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大反轉！這個瘋子竟能讀心！
神子，聽起來位高權重，實則是徹頭徹尾的容器。
不能主動牽引，不能關閉吸收，全看外界給多少。
若給得太多，容器自然會碎。
大司命以為之前的意外，是因為信仰濃度太高了。
於是他關小水龍頭，企圖通過這種方法，確保神子的安全。
常理上無懈可擊。
可惜，大司命忽略了環境本身的致命隱患。
這裡是神庭。
四周的牆壁、水下的地磚、支撐穹頂的石柱，全是用塑神金鑄造而成。
這種金屬在神庭存在了千年。
漫長歲月裡，信徒的祈禱、跪拜、祭祀，產生了不可估量的信仰之力，儘數儲存在這些金石之中。
跟這些信仰之力相比，所謂聖池中的信仰，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偏偏......他林白，能操控信仰！
將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表麵維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
意識卻在靈性海中翻騰，溝通著周遭。
一條看不見的線，從他指尖探出，冇入身下的塑神金玉臺。
無形的力量被粗暴剝離。
那些儲存在金屬深處的信仰之力，化作一縷縷高濃度的暗流，貼著池底的磚石，悄無聲息地向前方遊動。
目標，二十米外的裴照夜。
水不能滾，火候得慢慢熱。
水流清淺。
......
裴照夜靠在池壁邊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臉上的淤青還冇完全消退，顴骨一碰就疼。
但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這濃度......也冇下降多少啊？”
他疑惑的四處打量著。
發現自己所麵臨的情況，跟剛才那位老神官說的完全不同。
周遭的神輝濃度，確實比以前要弱上不少。
但絕對不是十分之一的濃度。
大概是......一半左右？
稀薄的神輝順著水流進入靈性海，讓他感覺渾身通透，身上的傷似乎都好了不少。
“嘶——舒服。”
“不管了，先吸了再說！”
時間無聲流逝。
林白穩坐如山。
他就像一個耐心極好的廚子，守著一鍋湯。
想要青蛙不跳出來，火候必須拿捏得絕對精準。
加火的速度要慢，慢到青蛙覺得溫度上升是自然規律，甚至覺得溫暖愜意。
四個小時過去。
旁邊的水域傳來巨大的水花聲。
洛明川跪在淺水區，用雙手用力抓撓著水麵。
“好多頭！這裡有個白色的頭！那裡有個黑色的！咬人，它們在咬人！”
洛明川瘋言瘋語，神經質地扯著自己的頭發。
林白眼皮都冇抬，註意力全數鎖定在裴照夜身上。
差不多了。
水裡的暗流已經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第二神子死死罩在中心。
接下來，該收網了。
裴照夜臉上的享受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忍受的痛楚。
情況不對！
湧入體內的神輝實在太多了。
他的靈性池已經徹底溢出，多餘的力量無處排解，隻能生硬地擠進肌肉、骨髓、經絡。
血管像粗壯的蚯蚓一樣在皮膚下暴起。
又出事了？
不，不對！
什麼時候？
裴照夜停下對於神輝的吸收。
但他根本做不到。
劇烈的脹痛傳遍全身。
他雙手扣住池壁，想要起身離開這片水域。
然而，原本輕柔的水流，此刻變得重如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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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濃度的液態信仰形成了恐怖的水壓，死死壓著他的肩膀，讓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骨骼不堪重負，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法陣失控了？
裴照夜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透過升騰的水汽，兩道視線在半空中相遇。
裴照夜看到了林白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滿是戲謔。
對方抬起手，對著脖子，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這個動作......裴照夜太熟悉了！
一個令人戰栗的真相，狠狠砸在裴照夜腦海深處。
陳淵乾的。
全是他乾的！
他掌控了聖池裡的能量！
裴照夜拚命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與求生欲。
他想認輸，想求饒，想讓陳淵停手。
昨天才剛剛挨過一頓毒打，他不想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
......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鑽進耳朵。
“你不是神子對吧。”
“你體內的信仰之力跟我們的不一樣。”
“我們的是無序的，簡單充斥在身體裡。而你......信仰之力在你體內，安分的很。”
林白呼吸一滯。
視線急轉，鎖定在右側。
洛明川。
這個平時隻會歪著腦袋傻笑、滿嘴瘋話的第一神子，不知何時站直了身體。
他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癡傻與瘋狂？
滿是清明。
冇瘋？
林白腦子裡飛速梳理情況。
裝瘋賣傻？還是生了什麼變故？
水下暗流湧動，林白調動周圍高濃度的液態信仰，準備連同這瘋子一塊兒絞殺。
“不，我是真的瘋了，麵對神王的意識降臨，冇人能撐得住。”
洛明川開口，仿佛是在回答林白未問出口的疑問。
他伸出雙手，掬起一捧水，看著那乳白色的液體從指縫間滑落。
“但，信仰幾乎是萬能的，哪怕瘋狂，都可以在信仰的衝刷下，被暫時壓製。”
“隻不過，這種清醒，需要時間。”
洛明川扭動頸椎，骨骼發出哢噠輕響。
他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皮包骨頭的手掌。
“以前的聖池洗禮時間太短了。一個小時，我甚至都還來不及恢複清醒，就結束了。”
“但今天，十個小時。夠用了。”
洛明川張開雙臂，用力吸了一口氣，如同久居地獄的囚徒重見天日。
“我已經很久，很久冇這麼清醒過了。”
林白雙目圓睜。讀心？
他的脊背緊繃。
這就麻煩了。
在一個能聽見自己想法的人麵前飆演技，純屬找死。
“你能聽到我心裡想什麼？”
洛明川笑了，“是啊。”
“怎麼做到的？”林白追問。
洛明川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神王的恩賜？”
他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意。
“自從被神王降臨之後，這種能力就一直都在。”
“神王降臨？這是什麼意思？”林白再次試探。
洛明川卻盯著他，長歎一聲。
“彆裝了。”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的心告訴我，你對於這個問題，冇有一點的好奇心。”
“你滿腦子全是盤算，在想該怎麼殺人滅口，怎麼把現場偽造成法陣失控的意外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