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定情信物
薑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僵硬隻持續了一秒,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周承澤還是捕捉到了。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審視。
“什麼意思?”薑奈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什麼小名?承澤,你在說什麼?”
周承澤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薑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聲音裡多了一絲試探:“你剛才說綿綿是初初的小名?”
周承澤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叩了兩下,語氣不緊不慢:“你和她相處了那麼長時間,你不清楚她的小名叫什麼?”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薑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笑容有些勉強:“承澤,我從來冇有聽過林初的小名叫什麼綿綿。”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承澤臉上,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反而是我想問問你,承澤,你怎麼知道她的小名叫什麼的?”
周承澤的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他冇有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有些涼了,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走了胸口的一點燥熱,卻帶不走心裡那股越來越濃的疑慮。
他放下水杯,看著薑奈,聲音低沉:“薑奈,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和你說清楚比……”
“承澤。”薑奈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像是不想讓他說完。
她低下頭,從包裡取出一條項鏈,放在桌上,推到周承澤麵前:“你看,你曾經送我的這條項鏈,我特彆特彆喜歡。”
薑奈的手指摩挲著那條細細的鏈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就是鏈子前兩天突然斷了,你再陪我去選一條鏈子好不好?”
周承澤的目光落在那條項鏈上。
那是一條款式很簡單的項鏈,銀色的鏈子,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不是什麼貴重的首飾,但對他來說意義特殊。
這是他從前送給薑奈的,也是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她收到的時候很開心,說這是她收到過的最用心的禮物,從那以後每天都戴著,從來冇有摘下來過。
周承澤看著那條項鏈,忽然覺得腦子亂得厲害,年少的美好記憶爭先恐後湧上,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堵得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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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奈見他不說話,又往前推了推項鏈,聲音更軟了幾分:“好不好嘛?就明天,我休班,我們一起去。”
周承澤抬起頭,看著她。
薑奈的笑容明媚而溫柔,和平時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周承澤總覺得哪裡不對,她說冇有聽過林初的小名,語氣那麼自然,表情那麼坦然,可他就是覺得不對。
但他冇有證據,隻有一個模糊的直覺,和一顆越來越亂的心。
薑奈始終冇有得到他的回答,垂眸把項鏈收了起來,掩下眸底情緒後,才隨意說著:“我就當你答應了,對了承澤,初初給我發了消息,她說準備搬出去住了。”
周承澤眉心頓時擰緊,幾乎是脫口而出問:“她準備搬到哪裡去?”
薑奈被他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默了片刻,她語氣更加輕描淡寫:“她冇具體說,大概是要和同事一起住吧,這樣更方便一些。”
周承澤看著薑奈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裡那股煩躁越來越濃,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奈像是冇註意到他的異樣,繼續說:“初初這個人很識趣的,她一定是覺得打擾了我們兩個人,才會主動搬出去的。”
打擾。
這兩個字落在周承澤耳朵裡,隻覺得心裡更加堵澀。
林初從來冇有打擾過任何人,是他在打擾她,是他一次次出現在她麵前,是他一步步逼近,是他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她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選擇了離開。
周承澤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薑奈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晦暗的光,但她冇有點破,隻是拿起桌上的菜單,語氣輕快地說:“點菜吧,我都餓了。”
周承澤冇有接話,腦海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那個停電的夜晚,他在漆黑的客廳裡錯吻了林初。
事後他問過薑奈,問她那晚在哪裡,薑奈說在家裡,並且就算他刻意提過那晚的吻,薑奈也冇有任何異樣的反應。
可如果那晚的人真的是林初,薑奈怎麼可能不知道?
除非——
薑奈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