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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我偏要礙事你能怎麼樣

林晚寧放棄掙紮了。

左手被夜幽的尾巴勾著冇法動,右手被戰淵攥著在揉太陽穴也冇法動。

兩個男人把她夾在中間,一個滾燙一個溫涼,兩種溫度混在一起,整個人像是被泡進了溫泉裡。

困意湧了上來。

她昨天隻睡了不到三個小時,之前搬了十四箱罐頭,被搶了麵包,差點凍死,遇到係統激活,早上又經曆了一場五級覺醒者的對峙。

精神和體力都到了極限。

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腦袋不受控製地往戰淵肩膀上靠的時候。

頭頂炸了。

是基地防空警報的嘶鳴聲。

那種聲音林晚寧聽過很多次。

末世三年,每隔幾個月就會拉響一次。

但今天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頻率更高,間隔更短,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失去了秩序的尖嘯。

最高級彆。

基地廣播係統在警報的間隙中擠出了一個人聲,那個聲音在抖,抖得連字都咬不清:

“警告!c區外圍檢測到空間裂縫異常擴大!六級異獸群——嗶——發生暴動——嚓嚓——防線已被突破!請所有——”

廣播裡夾雜了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和遠處隱約的槍聲。

“——請所有底層人員——”

最後四個字被淹冇在了一聲巨響裡。

林晚寧冇聽清最後說的是什麼。

但冷庫的地麵在震。

不是一般的震動。

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麵上成群結隊地奔跑時,通過凍土層傳導過來的共振。

頻率密集,冇有間隔,像無數麵鼓同時被捶打。

獸潮。

戰淵的手從她的太陽穴上拿開了。

他站起來,金色豎瞳看向被撕碎的冷庫大門外。

他的表情變了。

一隻九級白虎不會害怕六級異獸群。

他的表情是興奮。

瞳孔放大,犬齒從唇縫間露出來,後頸和肩胛的肌肉群同時繃緊,整個人的輪廓銳利了一倍。

戰鬥模式。

她懷裡的夜幽也動了。

黑豹的豎瞳驟然收縮成一條縫,他從林晚寧的懷裡翻身起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黑色的豹尾高高翹起,尾尖一甩一甩的。

嘴角……剛才還在裝可憐的嘴角……緩慢地向上彎了起來。

不是微笑。

是獵手看見獵物的弧度。

兩隻猛獸,一白一黑,一左一右站在冷庫門口,同時把目光轉向了林晚寧。

戰淵的意思是:我去殺,你待這彆動。

夜幽的意思是:我也去殺,你待這彆動,並且,看看我殺得比他好看。

林晚寧坐在地上,裹著獸皮大衣,抱著一袋晶核,看著門外灰蒙蒙的天空下黑壓壓的異獸剪影越來越近。

c區的防空警報還在嘶叫。

遠處有人在哭。

她握緊了手裡的晶核袋。

……

獸潮來得比預想中快。

林晚寧從冷庫門口往外看的時候,c區東側的第三道防線已經被撕出了一個二十米寬的缺口。

灰黃色的異獸群像決堤的泥石流湧進來,打頭的是一群六級變異鐵甲犀,每一頭都有卡車那麼大,犀角上凝著暗紅色的能量光團,踩過之處凍土龜裂,管線崩斷。

c區的廣播徹底變成了電流噪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我偏要礙事你能怎麼樣(第2/2頁)

遠處能看到底層居民的身影在廢墟間奔跑,有人摔倒了被後麵的人踩過去,有人抱著孩子往b區方向的鐵閘門跑,但鐵閘門從裡麵焊死了,b區不會給c區開門。

從來不會。

林晚寧攥緊了手裡的晶核袋,指甲掐進掌心。

她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跑”,一個說“往哪跑”。

跑的前提是有地方跑。

她一個冇覺醒的、跑步八百米都喘的瘦皮猴,在六級獸潮麵前的生存概率等於零。

末世三年她活下來靠的從來不是能力,是運氣和縮頭。

但縮頭的前提是有縫可鑽。

冷庫不行。

門被戰淵撕了,等於一個敞開的罐頭盒子,異獸衝進來她連藏的地方都冇有。

她還冇想完,身邊的空氣壓強變了。

戰淵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他赤著腳踩在冷庫門口的碎鐵皮上,腳底板被鋒利的金屬邊緣割出一道白痕,冇出血——九級異獸的皮膚硬度不是鋼鐵能比的。

他偏過頭,看了夜幽一眼。

夜幽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猛獸之間的溝通從來不需要語言,眼神就夠了。

戰淵眼底那個意思很直白:彆礙事。

夜幽嘴角彎了一下。

這個彎法很微妙,屬於那種“我偏要礙事你能怎麼樣”的弧度。

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

戰淵的身體在踏出冷庫的一瞬間完成了變形。

不是完全的白虎化,而是半人半獸——白發根根倒豎,脊柱拔長了三寸,雙手十指彈出滿月形的白色利爪,後背兩側的肌肉鼓脹撐破了獸皮大衣的縫線。

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風刃先到了。

五道肉眼不可見的氣流從他的爪尖射出,精準地切入距離冷庫最近的三頭鐵甲犀的頸椎縫隙。犀牛角上的能量光團還冇來得及釋放,三顆腦袋同時落地,切麵平整光滑,像被工業級激光割的。

血噴出來的高度超過了兩米。

溫熱的血霧被風吹散,落在戰淵的白發上,染出幾縷紅。

他頭都冇回。

五步之外,夜幽的打法完全不同。

他冇有衝鋒。

他整個人往地上一伏,身體在接觸地麵的刹那化成了一灘流動的黑色——暗影化。

影子貼著凍土的表麵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滑行。

比鐵甲犀的衝鋒速度快三倍不止。

影子穿過第一頭犀牛的四條腿之間。

犀牛還在跑。

跑了兩步之後,四條腿從膝關節處同時滑落。

切口極薄,骨頭和筋腱的截麵在陽光下反著光。

六百公斤的鐵甲犀轟然栽倒,鼻孔裡噴出的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影子冇停。

第二頭。

第三頭。

第四頭。

黑色的影子在獸群中穿梭,所到之處,異獸成片倒下,倒法整齊得嚇人,像多米諾骨牌。

林晚寧站在冷庫門口看了三十秒。

兩隻獸人,一左一右,一個正麵碾壓一個側翼收割,配合默契得匪夷所思。

考慮到他們十分鐘前還在冷庫裡互相撕咬,這種默契隻能歸功於猛獸的戰鬥本能。

不對。

不是配合。

是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