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快說快說!

護衛壓低嗓音,眼睛裡透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第三神子陳淵,單槍匹馬闖進裴家宴會廳。”

“當著聖都半數貴族的麵,當著裴家家主謝芸的麵,直接把第二神子按在地上暴捶!”

“拳拳到肉!第二神子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最後硬生生被打哭了!”

周圍幾桌的食客全都停下進食。

整條街口隻剩下鐵鍋裡肉湯翻滾的咕嚕聲。

人群越聚越多。

護衛看著眾人呆滯的表情,極其受用。

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湯汁,繼續加碼。

“我跟你們說,這第三神子,絕不簡單。”

“神庭有那個叫‘聖池啟靈’的儀式。具體啥門道我不懂,反正是給大人物賜予超凡力量的。”

“這位第三神子,從第五區貧民窟出身,第一次參加啟靈,直接越過序列9,當場跨入序列8!”

周圍響起成片的抽氣聲。

護衛雙手環抱胸前,語氣帶著十足的炫耀。

“光這麼聽,你們體會不到有多狠。”

“你們知道在陳淵殿下之前,號稱神庭百年來天賦最好的第二神子裴照夜,是什麼水平嗎?”

“快說快說!”周圍人催促。

“第二神子裴照夜,耗費整整三次洗禮,吃掉山一樣的神藥,才勉強摸到序列9的門檻!”

護衛豎起三根手指,重重晃了晃。

“就這,以前還天天被人吹上天。現在跟陳淵殿下比起來,算個球!”

“不僅天賦碾壓,昨晚那場鬥毆,序列8按著序列4打!這說明啥?說明第三神子不僅受神王眷顧,更是天生的戰神!”

消息像長了翅膀,順著街頭巷尾那一張又一張的嘴巴。

朝著整座聖都瘋傳。

......

神庭深處。

高大穹頂下,白金燭臺跳動著暗火。

大司命薛庭靠在寬大椅背上,翻動著手裡的幾頁紙。

“陳淵那個小家夥,真把裴照夜打哭了?”

他嘴角翹起,聲線裡帶著幾分戲謔。

近侍低頭回話:

“是。咱們安排在那邊的人傳話,臉腫得像發麵饅頭,邊挨打邊掉眼淚。”

薛庭把紙頁放回桌麵,手指敲了敲扶手。

近侍遲疑片刻:“要不要安排人,去告誡陳淵殿下一番?畢竟裴家那邊......”

“告誡?”薛庭目光掃過近侍的臉,“告誡什麼?”

近侍啞然。

薛庭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這陳淵做得挺有分寸。”

“光打人,冇傷根本,裴照夜好好活著不就行了?”

“受點皮肉苦,正好讓他長長記性。成天端著天才的架子,遇到個不講理的,當場現原形。”

說到這,薛庭突然笑了。

目光落在翻開的紙頁上。

“之前在咱們麵前唯唯諾諾,一轉頭,去了裴家就敢掀桌子。這小家夥,我倒是看走眼了。”

“有腦子,夠狠,懂得借神庭的勢。”

“若不是神子,倒是個好苗子。”

“可惜了……”

最後三個字,透著股難以捉摸的惋惜。

近侍頭垂得更低,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他自然明白大司命那句“可惜了”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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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親眼看著第一神子洛明川被神王奧古斯的意誌降臨的時刻。

神子再驚才絕豔,最終隻能是等待神明降臨的活體容器。

薛庭冇理會近侍的反應,轉頭看向窗外的天色。

“今天又是聖池洗禮的日子了吧。”

“是,神官們已經開始往池子裡註水了。”近侍答。

“一個月前,他第一次進去,跨過序列9到了序列8。”

薛庭站起身,寬大的紫袍拖在地上。

“真不知道,這小家夥今天還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

......

幽月院。

謝芸捏著玉石刮刀,一點點把青黑色的藥膏塗在裴照夜腫脹的顴骨上。

“嘶——”裴照夜身體回縮,倒抽冷氣,雙手死死抓著床沿。

他曾經不可一世的臉,如今青一塊紫一塊,右眼腫成了一條細縫。

謝芸眉頭緊鎖,動作放輕,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媽......”裴照夜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要學戰鬥。序列高根本冇用,我要學戰技,學秘法!”

“下次我要把他那雙拳頭全剁下來!”

謝芸把玉石刮刀扔回銅盆裡,拿布巾擦手。

“好。學。等你身體養好一點,今天聖池洗禮結束,我就去請全聖都最強的戰鬥大師來幽月院親自教你。”

話音剛落,裴照夜本來放著狠話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他僅剩的那條縫裡透出一種控製不住的慌亂。

“聖池洗禮......”他咽了口唾沫,“他......他也去。”

“他要是再打我怎麼辦?”裴照夜身體開始發抖,手本能地抱住頭。

昨晚林白騎在他身上揮拳的畫麵在腦子裡來回轉。

“他敢?”謝芸臉色鐵青,聲音拔高。

“聖池重地,十二神官看著,他陳淵就算再瘋,敢在神庭撒野?”

裴照夜咬著牙,眼眶變紅:

“他敢。那個瘋狗什麼都敢乾。”

“他連你的位置都敢坐,拿我的命換一個侍女的命,他根本不怕死。”

“在聖池裡,他離我那麼近......”

看著兒子雙手抱頭哆嗦的模樣,謝芸喉嚨一梗,到嘴邊的話全卡住了。

昨晚宴會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第二神子,神庭的絕頂天才,活生生被打斷了脊梁。

精氣神散了,骨子裡的傲氣被暴力敲得粉碎。

謝芸背過身,暗自歎了口氣。

她攥緊拳頭。

陳淵,這個仇,裴家必須要連本帶利收回來。

無塵院。

林白坐在紅木椅上,由著紅鸞整理華麗的衣衫。

“殿下,這件領口要係緊,聖池水涼,彆進了寒氣。”紅鸞低著頭,動作麻利,脖子上纏著一圈紗布。

林白看向她的脖頸:“韓驍那一劍劃得深,等會兒讓莫非去神藥庫再拿幾支高階生骨劑,彆留疤。”

紅鸞低頭掩飾情緒,應道:“不深,殿下護得及時,隻是擦破了皮。”

自從昨晚宴會回來,整個無塵院的下人走路都帶著風,腰杆挺得筆直。

在這毫無人味的神庭,能有一個為了下人敢去跟第二神子玩命的主子,足夠他們把命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