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她割過腕……
下午兩點，京北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周承澤站在出口處，目光落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裡。
他今天特意提前到了，靠在柱子邊，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看起來隨意，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遠處，一群穿著製服的乘務員拉著行李箱走出來，有說有笑的。
薑奈走在最前麵，看起來狀態很好，一眼就看到了他，笑盈盈地朝他揮手。
“承澤！”她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撒嬌意味：“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周承澤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也算不上不笑，隻是一個很淡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
“走吧。”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率先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薑奈跟在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側頭看著他的側臉，目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很快就被她用一個明媚的笑容遮掩了過去。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怎麼了？是不是飛得太累了？”她的語氣輕快，可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
“冇有。”周承澤的目光平視前方，冇有看她。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主路的車流。
薑奈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周承澤，笑著說：“對了承澤，我今天在飛機上遇到一個特彆有意思的乘客，是一個老太太，第一次坐飛機，特彆緊張，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開，後來飛機平穩了，她才慢慢放鬆下來，還跟我說了好多她年輕時候的故事，特彆可愛。”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輕快而自然，像是以往每一次分享日常一樣，帶著那種她特有的、讓人感到舒適的熱鬨。
周承澤握著方向盤，聽到她說這些，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更濃了。
薑奈繼續說：“她說她和她老伴結婚五十多年了，從來冇有紅過臉，我問她秘訣是什麼，她說，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感恩，不要把對方對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她說到這裡，偏頭看著周承澤，笑得眉眼彎彎的：“我覺得她說得特彆對，承澤，你說呢？”
周承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幾分，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車子很快到了薑奈公寓樓下，進到公寓裡，周承澤關上門，站在玄關，冇有往裡走。
他看著薑奈那張笑臉，心裡那團壓了一整天的東西終於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刻，輕聲叫她的名字：“薑奈。”
薑奈的笑意在聽到這個語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聊聊我們之間的感情吧。”周承澤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目光落在她臉上，冇有躲閃，冇有回避。
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薑奈站在那裡，看著他，好幾秒冇有說話。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讓人不安的寂靜。
默了一秒，薑奈很快掩下眸底的情緒，笑容燦爛看著他問：：“承澤，你也覺得我們之間會更進一步了嗎？”
周承澤的眉心微微擰了一下，想說什麼，卻被她先一步打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如果你要和我求婚的話，我希望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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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周承澤這次沉聲打斷了她，也瞬間讓薑奈臉上那層明媚的笑容戛然而止。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形成一道細細的光線，像是一條無法逾越的界限。
薑奈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低地問了一句：“那是什麼意思？”
周承澤看著她那雙漸漸泛紅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平穩：“薑奈，你有冇有想過，我們並不合適。”
“不合適？”薑奈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聽錯。
她看著周承澤，目光裡的不敢置信越來越濃，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蒼白，嘴唇微微發抖。
“不合適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大了一些，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周承澤看著她，心裡那股悶感嚴重了些，可他不能再騙她了，也不能再騙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氣，耐心地一個字一個字說：“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我們在一起，是因為年少那段朦朧的感情，還是因為彼此真的有愛情。”
話音落下薑奈站在那裡，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湧了出來，聲音發抖的質問：“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周承澤，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付出了那麼多，你現在想和我分手了嗎？！”
周承澤看著她哭成這個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是蒼白的，都是虛偽的。
薑奈見他沉默，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徹底決堤了。
她猛地抬起左手，把手腕內側對著他，那裡有幾道淺淺的、幾乎看不出痕跡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你看看！”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控訴：“這是因為你留下的！因為等你，等不到你，我很痛苦，隻能割腕來緩解痛苦！”
周承澤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些疤痕上，眉心擰得緊緊的。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疤痕的存在，她從來冇有讓他看過，也從來冇有提過。
“你現在和我膩了，要和我輕描淡寫地分手，我不同意！”
薑奈的聲音越來越大，淚水洶湧而出，整個人都在發抖，可她卻冇有後退一步。
她看著周承澤那張緊鎖著眉心的臉，心裡最後一絲僥幸也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
她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衝進了廚房。
周承澤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薑奈！”
可薑奈的動作比他預想的快得多，她衝到料理臺前，一把抓起案板上的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你彆做傻事！”周承澤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幾分，想要製止。
薑奈握著刀，冇有任何猶豫，鋒利的刀刃就劃過了手腕：“我不同意分手，如果你堅持分手，那就是讓我去死！”
鋒利的刀刃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很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磚上，發出細微又讓人心驚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