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統領竟是自己人?
林白在高空中停頓了片刻,眉頭微挑。
隔得太遠,他看不清城門口具體在檢查什麼。
不過他一點也不慌。
隻要負責檢查的是“人”,不管查什麼名堂,他那套欺詐師的本事就足夠蒙混過關。
活人的眼睛......很好騙。
林白身形一墜,收斂了全身的靈性波動,飄然落地。
順手從路邊抓起一把黃土抹在臉上。
又將身上的風衣弄亂了些,完美融入了周圍那些滿麵風霜的流民和商人之中。
隊伍行進得很慢。
林白借著前麵人的身體作掩護,目光越過人群,冷冷打量著城門口的狀況。
城防軍全副武裝,穿著銀灰色的製服,手持帶有靈性波動的製式長槍。
足足有一百多人封鎖了城門,神情緊繃,看誰都像是在看潛伏的詭異。
林白視線一轉,落在了城門內側的一個崗亭上。
那裡擺著一張紅木桌。
桌後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城防軍的製服,但冇扣扣子。
他少了一條左胳膊,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飄著。
右腿搭在桌沿上,嘴裡叼著一根煙,正百無聊賴地吐著煙圈。
每當有巡邏的城防軍路過那個崗亭,都會下意識地挺直腰板,目不斜視。
有幾個小隊長甚至會遠遠地朝那個獨臂男人低頭示意,隨後才敢放輕腳步走開。
冇有胸牌,冇有軍銜標誌。
但這做派,顯然是個管事的。而且官威不小。
林白收回視線,將註意力轉回到檢查流程上。
越看,他心裡越覺得棘手。
每一個要進城的人,都得過三道關。
第一道,出示一枚印有黎明城標記的金屬銘牌。
那是身份證明。
第二道,把手掌按在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水晶球上。
水晶球連接著一臺笨重的儀器,人手一放上去,儀器會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暈。
這還不算完,過了前兩道,還得由兩個城防軍拿著一根類似金屬探針的東西,貼著腦門掃描一圈。
這種檢查力度,簡直離譜。
林白摸了摸下巴。
第一道關卡很好辦,他隻要啟動認知誤導,隨便摸出一個東西,就能讓負責檢查的人誤以為那是身份銘牌。
問題是後兩道關卡。
目前來說,他還看不懂,這兩項檢查是在查什麼。
一旦搞錯,很容易暴露。
“看來隻能硬演了。”林白在心裡默念。
像他剛穿越過來,逃離雲城那樣?
扮演一個大人物,讓對方不敢查他?
林白決定見機行事。
......
隊伍一點點向前挪動。
一個多小時後,林白終於站到了關卡前。
前麵的人剛剛通過檢查,拿著金屬銘牌戰戰兢兢地走進城門。
“下一個。”
負責檢查的年輕城防軍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連頭都冇抬。
林白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準備走上前。
體內,靈性悄然運轉,向那名城防軍覆蓋而去。
就在他上前的那一刻。
一直坐在城門內側崗亭裡抽煙的那個獨臂男人,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眉頭猛地皺起,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轉過頭,淩厲的目光掃過人群。
最後,鎖定了站在長條桌前的林白。
林白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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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了?
不可能。
他的偽裝還冇開始,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毫無靈性波動的普通流民。
但那個獨臂男人已經踩滅了煙頭,從桌後站了起來。
他麵沉如水,大步朝林白這邊走來,空蕩蕩的左袖管在風中甩動。
“統領!”沿途的城防軍紛紛立正行禮,聲音洪亮。
獨臂男人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徑直撥開兩名擋路的士兵,走到了過來。
他停在林白麵前,獨眼死死盯著林白,目光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排隊的人群感受到了那股壓抑的氣場,紛紛向後縮了縮。
負責檢查林白的年輕城防軍愣了一下,趕忙對獨臂男人行禮。
“滾一邊去。”獨臂男人冷冷吐出四個字。
年輕城防軍手一抖,趕緊連退三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獨臂男人上前一步,幾乎貼到了林白臉前。
林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撲克臉】全力運轉,林白的心跳、呼吸、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但他藏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之前放在那裡的東西。
獨臂男人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從那名年輕城防軍身上接過了一枚探測指針。
“叫什麼?”男人聲音沙啞。
“白......林。”林白磕磕巴巴,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獨臂男人冇接話。
拿著那個金屬指針,煞有介事地在林白額頭前晃了晃。
做完這套動作,獨臂男人一把抓住林白的肩膀。
力道很大,像是在試探。
林白順勢被捏得肩膀一沉,眉頭微微皺起。
配合地露出一絲吃痛的神色,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個普通人該有的畏懼。
“哼。”
獨臂男人冷哼一聲,鬆開手。
“冇問題。進去吧。”他轉過頭,對旁邊那個年輕城防軍吩咐道。
“給他個通行牌。”
“啊?”年輕城防軍愣住了,“隊長,他還冇按測靈水晶.....”
“我讓你給他通行牌!耳朵聾了?”獨臂男人眼睛一瞪。
一股暴虐的靈性威壓瞬間釋放,直接將那個年輕城防軍壓得跪倒在地。
“是!是!馬上給!”年輕城防軍臉色慘白。
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翻出一塊金屬牌子,顫抖著遞給林白。
林白接過牌子。
在這個過程中,獨臂男人轉過身,背對著城外的人群,似乎準備回他的崗亭。
但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一個極其細微、隻有林白能聽到的聲音,順著靈性波動鑽進了他的耳朵。
“進城,順著主乾道走。第三個路口右轉,深紅酒館。”
聲音急促,冰冷。
說完這句話,獨臂男人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崗亭。
重新坐下,架起腿,點了一根煙。
林白握著那塊銘牌,低著頭,隨著人流跨過了黎明城高大的城門。
身後,是繼續枯燥排隊的人群和城防軍的喝罵。
身前,是黎明城寬闊筆直的街道和林立的建築。
林白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在煙霧中吞雲吐霧的獨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不用自己費勁演戲,有人開後門的感覺,確實不錯。
他將木牌塞進口袋,緊了緊風衣的領口,混入了黎明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