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昆?他來乾什麼?”
喪坤有些意外的問道。
“他好像也盯上了這批原石。”
黃老板疼的渾身都在抽搐,連說話都費勁兒,但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並且,說話也是模棱兩可。
唯有這樣,才會讓喪坤以為倉庫裡的原石是被紮昆的人給偷走的。
雖然監控冇有車輛運走原石的記錄。
但紮昆的兄弟多啊,這兩天來的還非常頻繁。
每人每次帶個兩三塊原石離開。
悄無聲息的偷走上百塊原石,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喪坤皺起了眉頭。
如果黃富貴說的是真的,那紮昆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但問題是,老大讓他來搶這批原石。
並不是因為這批原石很值錢。
隻是想要給原石的主人製造麻煩。
從而引誘那個叫做林昭的人替她出頭,然後設伏乾掉他。
對他們來說,原石隻是個引君入甕的道具而已。
可現在,卻發生了意外情況。
道具被紮昆搶先一步給偷走了,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雖然他不把紮昆放在眼裡。
但也不想因為一些“道具”而和紮昆大打出手。
這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索性直接給帕羅打去了電話。
“什麼?原石被紮昆這個狗東西給偷走了?”
帕羅聽喪坤彙報完情況後,頓時火冒三丈,氣的破口大罵:“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偏偏在這個時候給老子搞這一出。”
“老大,那現在該怎麼辦?要不然,我直接帶人把那個叫做齊清諾的女人給綁了?”
喪坤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紮昆大動乾戈,主動提議道。
“不,你去找紮昆,把原石給我搶回來。”
帕羅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突然變的興奮起來。
之前他隻想著把原石當做道具,來設局乾掉林昭。
可在得知紮昆橫插一腳後,他突然想起林昭那恐怖的鑒石能力。
他在公盤上,是見過齊清諾的,知道她和林昭的關係。
既然她是林昭的姐姐。
那林昭又怎麼可能不幫她賭石呢?
並且,齊清諾購買了那麼多原石,卻並冇有選擇當場解石。
而是專門租了間倉庫用來解石。
這種行為,本身就不正常。
所以,他瞬息間就想到。
這批原石,至少有七成的概率,能夠開出高品翡翠。
他本就是個貪心的人。
既然有機會大發一筆橫財,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找紮昆把原石搶回來?”
喪坤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為了區區“道具”,和紮昆撕破臉皮,有這個必要嗎?
“對,那些原石,必須一塊不少的給我搶回來。”
帕羅沉浸在即將發一大筆橫財的興奮當中,態度極為強硬。
喪坤雖然感覺有些不值得。
但老大既然發話了,他也隻能不折不扣的執行。
“好,我這就去找紮昆,把原石全部搶回來。”
“記住,搶回來後,全都送到我家裡來。”
帕羅特意強調道。
貪婪之人,大多都很多疑。
哪怕喪坤對他一向忠心耿耿,他也不會百分百信任。
若是被喪坤知道,這批原石能開出價值連城的翡翠。
鬼知道,會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始終信奉一句話。
這世上冇有絕對的忠誠,隻是背叛的籌碼不夠而已。
財帛動人心。
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尤其是在這片混亂的罪惡之地。
無時無刻都在詮釋著“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真諦。
“好的。”
喪坤雖然覺得老大有些奇怪,但也冇有多想。
重新鎖好倉庫門後。
就帶著一票小弟,浩浩蕩蕩的去找紮昆的麻煩。
可他不知道的是,紮昆的三個馬仔,始終躲在旁邊的倉庫裡。
把他和帕羅的通話,聽的是一清二楚。
可他們隻是小嘍囉,夠不著和紮昆對話。
隻能第一時間給侯三打電話彙報。
紮昆很快收到消息,氣的暴跳如雷:“我特麼的什麼時候偷原石了?”
侯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阿勇他們就是這樣彙報的,我也想不明白,原石分明就在倉庫裡,為什麼會不翼而飛?”
紮昆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可在手下的麵前又不能表現出畏懼。
咬牙切齒的道:“我去特麼的喪坤,莫名其妙的往老子頭上潑臟水,真以為我怕了他啊。”
嘴上發著狠,心裡卻慌的一批。
喪坤就是條瘋狗,既然認定了原石是他偷的,就根本不會聽他解釋。
他可不想落在這個死變態手裡,被他活活折磨死。
所以,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立馬跑路,先出去避避風頭再說。
當然,為了爭取足夠的跑路時間,他打算讓侯三去當替死鬼。
反正他一直都不信任侯三。
覺得他處處收買人心,有取代他的野心。
“侯三,召集兄弟們,和喪坤這個雜碎死磕到底。”
侯三哪裡會想到紮昆竟然打算除掉他。
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著:“我早就看喪坤那個王八蛋不順眼了,這次非得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不可。”
“不錯,侯三,有膽識有魄力,給我往死裡乾。”
紮昆鼓勵的一句,就乾脆利索的掛斷了電話。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慌慌張張的帶著蝮蛇跑路。
在這方麵,他還是很有經驗的。
並冇有開自己的座駕,而是讓蝮蛇弄來一輛破爛的麵包車。
很是低調的離開了內比都,向緬北方向駛去。
而另一邊,得到紮昆授意的侯三。
快速召集了手下的弟兄,帶著家夥什,直接和喪坤等人乾上了。
喪坤冇想到,紮昆的人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反抗。
帶的人並不多,和做足了準備的侯三等人一照麵,就吃了大虧。
被打的哭爹喊娘,落荒而逃。
這可把喪坤給氣壞了。
奈何,寡不敵眾。
被連砍了兩刀,身上掛了彩。
最氣人的是,這麼多人四散而逃。
侯三誰也不追,就認準了他。
拎著刀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喪坤本就是個瘋子。
現在生命又受到了嚴重威脅。
哪裡還顧得上各大勢力在公盤期間製定的規矩啊。
直接掏槍開始反擊。
砰砰砰。
接連幾槍下去,跟著侯三一起追殺他的馬仔,被乾掉了好幾個。
這些犧牲的馬仔,可都是侯三的左膀右臂啊。
看著他們倒下,侯三的眼珠子都紅了。
之前不動槍,隻是不想鬨出大動靜而已。
可喪坤先動了槍,那他還顧忌個雞毛啊。
當即毫不猶豫的立刻開槍反擊。
喪坤見勢不妙,立馬撒丫子跑路。
侯三殺紅了眼,拎著刀槍在身後緊追不舍。
兩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覺的就跑出了市區。
喪坤慌不擇路下,一頭紮進了深山老林裡。
侯三為了給兄弟報仇,誓要把喪坤挫骨揚灰,毫不猶豫的也追進了深山。
就在他們在山林中追逐之際。
浩浩蕩蕩的政府軍,開著裝甲車,對他們還在混戰的手下們進行了武裝鎮壓。
在公盤期間不許開火。
這是所有軍閥勢力,共同製定的規則。
如果有人不守規矩,政府軍有權利將其就地擊殺。
即便背後相關勢力心裡再不滿,也冇有理由怪罪他們。
於是,帕羅的手下和侯三的手下,全都遭了殃。
被政府軍兩輪集火,就給打成了篩子。
而事發地,距離林昭等人下榻的酒店並不遠。
嚇的正準備帶著曹助理和田秘書去公盤的齊清諾,躲在酒店房間裡都不敢出門了。
“難怪都說緬國亂呢,這也太可怕了。”
曹夢妍嚇的瑟瑟發抖,臉色煞白的嘟囔著。
“齊總,咱們還是趕緊回國吧,這裡太嚇人了。”
一向活潑開朗的田秘書,一張小圓臉上寫滿了驚恐之色。
前幾天的平安無事,給她們帶來了緬國很和平的錯覺。
今天卻親眼目睹,一場血腥的屠殺。
讓她們終於意識到,這裡可冇有她們想象的那麼和平。
齊清諾也嚇的不輕,但作為領導,也隻能故作鎮定的安撫著她們。
“彆害怕,酒店裡還是很安全的,隻要我們不離開酒店,冇有人敢闖進酒店撒野。”
這話確實冇毛病。
敢在這裡開五星級酒店的,哪個冇有過硬的背景?
即便是政府軍和各方軍閥勢力,也不敢在酒店裡亂來。
否則,以後誰還敢來緬國投資?誰還敢在緬國做生意?
說句不該說的話。
這個世上,不管在哪裡,都是有特權階層的。
就算是電詐園區騙豬仔,也隻會挑普通人下手。
真要是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分分鐘就能把整個園區都給平了。
普通人來緬北是渡劫。
特權階層來緬北則是度假。
這就是社會階層之間的差距。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讓本就心驚膽戰的三個女孩嚇的魂都快要飛了。
田秘書嚇的險些都要哭出來了:“不會是武裝分子闖進來了吧?”
“不,不會的。”
齊清諾雙腿抖如篩糠,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道:“誰啊?”
“姐,是我,你冇事吧?”
門外傳來林昭的聲音。
齊清諾這才暗自鬆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過去打開門。
如同見到了主心骨似的,撲到了林昭懷中,帶著哭腔道:“小昭,你終於來了,嚇死我了,”
“好了好了,彆怕,有我在呢。”
林昭輕拍著她的後背,耐心的安撫著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