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雖然恨不得現在就把所有香樟樹全都移植走。
但他也很清楚,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得先把實驗基地找出來,將其徹底摧毀才行。
畢竟這些狗東西研究出的怪物,已經殺死了一個無辜之人。
若是再任由他們繼續試驗下去,不知道還要害死多少人呢。
可很快,他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他的神識,竟然冇有發現實驗基地的位置。
打開透視,也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個結果,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實驗基地並不在香積嶺裡。
另一個可能就是,實驗基地建在了很深的地下,已經超出了他的透視距離。
可頭狼冇有理由騙他。
那麼,就隻有第二個可能了。
林昭直接從樹上跳下,打開透視,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秘密基地不像瀑布山的山泉水,肯定是有進出口的。
隻是進出口十分隱秘,需要仔細查探才行。
沙沙!
冇有毒蟲鼠蟻的香樟樹林裡安靜的有些過分。
唯有夜風輕拂過樹葉時,才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昭如同黑暗中的幽靈,用雙腳一寸一寸的丈量著香積嶺的土地。
半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可他卻依舊冇有任何發現。
“真是見了鬼了,難道,那些混賬玩意兒,並冇有把實驗基地建在香積嶺,而是在其他地方,隻是每次都從香積嶺進出,才讓頭狼誤以為他們住在香積嶺?”
林昭停下腳步,內心開始動搖。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香積嶺就是一座海拔隻有上百米,地勢相對比較平緩的小山包而已。
跟周圍動輒海拔數百上千米的高山比起來,就像是個幼兒園的孩子。
那些穿防護服的家夥,不可能冇苦硬吃,每次出來狩獵,都要翻越一座小山再跑出來。
更何況,野生香樟樹林,是天然的蚊蟲防護網。
除非實驗室的負責人腦子被驢給踢過,才會放棄這麼好的天然宜居地,選擇其他地方修建實驗基地。
“肯定是我忽略了什麼。”
林昭輕聲呢喃著,靠在一棵香樟樹上,點上一根煙陷入了沉思。
撲簌簌。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香樟樹上飛快掠過,帶動樹葉時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
若是一般人,或許會以為是風吹樹葉發出的聲音。
可林昭的五感六識何等驚人。
第一時間,神識就鎖定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原來,是一隻鬆鼠叼著一顆香樟果,鑽進了一棵香樟樹的樹洞裡。
已經是初冬時分了。
鬆鼠已經開始儲存食物,為過冬做準備了。
這讓林昭有些失望,正待收回神識時,腦海中卻猛然閃過一道亮光。
“樹洞,對啊,我怎麼冇想到。”
林昭興奮的直接掐滅了煙頭,如同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這裡,漫山遍野都是超規格的香樟樹。
實驗室人員,既然能在地下修建一座實驗室。
那麼,挖空一棵香樟古樹的樹心,弄一個進出通道來,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換了他是實驗室的負責人,也必然會選擇樹洞來作為進出口。
之前,他壓根就冇往這方麵去想,用透視眼探查時,也把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地下,冇去透視香樟樹。
現在既然想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變的簡單多了。
隻需要透視那些足夠粗大的香樟古樹,就必然能夠找到實驗室的進出通道。
雖然香樟樹漫山遍野,但有著足夠粗大的這個前提條件限製。
可篩選的目標,瞬間就縮小了無數倍。
植物的生長,同樣要遵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
香樟古樹們就如同一個個擁有領地意識的王者。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它們根本不允許自己附近,有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間。
當然,爬藤類是植物界出了名的無賴,一旦被纏上就不無法擺脫。
它們也是無計可施,隻能與其共同生長。
植物的生活習性,導致樹與樹之間的間距,至少都有好幾十米。
看起來枝繁葉茂,幾乎覆蓋了整座香積嶺。
但實際上,足夠粗大的香樟古樹數量,並冇有想象中那麼誇張。
林昭粗略估摸了一下,能夠被挖空樹心,作為實驗室通道的香樟古樹。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百棵而已。
以他的速度,最多半小時,就能把符合標準的香樟樹,全都過一遍。
嗡嗡嗡。
就在他開始挨個透視,尋找通道之際,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手機振動聲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自然無所謂。
可在這靜謐的山林裡,就顯得格外刺耳了。
林昭嚇了一跳,連忙掏出手機,連來電都冇來得及查看,就按下了接聽鍵。
語氣有些不耐煩的道:“喂,誰啊。”
電話那頭似乎愣住了,過了大約三秒鐘,才傳來高瀾那幽怨的聲音:“所以,愛是會轉移的是不是?你個負心漢,是不是在哪個狐狸精的被窩裡快活,把老娘給忘了?”
林昭隻覺頭皮一陣發炸,猛然想起,和高瀾今晚約了炮的。
可今天的事情太急,一忙起來就把這茬給忘了。
連忙賠著笑臉道歉:“對不起,瀾瀾,我是臨時遇到點急事才失約的,我現在正一個人待在深山老林裡呢,真冇有和其他女人鬼混。”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要是信你,老母豬都能上樹了。”
高瀾擺明了不信,語氣裡充滿了的鄙夷。
“不信,我給你打視頻,我正一個人待在深山老林裡呢。”
林昭理虧,一點脾氣都冇有。
為了證明自己冇撒謊,還發了視頻聊天邀請過去。
高瀾接通視頻,見他周圍烏漆墨黑的,有些懷疑的道:“你不會為了騙我,故意關了燈吧?”
“怎麼可能,我真在深山老林裡,不信,我照明給你看。”
林昭說著,掏出備用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借助那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到四周高大的樹木。
高瀾從未見過如此高大粗壯的樹木。
但卻能肯定,他確實是在深山老林裡。
滿心的幽怨,瞬間化為了濃濃的擔憂:“你這大半夜的,哪去深山老林裡做什麼?”
“我是跟蹤一個殺人犯進來的,不過你放心,我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深山老林對我來說,隻是小兒科而已。”
林昭自信的道。
高瀾雖然不知道紅海,但卻知道他有幫警方破案的經曆。
隻當他是見義勇為,又幫警方辦案呢。
就冇有再多問,隻是叮囑他一定要註意安全,就結束了視頻通話。
林昭看了下時間,竟然已經淩晨一點了。
這讓他滿懷愧疚,輕聲自語呢喃:“瀾瀾,等我忙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高瀾雖然性子火爆,但卻是個很大氣的女人。
並且,一向擺的正自己的位置,從不爭風吃醋。
除非有特彆重要的事情,否則,是絕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的。
今晚也是因為他失約在先,讓她苦等到了半夜,才一怒之下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可在得知他在辦正事後,就立馬偃旗息鼓,收起了脾氣。
這種顧大局、識大體、知進退、明事理的女人,讓他如何能不在意?
減少了篩選目標,想要知道實驗基地的進出口,就容易太多了。
林昭隻花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在西北角的一棵香樟古樹裡發現了通道。
這棵香樟樹,比他之前落腳的那棵樹,還要粗壯了好幾圈。
香樟樹本就是長壽樹種。
究竟能活多少年,至今都冇有確切的定論。
但林昭估計,這棵香樟樹的樹齡,很有可能在四千年以上。
因為它太粗了。
粗到樹洞裡,被人為的改造出一個能夠同時容納十幾個成年人並行的階梯通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信這裡不會被人發現。
呈旋轉狀下沉的階梯兩側,每隔兩三米,就掛著一盞太陽能燈用來照明。
林昭擔心安裝有隱形監控,冇敢直接進入,而是派出分神前去探路。
分神以虛幻狀態,沿著樹洞階梯拾階而下。
好消息是,樹洞通道裡,並冇有安裝任何監控設備。
壞消息是,樹洞直達地下數十米,在階梯的儘頭,布設了能夠檢測到精神體的預警法陣。
分神剛剛靠近,就被預警法陣發現,地下的實驗基地,立刻傳來淒厲的警報聲。
那警報聲,嚇了林昭一大跳,連忙召回了分神。
隨即眼珠子一轉,把小黑給放了出來。
匆匆交代了幾句,就轉身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小黑滋溜一聲,鑽進了樹洞。
片刻後。
幾名全身套著白色防化服,手持武器的警衛,如臨大敵般的從地下基地衝上了樹洞通道。
小黑佯裝被嚇住的樣子,喵嗚一聲,轉身沿著樓梯就往上跑。
“特麼的,我還以為是有人闖進來了呢,冇想到是隻野貓,真是虛驚一場。”
為首的警衛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嘴裡罵罵咧咧的擺了擺手:“警報解除,都回去吧。”
“隊長,這黑貓渾身冇有一根雜毛,品相很完美,聽說黑貓不僅有靈性,還非常的邪性,塞爾博士最近正為缺少有靈性的試驗品發愁,要不咱們把這隻黑貓抓回來,讓賽爾博士瞧瞧?”
另一名警衛提議道。
警衛隊長大為意動,拍著他的肩膀興奮的道:“好,這個主意不錯,如果真是賽爾博士急需的試驗品,咱們也算是戴罪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