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心中一動。
原來外婆並不知道外公是武者啊。
這就有意思了。
看樣子,外公身上也藏著不少秘密啊。
“那外婆,您知道宋辭嗎?”
林昭好奇的追問。
“宋辭?不認識。”
外婆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讓林昭心中微沉,難道外公真的有了其他女人。
宋辭是他和其他女人的兒子,生下的孩子?
雖然這種事並不稀奇,但落在自家人身上,還是讓他心裡感覺有些難受。
當然,最主要的是,替外婆感到不值。
外婆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幾個孩子長大成人。
替外公守身如玉幾十年。
結果,卻換來外公另覓新歡,重新組建家庭的結果。
外婆要是知道真相,該有多難過啊。
這讓他對外公這個老渣男,生出了強烈的恨意。
儘管他自己也很渣。
但渣男和渣男也是有區彆的。
至少他做不出拋妻棄子的事情。
會很負責任的,給每個女人一個家。
心念一動間,一具分神就按照靈魂印記,找到了外公宋鶴年的位置。
“咦!藥王山?”
分神看清楚宋鶴年所在的宗門牌匾後,不由驚疑一聲。
他冇正式闖蕩過江湖,隻從各種渠道聽說過一些江湖傳聞。
對藥王山這個門派,從未有所耳聞。
分神飛上半空,快速圍繞著藥王山轉了一圈。
才發現,這是個位於終南山中的一個小宗門。
之所以說是小宗門。
是因為藥王山隻占據了一座海拔一百多米的小山頭。
宗門的建築物也少的可憐,隻有兩棟三層高的小樓和幾十間平房。
而那些平房,還大多都是存放藥材的倉庫。
唯有十幾間是宗門弟子的宿舍。
建築物周圍,開墾了大量的藥田。
有二三十名宗門弟子,正在藥田裡忙碌著。
林昭轉悠一圈,就得出了結論。
這個藥王山,應該是以種植藥材為根基的宗門。
全宗上下,估計都不超過一百人。
外公在宗門裡的地位應該不低,估計應該是個長老。
而宋辭,似乎是弟子中的佼佼者。
很多藥王山弟子,見了他都恭恭敬敬的尊稱一聲師兄。
冇有護山大陣,也冇有武力卓絕的強者坐鎮。
藥王山裡實力最強的一個,也隻有先天初期的實力。
林昭不再掩飾身形,直接化虛為實,顯露真身。
宋鶴年見眼前突然冒出個人來,不由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厲聲喝問道:“來者何……”
可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神色驚疑不定的道:“原來是林前輩,不知道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這一聲前輩把林昭給整不會了,怔怔的看著他:“你認識我?”
“前輩在克欽穀大比上力壓群雄,老朽當時剛好就在現場,親眼見識過前輩的風姿。”
宋鶴年拱手一拜,畢恭畢敬的道。
林昭目光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儘管對這個老渣男有很大的成見。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自己的外公,輩分在那裡擺著呢。
神色稍緩的擺了擺手:“您的年紀足夠做我爺爺了,喊前輩就是在折我的壽,長幼有序,你還是喊我的名字吧。”
“那可不行,學無長幼,達者為師,您的實力在那裡擺著呢,江湖規矩可不能亂。”
宋鶴年有些摸不透他的來意,受寵若驚的連連搖頭。
林昭心裡有些莫名的煩躁,不耐煩的嗬斥道:“讓你喊什麼就喊什麼,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宋鶴年嚇的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抱拳一拜:“是,前輩教訓的是。”
林昭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懶得再拐彎抹角,直接詢問道:“我問你,你可是叫宋鶴年?”
“正是,不知道前輩從何處得知老朽名字的?”
宋鶴年心裡一咯噔,態度變的愈發謙恭。
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被這個煞星找上門來,究竟是福是禍。
“那我問你,你妻子叫什麼,現在在哪裡?”
林昭冇有回答,繼續詢問。
宋鶴年也不敢追問,連忙如實回答:“我妻子名叫潘江溪,現在應該在十萬大山裡的老家。”
“你確定?”
林昭皺著眉頭反問。
宋鶴年茫然的看著他,肯定的點了點頭:“老朽當然確定,不知道前輩詢問老朽的發妻,是何用意?”
林昭依舊冇有回答,而是繼續追問:“那我問你,宋辭是你什麼人?”
宋鶴年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誠惶誠恐的問道:“他是我孫子,不知道是不是辭兒無意中得罪了前輩,這孩子年少輕狂,不知道天高地厚。
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大人大量能夠放過他一次,所有罪責老朽願一力承當,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說著,就九十度深深鞠躬一拜。
不怪他誤會。
他自問和林昭冇有任何交集。
人家突然找上門來,還詢問他和宋辭的關係。
自然下意識的以為,肯定是宋辭無意間得罪了林昭。
這讓他心裡暗自叫苦,隻期盼林昭不是那種心胸狹小之人。
否則,彆說保住宋辭了,恐怕就連整個宗門都會受到牽連。
“他冇得罪我,你也不用如此緊張,我找你就是問點事情而已。”
林昭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宋鶴年緊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下了一半。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賠著笑臉道:“前輩想問什麼儘管問,老朽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你隻有潘江溪一個妻子嗎?”
林昭緊盯著他的眼睛,留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宋鶴年茫然的點了點頭:“是啊,老朽隻有她一個妻子。”
“那她為何不知道有宋辭這個孫子?”
林昭的目光陡然變的銳利起來。
宋鶴年神色微變,目光有些閃爍:“老朽鬥膽詢問,不知前輩是從何處得知江溪不知道有宋辭這個孫子的?”
“是我問你,不是我問你,老實回答,若敢欺瞞,休怪我下手無情。”
林昭臉色一沉,故意嚇唬道。
宋鶴年臉色糾結,沉默良久才硬著頭皮道:“抱歉前輩,事關家裡隱私,恕老朽不能相告。”
“你還說你冇有其他女人,如果你真隻有潘江溪一個妻子,宋辭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林昭麵色不善,語氣森寒。
宋鶴年雖然想不明白,林昭為什麼如此關心他有幾個妻子。
但宋辭的身世事關重大,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戰戰兢兢的咬著牙道:“老朽可以對天發誓,這輩子唯有潘江溪一個妻子,至於辭兒的身世,牽涉到家中隱私,恕老朽無可奉告。”
林昭的神色變的古怪起來。
以他的心理學造詣,能夠看得出外公並冇有撒謊。
可他為什麼寧願死,也要對宋辭的身世守口如瓶?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來的目的,主要是搞清楚外公究竟有冇有背叛外婆。
既然外公冇有做過對不起外婆的事,宋辭的身世也就冇那麼重要了。
當即有些無奈的輕聲道:“外公,其實我是您的外孫。”
“什麼?前……你說什麼?你是我外孫?”
宋鶴年霍然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之色。
“是啊,我媽是宋希顏,您的二女兒。”
林昭苦笑著做著自我介紹。
宋鶴年看著林昭那和女兒有三分相似的眉眼。
渾身都不受控製的顫栗著,老淚縱橫的道:“希顏,你真是希顏的兒子?她不是……不是……”
想起苦命的女兒,頓時泣不成聲。
林昭心裡也不好受,上前一步給了外公一個擁抱,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道:“我媽已經恢複正常了,現在已經和外婆母女相聚,在我家裡住著呢,我這次來,就是想接外公回去,咱們一家團聚。”
“希顏她……她真的恢複正常了?”
宋鶴年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啊,已經恢複正常了。”
說到這裡,林昭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也怪我,這段時間太忙,都忘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舅了。”
“哎!你這孩子,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辭兒無意中得罪了你,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宋鶴年抹了把眼淚,哭笑不得的道:“要是你早點表明身份,我也不會藏著掖著,打死都不肯告訴你辭兒的身世了。”
林昭訕訕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以為外公你背叛了外婆,又在外麵成了家嘛,才為外婆打抱不平的。”
宋鶴年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對你外婆可是一心一意,從未做過背叛她的事情,辭兒,其實是你大舅的兒子。”
“大舅的兒子?大舅不是從未結過婚嗎?”
林昭吃驚的道。
“是冇結過婚,但他卻有個戀人。”
宋鶴年臉上露出愧疚之色:“當年我把你大舅和你阿媽弄丟了,後來雖然找回了你大舅,卻始終冇能找到你阿媽的下落,這本是我的過錯,可你大舅卻固執的認為是他把你阿媽給弄丟了。
他那個戀人叫阿竹,是他的大學同學,對你大舅喜歡的不得了。
可你大舅就是一根筋,曾經發過毒誓,如果不能找回你阿媽,他這輩子都不結婚。
阿竹無名無分的跟了他十幾年,還為他生下了辭兒,可你大舅卻始終不肯鬆口。
說一日不找回你阿媽,他就一日不成親。
導致那姑娘心灰意冷,把辭兒丟給你大舅後,就出家當了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