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白骨生肉!請稱呼我為神!
白光順著林白的手指,滲入少年斷裂的皮肉與骨骼。
少年猛地瞪大眼睛。
他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他親眼看著自己扭曲變形的小臂在白光中快速愈合。
斷裂的骨刺縮回血肉,傷口處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短短三秒鐘。
林白鬆開手,站起身。
少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然後握緊拳頭。
力量重新充盈在肌肉裡,冇有一絲滯澀,甚至比以前更有力氣。
治好了?他那斷掉的手臂,就這樣憑空長好了?
少年猛地抬起頭,看向林白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
“您......您一定是超凡者大人吧?”
在這座黎明城裡,能做到這種事的,隻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超凡者。
林白輕撣了一下風衣下擺上的灰塵,發出一聲低笑。
“超凡者?算是吧。”
“不過,我更喜歡,彆人稱呼我為......神。”
這個字一出,少年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
神?
在距離聖都僅有兩百公裡的黎明城,“神”是一個絕對的禁忌詞彙。
哪怕是最無知的底層難民也知道。
世上隻有一個存在能被稱為神,那就是聖都裡的那位。
“是......跟神王大人一樣的神嗎?”
少年結結巴巴地問,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巡邏的城防軍聽見。
林白搖了搖頭。
“不。”林白看著少年的眼睛。
“神王,是一個稱呼,是他人對那位實力的認可,是權力的象征。”
“而神,是一種概念,一種信仰,一份希望。”
林白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少年似懂非懂。
他隻知道,眼前這個人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而且救了他的命,保住了他養活妹妹的本錢。
看著少年眼中的掙紮和敬畏,林白知道今天的火候已經到了。
對付這種在貧民窟爛泥裡滾大的孤狼,用強或施舍都不行。
他們隻相信自己,警惕一切外來的善意。
“好了,我要走了。”林白轉過身,將雙手插進風衣口袋。
“有緣再見。”
“等等!”少年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林白聽到了聲音,但冇有回頭。
徑直朝著巷口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貧民窟的街道中。
一次恩情就想讓這種人死心塌地成為信徒?
那是癡人說夢。
哪怕是救命之恩也做不到。
能在貧民窟這種地獄般的環境裡活下來,還護著一個殘疾妹妹的人,心智絕對堅韌得可怕。
他們防備心極重,任何主動的貼近都會引起反彈。
必須讓他們自己貼上來。
不急......時間,還很多......
......
第二天。
貧民窟西區,狹窄的土巷兩側堆滿了生活垃圾。
少年躲在半截倒塌的土牆後,雙手緊緊拽著一件破爛外套的領口。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捏了捏自己的右小臂。
冇有疼痛。
如果不是衣服上還沾著昨天乾涸的血跡,他幾乎要以為昨天那頓毒打,以及那個自稱“神”的年輕男人,隻是他在饑餓中做的一場幻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3章白骨生肉!請稱呼我為神!(第2/2頁)
在這片泥沼裡,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施舍善意。
哪怕是丟塊骨頭,也得聽個響。
那個人到底圖什麼?
少年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順著牆根緩慢往前摸索。
準備去外街碰碰運氣。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響動,讓他立刻停下腳步,將身體縮進牆角的陰影中。
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
十幾步外的空地上,那個穿著乾淨長風衣的年輕男人,正安靜地站在那裡。
是昨天那位大人。
少年瞳孔收縮,呼吸瞬間放緩。
此時,男人的麵前趴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貧民窟裡隨處可見的殘廢乞丐。
這乞丐的情況極慘,大腿根部以下空空如也,斷口處一片黑乎乎。
周圍的爛肉因為長期在泥水裡拖行,已經嚴重化膿感染。
乞丐用兩隻烏黑的手撐著上半身,仰著頭。
呆呆地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乾淨男人,渾濁的眼睛裡透著麻木。
他甚至連求饒或乞討的力氣都冇有了。
“忍著點,可能會有些疼。”
林白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霧氣,傳進少年的耳朵裡。
少年躲在牆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疼?什麼意思?
這位大人,又要救人?
昨天救了他,今天又找上了一個快爛死的殘廢?
這世上,真的有這種滿大街閒逛,到處白給普通人治病的超凡者嗎?
圖什麼啊?
圖財?
無論是他,還是這殘廢,連一塊發黴的麵包都拿不出來。
圖命?這半條命在黑市連兩個銅板都賣不上。
正當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時,林白的動作讓他瞪大了眼睛。
林白半蹲下身。
那件冇有任何褶皺的昂貴風衣下擺,直接拖在了肮臟的泥水裡。
他冇有絲毫嫌棄,伸出雙手,直接按在了乞丐那雙散發著惡臭的殘缺大腿根部。
少年腦海中轟然作響,閃過一個可能性。
他要給這個殘疾治腿?
怎麼治?
昨天自己的手隻是被打斷,骨頭還在皮肉裡。
超凡者用某種手段讓骨頭接好,還在常理之內。
找上那些醫療序列的超凡者,花大價錢也能做到。
可這乞丐是憑空冇了兩條腿!
殘缺就是殘缺。
超凡能力不是無中生有,怎麼可能治得好?
下一秒,少年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一點純白色的火苗,從林白的指尖滲出。
跟昨天一樣。
冇有溫度,冇有刺眼的光。
這白焰出現的瞬間,少年隻覺得周圍那股惡臭的腐敗氣息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到讓他戰栗的生機。
白焰順著林白的雙手,迅速覆蓋了乞丐大腿的斷口。
“呃——!”
乞丐突然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雙手死死摳進地麵。
少年盯著那團白光。
在白焰的包裹下,乞丐斷口處的黑色死皮和膿血迅速剝落。
緊接著,鮮紅的肉芽如同活物一般交織。
森白的骨骼從肉芽深處刺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