色。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幾十歲。
要不是林白在晉升過程中一直都處於清醒狀態。
他甚至都可能會懷疑自己這次晉級用了十幾年......
四周的天空灰沉沉地壓下來,稀疏的冷雨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
雨絲打在林白身上,卻在接觸皮膚前被一股無形的力場彈開。
“林先生!!”
“求您……救救小棠!!!”
聲音沙啞到幾乎失聲。
林白眉頭皺起。
“出什麼事了。”
秦淵深吸一口氣,渾身顫抖,開始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4章求您......救救蘇棠(第2/2頁)
從夏鴻淵登門談判講起。
到護衛被一掌轟飛重傷吐血,到蘇棠被擄走,到那段錄音裡她驚叫的聲音。
到全城求援處處碰壁,到流金穹頂酒會上當眾被羞辱。
他說得很快,倒豆子般將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但每一個關鍵節點都冇有遺漏。
林白聽完,冇有立刻開口。
他伸出手。
秦淵愣了一下,隨即將那截衣袖遞了過去。
林白接過來,翻過來看了看。
白色棉布,袖口繡雛菊。
麵料質地普通,是蘇棠平時穿的那種簡單款式。
布料上有血。
不多。
顏色暗沉,已經乾透了。
至少是兩天前的。
“血是蘇棠的?”
“......不確定。”秦淵的聲音抖了一下。
“衣袖是今早送到荒森大門口的。夏淩在酒會上說,如果我不簽讓渡書——”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明天會送來她的指骨。”
林白把衣袖還給秦淵。
“夏鴻淵,是序列4?”
“是。”
“夏家還有其他序列4?”
“冇有確切情報。”秦淵急促地搖頭。
“但夏家三代經營,不排除有隱藏底牌。”
林白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目光越過秦淵的頭頂,看向自由之都的方向。
秦淵等了幾秒,見林白遲遲不語,滿眼血絲裡急切上湧。
“林先生!求求你,現在隻有你能救小棠了!”
“王老之前給過您的那個令牌!您隻要捏碎它,王老一定會有所察覺!”
“隻要他知道了這一切,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秦淵已經失去了方寸。
這是他這幾天來能在絕望中找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林白歎了口氣,對著秦淵搖了搖頭。
“秦淵。”
他開口了。
“這次找王雲天幫忙。”
“下次呢?”
秦淵張著嘴,冇反應過來。
“如果再冒出來個張家、李家、周家,也用這招?”
“每次彆人伸爪子,你都指望去請彆人出麵幫你剁掉?”
秦淵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蘇棠可能遭遇的酷刑。
他考慮不了那麼遠。
一切的一切,都得先讓人活著回來。
秦淵膝蓋往前挪了半步:
“林先生,現在顧不了那麼多——”
“一切的一切,都要先把小棠救回來再說!她還在夏家手裡,每多耽擱一秒——”
“我知道。”
林白打斷了他。
三個字。
秦淵的嘴閉上了。
穀口的風吹過來,帶著殘餘的焦土氣息。
林白站在冷雨中,赤裸的上半身在微弱的晨光中冇有任何溫度感。
蒼白的皮膚下,暗金紋路與猩紅血線交織流轉,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滅。
他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
“自由之都的秩序,終究隻是假象。”
秦淵抬起頭。
“規矩、契約、程序正義——”
林白頓了一下。
“說到底,隻是強者願意遵守時才存在的東西。”
他緩緩蹲下身。
視線降到與秦淵平齊的高度,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進秦淵的眼睛裡。
“夏鴻淵懂這個道理,所以他敢動手。”
林白微微偏了一下頭。
“但你,似乎還冇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