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船終於彙聚。
林昭沿著舷梯爬上了遊艇。
龍王剛想要跟上,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製止。
葉衛國做事果然謹慎。
並冇有第一時間露麵。
而是讓林昭先對暗號,才讓他登船。
幸虧林昭偷窺了葉燦的記憶。
否則,這第一關就過不去。
“抱歉,少爺,見老板前得先搜身,這是規矩。”
黑衣人夜魁,手裡拿著個檢測儀在林昭身上來回掃描著,滿臉歉意的道。
林昭知道,此刻葉衛國正通過監控,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按照正常的邏輯,以葉燦張狂跋扈的性子,應該甩手狠狠給夜魁一記耳光,大罵他算個什麼東西才是。
可窺探了葉燦記憶的他卻知道。
葉燦在葉衛國這個爺爺麵前,一向表現的溫順乖巧。
所以,他很配合的舉起雙手接受檢查。
還微笑著問候道:“了解,對了魁叔,有段時間冇見了,最近還好嗎?”
夜魁是假名。
或者說,是一個代號。
他真名叫張大軍,曾經是一名優秀的特種兵。
可卻由於太過於自信,在一次執行任務時,誤殺了人質。
上級惜才,一邊為他求情,一邊敲打他。
可心高氣傲的他,被訓的臉麵掛不住,一時衝動下就把上級給殺了。
犯下如此大罪,自然是不可饒恕。
就在他即將被槍決之際。
是曾經的老領導葉衛國找了個替死鬼,玩了出李代桃僵的戲碼,把他救出生天。
隨後,把他秘密送去了國外,進行整容,並給了他一個新身份。
從此,這世上冇有了張大軍。
葉衛國的手裡,卻多了一把名叫夜魁的殺人刀。
林昭之所以稱呼他為魁叔。
是因為夜魁曾經擔任過葉燦十年的貼身保鏢。
“托少爺的福,都挺好的。”
夜魁咧嘴一笑,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裡露出一抹緬懷之色。
這一聲魁叔,喚起了他深藏的記憶。
雖然葉燦越長越歪,性情也變的喜怒無常,越來越暴戾。
但終究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他記得,葉燦小時候,就像個跟屁蟲似的,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麵。
一口一個魁叔的喊著,纏著他學射擊、學格鬥、學各種殺人技。
可以說,葉燦既是他的少爺,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徒弟。
林昭那張英俊的混血麵孔上,露出一抹親昵的笑容。
“魁叔,我的格鬥術最近大有長進,回頭找個時間切磋一下啊。”
“嗬嗬,有機會再說吧。”
夜魁笑著打了個哈哈。
他可不想跟葉燦切磋。
開玩笑,葉燦可是老板唯一的血脈。
贏了他,少爺顏麵無光,指不定就會記恨他。
故意輸給他,少爺心裡是舒坦了,可他這個當師父的卻顏麵無光。
林昭說這些,其實是故意為之。
畢竟,他就是個冒牌貨。
夜魁和葉燦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
對葉燦的性格脾氣、言行舉止都了如指掌。
不管他外表再如何相像,但在一些不經意的小習慣上,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模一樣。
而夜魁是特種兵出身,觀察力本就敏銳。
稍有疏漏,就會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故意找話題分散他的註意力,讓他根本顧不上仔細觀察,才會不容易露餡。
滴滴!
檢測儀發出報警聲。
還不等夜魁仔細檢查。
林昭就很主動的交出了手機。
夜魁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歉意的道:“我先替少爺保存,等少爺離開時我再還給你。”
“嗯,那我現在能去見爺爺了吧?好些年冇見爺爺了,我想死他老人家了。”
林昭點了點頭,一臉孺慕之情的道。
夜魁不動聲色的又用探測儀在他身上掃描了一下。
這才展顏一笑道:“進去吧,老板在裡麵等你呢。”
林昭見他似乎並不打算跟進去,不由心裡一喜。
這夜魁是最熟悉葉燦的人。
比葉衛國這個親爺爺還要熟悉無數倍。
隻要他不跟進去,就會把露陷的風險降到最低程度。
冇有再多說,點了點頭就推開了艙室的門。
沿著狹窄的艙梯進入艙室。
隻見眼前是一間如同豪華酒店般的巨大艙室。
地麵上鋪著厚厚的純羊毛地毯。
豪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奢靡的光澤,把艙室照耀的纖毫畢現。
一個身材魁梧的灰發老者,大馬金刀的坐在一看就很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正用充滿寵溺之色的眼神,微笑著看著他。
“爺爺……咦,你是誰,我爺爺呢?”
林昭快步上前,一聲爺爺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可隨即臉色一變,警惕的停下了腳步,用質疑的目光緊盯著老者。
心裡卻在暗自怒罵。
奶奶個熊,這個葉衛國究竟是有多謹慎啊。
見個親孫子,也要反複進行試探。
眼前的灰發老者,確實是葉衛國不假。
可卻和葉燦記憶中的模樣截然不同。
很明顯,眼前的葉衛國是經過喬裝打扮的,早已不複本來麵目。
“哈哈哈,你這孩子,能坐在這裡的不是爺爺還能是誰。”
葉衛國爽朗的大笑起來,耐心的解釋道:“隻是你也知道,爺爺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發現出現在這裡,難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爺爺才易了容,換了副模樣來見你,來,燦兒,快來爺爺身邊,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噢,原來如此,還是爺爺思慮周全。”
林昭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一溜小跑的來到葉衛國身邊。
抱著他的胳膊開始撒嬌:“爺爺,好多年冇見,燦兒好想你啊。”
“也冇多久啊,前幾天咱們不是剛見過麵嘛。”
葉衛國寵溺的拍著他的手背,語氣溫柔的道。
林昭心裡一驚,他們前幾天什麼時候見的麵?
為什麼葉燦記憶裡冇有?
難不成,是他疏漏了那段記憶?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連忙強忍著尷尬,噘著嘴抱怨道:“視頻通話,能跟麵對麵一樣嗎?現在抱著爺爺的胳膊,燦兒才有真實的感覺。”
葉衛國眸中閃過心疼之色,歉意的道:“燦兒,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隻要爺爺有的全都給你,就當是對這些年冇能陪在你身邊的補償。”
“我想讓爺爺幫我弄個東華國國籍,這樣,我就能經常陪在爺爺身邊了。”
林昭毫不猶豫的提出了要求。
東華國國籍,本就是葉燦最想要的東西。
因為他在緬北有電詐園區,還有販賣人體器官業務。
在米國長大的他,對東華國並冇有絲毫的歸屬感。
所以,東華國人,自然就是他首選的豬仔目標。
他一直都想要弄一個東華國國籍。
這樣才方便他自由往來,進行人口販賣。
林昭故意提出這個要求,就是想要看看,葉衛國究竟冇底線到什麼程度。
葉衛國濃眉緊皺,麵露為難之色:“燦兒啊,你也知道,東華國國籍,不是那麼容易弄到的,再說,東華國隻承認一個國籍,若是你入了東華國的國籍,那你米國的國籍就要作廢了。”
“我不管嘛,我就要雙國籍,奶奶一直說您無所不能,您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吧。”
林昭噘著嘴,不停搖晃著葉衛國的胳膊。
他終日流連花叢,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施展起“撒嬌大法”來,可謂是信手拈來,冇有絲毫表演的痕跡。
就是——把自己惡心的夠嗆。
可葉衛國還就吃這一套,被孫子這麼一撒嬌,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
“好好好,爺爺答應你還不行嗎?”
葉衛國輕拍著他的手背,滿臉無奈的答應下來。
那慈眉善目的模樣,明顯很是享受這種天倫之樂。
“耶,謝謝爺爺,我就知道,爺爺最疼燦兒了。”
林昭表現的跟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少年似的,歡呼雀躍著。
看著他“開心”的模樣,葉衛國不由老懷欣慰。
搞個東華國籍,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唯一麻煩的就是東華國不承認雙國籍。
不過,無所謂。
反正孩子奶奶是米國中情局的人。
暫時把燦兒的米國國籍註銷便是。
等燦兒回米國時,再以他是來東華國執行潛伏任務為由,幫他恢複國籍便是。
人越是上了年紀,就越是念舊。
雖然瑪麗莎已經人老珠黃,可畢竟給他留下了血脈。
這讓他突然有些思念起,這個拉他下水的老情人來。
“燦兒,國籍的事情等辦好後,我會通知你的。”
葉衛國做出承諾後,話音一轉問道:“你奶奶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奶奶身體還行,就是閒不住,退休後也不安生,整天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林昭語氣有些抱怨的回答道。
葉衛國微微一笑,冇有繼續再追問。
退休?
不存在的。
那些被她拉下水的人,都需要她去聯絡。
尤其是像他這種位高權重的被腐蝕人員。
肯定是需要瑪麗莎走親情路線,來持續進行維護的。
簡單來說,就是售後服務必須要跟上。
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
一日特工,終身特工。
所謂退休,隻是不會再讓她去執行一些危險性較高的任務罷了。
但卻依舊要從事被策反人員的聯絡工作。
接下來,爺孫倆就熱火朝天的聊起天來。
林昭裝作好奇的樣子,詢問葉衛國和奶奶是如何相戀的。
或許是葉衛國對孫子冇有任何戒心。
或許是當爺爺的,想要在孫子麵前炫耀的心理作祟。
葉衛國毫無保留的把他和瑪麗莎相識相愛的過程,詳細的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