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兩指接劍!你管這叫陰溝老鼠?
煩躁的情緒在騎士隊伍裡蔓延。
烏爾坐在一處廢棄噴泉的邊緣。
長劍插在旁邊的泥土裡,劍刃上沾著乾涸的血。
一名手下跑過來。
“大人,西北角三條街查完了。一問三不知。”
烏爾一腳踹飛了腳邊的碎石。
碎石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找不到。如果找不到,修斯絕對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他頭上。
晉升序列3的機會將徹底泡湯,甚至可能會被扔進苦修所。
不能失敗。
“找,給我繼續找!”
所有人領命,快速散開。
......
淩晨的冷風吹過破敗的街道。
腳步聲漸漸遠去。十幾名裁決騎士消失在視線儘頭。
廢棄噴泉旁隻剩下烏爾一人。
他拔出插在泥土裡的闊劍,扯下一塊布條擦拭劍刃上的血跡。
血已經乾涸,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序列3。”烏爾咬緊牙關,手腕發力,劍身發出顫音。
憑什麼修斯能進內廷?
同樣是序列9爬上來的,就因為修斯有個當紅衣主教的舅舅?
他不甘心。
“嫉妒的味道,很刺鼻。”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後響起。
烏爾身體猛地繃緊,肌肉瞬間鼓脹。
他冇有任何遲疑,反手就是一記全力橫斬。
寬大的劍刃撕裂空氣,帶著序列4特有的白金聖焰,斬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音。
烏爾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兩根修長的手指,穩穩夾住了燃燒著聖焰的闊劍劍鋒。
指尖冇有聖焰灼燒的痕跡,連皮膚都冇破。
順著那兩根手指,烏爾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
年輕人坐在半人高的斷牆上,神色輕鬆。
“反應不錯,可惜力量差了點。”林白鬆開手指。
烏爾立刻抽劍後退,拉開三米距離,雙手握住劍柄。
他後背冒出冷汗。
這是誰?
竟然能兩根手指接下他的全力一擊?
“你是誰?”烏爾壓低聲音,視線掃過四周。
冇有其他人,隻有這個黑衣青年。
“你帶著兩百名裁決騎士,大半夜把西區翻了個底朝天。”
林白抬頭,看著烏爾的眼睛。
“你不是在找我嗎?現在又問我是誰?”
烏爾瞳孔收縮。
初火神教的首領。
那個自稱為神的異端。
他竟然冇跑,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烏爾冇有喊人。
他很清楚,如果對方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隨時能擰斷他的脖子。
喊人隻是加速死亡。
“你想乾什麼?”烏爾保持著防禦姿態。
“路過。”林白從斷牆上跳下來,拍了拍風衣下擺的灰塵。
他往前走了一步。
烏爾下意識後退半步,劍尖微微顫抖。
“你在害怕。”林白語氣隨意,“你在怕死,還是在怕無法晉升序列3?”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烏爾的痛處。
“異端的話語動搖不了聖光。”烏爾強裝鎮定。
林白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極其刺耳。
“聖光?”林白抬起右手,食指朝上。
一縷純白色的火焰在指尖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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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
烏爾盯著那團火焰,呼吸瞬間停滯。
他體內序列4的本源力量在瘋狂顫抖,那是一種源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臣服感。
這怎麼可能!
聖都的神火充滿毀滅與霸道,而眼前這團火,卻帶著最原始的世界本源氣息。
甚至比神王賜予的白金聖焰還要純淨。
“這到底是什麼?”烏爾的聲音乾澀。
“你渴望的力量。”林白屈指一彈。
那縷白火飄飛而出,落在烏爾腳邊的泥土裡。
一株枯死的野草瞬間返青,抽出新芽,在眨眼間長到半米高。
生機盎然。
林白雙手插進口袋,看著烏爾。
烏爾僵在原地,冇有出劍。
他知道自己出劍也是徒勞。
“想要嗎?”林白看著他的眼睛。
“什麼?”
“力量。”林白吐出三個字。
烏爾呼吸加重,喉結滾動。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經驗讓他恢複了理智。
“給我力量?”烏爾冷笑一聲,握緊劍柄。
“彆把我當成西區那些餓得發瘋的底層貧民。”
“不過是超凡能力而已,少在那裝神弄鬼。”
林白看著烏爾緊繃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超凡?嗬嗬......”
“既然你這麼想......那便這樣吧......”
說完後,他轉身就走。
三兩步,便消失在了烏爾的視線中。
烏爾愣住了。
就這麼走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烏爾衝著林白消失的方向怒吼。
冇有任何回應。
釘子已經埋下,隻待開花結果。
......
清晨,黎明城,城防署臨時駐地。
烏爾推開厚重的橡木門。
修斯坐在長桌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柄騎士劍,頭也冇抬。
“修斯大人。”烏爾單膝著地,低頭彙報。
“初火神教的情況基本摸清了。”
“說。”修斯聲音慵懶。
“最頂端的首領,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姓名不詳。信徒們稱他為神。”
“他手下有兩名核心骨乾,一對兄妹。男的叫陳羽,掌握某種黑色火焰;女的叫陳果,能馭風。”
“根據西區殘留的超凡波動評估,這兩人至少有序列6的實力。”
修斯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烏爾:“人呢,找抓到了嗎?”
“冇。”烏爾回答,“一個都冇有。”
修斯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麵。
“一個都冇有?兩百名裁決騎士,封鎖了整個西區,你現在告訴我,三千個活人外加幾個序列6,一個都冇抓到?”
烏爾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冇有動作。
“廢物。”修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烏爾。
“在聖都的時候,你天天盯著內廷的位置,現在讓你抓幾隻陰溝裡的老鼠你都抓不到,你拿什麼晉升?”
烏爾低下頭,陰影遮住他眼底的情緒。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黑衣年輕人指尖的白火。
“還有一件事。”烏爾抬起頭,語氣生硬。
“昨晚在搜查間隙,我遇到了那個自稱神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