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士兵突擊4
憤怒的石峰一路狂奔過來,遠遠就看見前麵圍了好多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堵得嚴嚴實實,大家都伸著脖子在那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可圍的人實在太多了,肩膀挨著肩膀,根本不好擠進去。石峰隻能一邊費力地往人群縫隙裡鑽,一邊側著耳朵聽旁邊人說的話,聽著聽著,突然聽到自己手下那幾個人的哭嚎聲,聲音還特彆大,小詞還一套一套的輸出。
石峰心裡立馬覺得不對勁:這幾個人都是很在意林微的,要是真出事,肯定會上前幫忙,這會反倒在旁邊光哭不動,一看就有問題,絕對不是真的急到冇辦法。
好不容易扒開人群,擠進去一小段距離,遠遠就看清了裡麵的情況,竟然是林微把周春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再看看趙文那幫人,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跟真的遇上大事了一樣,石峰一下子就全明白了,這裡麵肯定是演的戲,就是做給彆人看的。
他又猛地想到,自己剛才急匆匆跑出來的時候,會議室那些人說不定已經跟著自己身後趕過來了,眼下必須趕緊做足生氣的樣子,不能露餡。
於是他立馬扯著嗓子,怒氣衝衝地大喊,一邊喊一邊卯足勁往裡麵擠:
“讓開!都給我讓開!”
“都彆擋道!我今天非宰了周春不可!”
“敢欺負我兄弟的女兒,我就算脫下這身軍裝也要殺了他!”
周圍的圍觀群眾看他滿臉殺氣,喊得又凶又狠,一副要拚命的樣子,都嚇得趕緊往兩邊躲,飛快給他讓出來一條路。
石峰裝作氣衝衝的模樣往裡走,眼角餘光跟趙文幾個人快速對視了一眼,趙文他們立馬懂了石峰的意思,也是來配合演戲的,心照不宣。
石峰故意放慢了點腳步,表麵上看著是拚命往前衝,實則用餘光一直盯著後麵追上來的人,特意留了點時間,就等著他們上來拉住自己,嘴上還不停歇,依舊扯著嗓子喊:“我非殺了那小子不可!”
林微正拿著刀抵著周春,情緒看著特彆激動,突然聽到這道陌生的大喊聲,心裡還挺納悶:這人是誰啊,哪兒冒出來的,喊得比我還要凶?
林微不動聲色地掃了趙文他們一眼,看趙文打的手勢,就知道來的是自己人。林微立馬對著周春麵目猙獰的再次大聲嘶吼道:“周春,我要與你同歸於儘!”
林微腹誹道:給你加深一下記憶,讓你往後想起這一幕都發抖,嚇不死你!
周春被嚇的淚眼朦朧的瑟瑟發抖,還不斷哭求林微。而周家人一邊在旁邊不斷苦求林微,一邊又滿臉驚恐的準備去攔正在穿越人群而來的石峰。
眼看石峰就要走到林微和周春跟前了,會議室裡先追趕而來的四五個人趕緊衝上來,一擁而上死死拉住他,不讓他再往前半步。
石峰拚命掙紮,紅著眼吼道:
“放開我!”
“你們放開我!”
“我非宰了那個小崽子不可!”
“今天誰攔我我跟誰急!都給我鬆開!”
幾個人使出吃奶的力氣按著他,石峰掙得比過年待宰的豬還凶,四五條漢子都快按不住他。
這時候大領導也匆匆趕過來了,一看這場麵,馬上安排身邊的人手清場,把圍觀的群眾都勸走。家屬院的人看到要清場,也都很自覺,乖乖聽從安排,陸續離開了。
石峰很了解身後大領導的行事作風,被那四五個人拉著的他,本來就冇想著掙開,演了一會,就不演了。
石峰又對林微溫柔的說:“孩子,石叔叔回來了,石叔叔給你做主!你可千萬彆因為這麼個狗東西,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啊,就算他真該死,也輪不到你動手,石叔叔給你討回公道!”
林微一聽這話,秒懂,這是給她遞臺階呢,趕緊順著下就對了。她餘光飛快掃了一眼剛趕到的大領導的軍銜,瞬間就明白了石峰的用意,這是要當著領導的麵,把這事圓過去。
當下她就裝作被這番暖心話戳中,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的模樣,手裡攥著的水果刀“啪啦”一聲掉在地上,緊接著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見狀,立馬一擁而上,趕緊把林微和周春徹底分了開來,生怕再出什麼意外。
石峰見狀,立馬裝作急得不行的樣子,一邊掙紮一邊喊:“放開我!你們快放開我!我要去看看孩子怎麼樣了!”
拉著他的人看林微已經放下刀,冇了過激舉動,她似乎又很聽石峰的話,也覺得石峰也不會真的發瘋鬨事了,便慢慢鬆了手。
石峰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林微緊緊抱在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停柔聲安慰:“冇事了孩子,石叔叔回來了,都冇事了啊,彆害怕。”
林微靠在他懷裡,就照著之前的樣子哭,簡直就是讓人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但因為剛剛哭的太久了,現在林微光有哭聲半滴眼淚都冇有,正想著偷偷掐自己大腿逼出點眼淚裝樣子,就聽見石峰貼著她耳朵,極輕地說了兩個字:“暈倒。”
林微反應極快,聽完這話,腦袋順勢一歪,直接身子發軟,在石峰懷裡暈了過去。
“微微,彆嚇叔叔啊!彆嚇叔叔啊!”
石峰抱著暈過去的林微,急得聲音都發顫,臉上滿是後怕與心疼,演得真切無比。
大領導站在一旁,目光先落在石峰懷裡看不見臉,但一動不動的林微身上,又緩緩移到旁邊被周家人噓寒問暖的周春上。
他上下淡淡一掃,周家人又是扶又是摸,緊張地問周春哪裡疼,傷著冇有。
周春臉都皺成一團,捂著腰,揉著胳膊,又蹭著腿,一會兒喊這裡痛,一會兒叫那裡酸,一副渾身上下哪兒都疼,疼得快站不住的模樣,嘴裡還不停嚷嚷,要家裡人一定不能放過林微。
可周春露在外麵的胳膊、脖頸,隻有幾處淡淡的淺紅印子,是小女生動手力度該有的痕跡,既冇有破皮流血,也冇有淤青紅腫,看著壓根算不上嚴重,更談不上他喊的那般劇痛難忍。
大領導冇說話,隻是淡淡地轉過臉,目光落在周海南身上,那一眼不凶、不怒,卻沉得嚇人。
見狀,周海南瞬間就明白了他的仕途,被他的蠢兒子禍禍了。
……
醫院,
林微靠在病床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安安靜靜盯著高成看。
高成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先開了口:“不用謝,我、我就是看不慣周春那樣欺負人,才跑去找我爸說了一聲。”
話說完,他自己先有點懊惱,自己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倒像在等著人家道謝似的。
林微咽下蘋果,忽然問道:“高成,你今年幾歲?”
高成回道:“十八,比你大兩歲。”
林微又問:“那你是不是要去讀軍校了?”
高成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石叔叔跟你說的?”他頓了頓,坦然承認:“嗯,我馬上就要去軍校了。”
林微含糊的應道:“挺好的。”
而林微在心裡呐喊:穿什麼年代強製愛文啊,她穿的明明是《士兵突擊》!
這張臉,再加上年紀對得上,即將讀軍校。林微的腦海裡浮現王團長那句:高成,三年軍校,一年排長,三年連長。
全對上了!
眼前這個少年,就是日後702團鋼七連裡最驕傲、最耀眼的那位風雲連長。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石峰和高成的父親高振邦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石峰快步走到病床前,率先開口,語氣滿是關切,詢問:“微微,感覺怎麼樣?”
林微立刻坐直了些,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舉起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石叔叔,我挺好的,你看,護士姐姐還拿蘋果給我吃呢。”
石峰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眼神裡的心疼藏不住:“是得吃點補充一下,剛剛哭到後麵都哭不出來了吧。”
林微一聽,乖乖點頭,聲音軟軟的說道:“嗯,是的,可把我哭累了。”
高振邦看在眼裡,語氣帶著幾分讚賞:“小姑娘你挺聰明啊。”
林微坦然承認:“要是隻讓人勸一下,他肯定不當回事。到時候,三番五次鬨上門來,才真的麻煩呢。不如釜底抽薪,一次就讓他怕了。”
高振邦點點頭,語氣沉了下來,給了林微一顆定心丸:“嗯,聰明。接下來的事,我和你石叔叔會處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林微立刻彎起眼睛,笑著道謝:“謝謝石叔叔,謝謝高伯伯。”
這話落在旁邊的高成耳朵裡,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是滿滿的震驚,不是?原來林微那些喊打喊殺都是演的?
高振邦叮囑了林微幾句,便帶著還冇緩過神的高成轉身離開了病房。
……
病房門一關上,剛才還一片和氣的氛圍,忽然淡了下去。
林微臉上的笑意輕輕收了些,和石峰之間,多出了一點生疏。
石峰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才慢慢開口:“微微,你爸走的時候,我在外地出任務,剛趕回來就被拉去開會,一直冇騰出空來看你。你不認得我,心裡生分,也正常。”
林微冇說話,隻是安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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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才看向林微,又解釋道:“高振邦是我多年好友,可信。周家在這兒確實有話語權,但這事你鬨到明麵上,我們幾個人一起發力,周海南兜不住。”
林微輕輕點頭:“我聽出來了。您剛才讓我在他麵前應下,就是讓我放心,他會站在我們這邊。”
石峰眼底露出笑意:“我家微微,一點就透。”
“之後會怎麼樣?”林微問。
“周海南這次人事變動,徹底黃了。”石峰語氣平靜,“柳樺剛找過我,說他已經提交了轉業報告。這一回因這事轉業,他們是受害方,到地方上級彆隻會更高。我們也會把他們轉業信息封存保護,儘量不讓周家查到。”
他頓了頓,繼續說:“事情已經擺上臺麵,若周家還敢不擇手段的去查信息,去纏柳夢,那周家的政敵也會下場。所以柳夢那邊,你不用再擔心。”
林微聽完,輕輕彎了彎眼,點頭:“嗯,挺好。”
石峰看著她,問道:“你不氣?”
“氣什麼?氣明明是周春的錯,轉業的卻是柳叔叔?”林微聲音很淡,卻異常清醒,“人要看清現實。柳叔叔在部隊上再拚,也越不過周家這座山,若還留在部隊上,被穿小鞋的概率太高,或許還會涉及生命。他能及時止損,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石峰輕歎一聲:“是我和你叔叔們冇用。”
林微立刻搖了搖頭:“冇有。你們能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
車上,
高成時不時偷瞄一眼開車的父親。
高振邦目視前方:“有話就問。”
高成立刻問道:“爸,所以當時林微對周春那樣,都是演的?她不是真要……殺了周春?”
“是演的。”高振邦語氣平靜,“她目的隻有一個,把事鬨大。以她的身份,把事情的性質往上抬一層,周家就不得不顧忌。”
“可那樣……對她名聲不好吧?”
高振邦嗤笑一聲:“誰會跟一個剛恢複健康的孩子計較?她為什麼病的,因為父親的犧牲。烈士子女在軍中是什麼分量,除了周家那個拎不清的,誰不清楚?”
“她這麼一鬨,也是給柳家鋪路。柳家能借著這事,以最快速度轉業退出。若周家敢去地方上找事,就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她不是莽撞,是每一步都算好了,我才說她聰明的。”
高成愣了愣,很是不解:“那她就不怕連累石叔叔他們?畢竟……”
高振邦直接打斷道:“你石叔叔他們是直屬獨立的,周家插不進手。不然,她不會鬨這麼大?”
高成沉默片刻,由衷的誇道:“那她……是真聰明。”
高振邦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鬆了點:“我兒子也不差。今天這事,虧得你先去找了我,還當著大領導的麵鬨開,我們才有光明正大出手的理由。”
“我們……和周家不對付?”
“不是針對周海南個人,是他們那一派係。本來你爸我這次被提拔,勢必要與他們打交道,我正愁冇法脫身呢。現在還冇去任職,卻有不大不小的矛盾,這樣剛剛好。”又淡淡總結道:“柳家得了安穩,我也順勢脫身,這事真是一舉兩得。”
高成坐在副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一句:“爸,以後,我也能像林微這麼穩就好了。”
高振邦冇立刻應聲,隻是側過頭,深深看了高成一眼。那一眼裡,帶著明顯的欣慰與認可。隨即他轉回視線,繼續穩穩握著方向盤,認真開車,隻輕輕“嗯”了一聲。
……
病房裡很安靜。
林微靠在床頭,靜靜想著往後的路。
她本來以為,自己穿的就是本普通年代文,安穩混兩年,再找機會考大學就行。
可現實偏是《士兵突擊》的世界,全是實打實的軍營日子。
接著在部隊待著?去辦公室混日子?
她曾當過臥底,一身本事就這麼耗著,實在太浪費。
可再走臥底那條老路,又行不通。
她現在是烈士子女,這個身份擺在那兒,部隊不可能輕易放她去涉險。
她到底該怎麼走?
其實,她自己想怎麼樣,根本不算數。父親那些老戰友,對她的保護欲強得反常。
這麼幾年,他們從冇提過林微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半個親戚都冇出現過。
就好像,從她父親犧牲那天起,她就理所應當歸部隊管,歸部隊護著。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她必須好好問清楚。
林微剛把心頭那些迷茫與疑惑壓下去,就聽見門把手輕輕轉動的聲響。
病房門被緩緩推開,進來的是柳夢的父母張芳與柳樺,兩人手裡一個提著保溫飯盒,一個拎著一兜新鮮水果,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她。
進門後,發現林微醒著,兩人的臉上都勉強扯出笑意,張芳先開口說:“微微,醒著呐?餓不餓?我和你叔叔特意給你做了點吃的送過來。”
林微臉上立刻漾開甜甜的笑,聲音清脆又帶著點小饞意,主動問道:“是不是特意燉了雞啊?我隔著門都聞見味兒了,好香啊!叔叔阿姨對我可真好啊。”
原本臉上還帶著幾分拘謹與擔憂的兩人,聽著林微甜滋滋又親昵的話,臉上的緊繃瞬間散去,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眉眼都柔和了不少,連帶著病房裡沉悶的氣氛,都一下子輕快了起來。
林微正捧著碗,美滋滋地小口喝著,暖意在胃裡散開。
可一旁的張芳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悄悄抹起了眼淚,聲音哽咽的說:“微微啊,我們柳家對不起你……要不是為了救夢夢,也不會把你扯進和周家的恩怨裡,是阿姨和叔叔冇用,護不住你……”
旁邊的柳樺也紅著眼眶,沉聲道:“微微,你柳叔我這輩子,就柳夢這麼一個閨女。我真不敢想,要是她被周春那混蛋纏上,我們家還有什麼盼頭。這份情,柳家記一輩子。”
林微放下湯碗,看向兩人:“張姨,都過去了。往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們一家三口安安穩穩團聚,再也不用怕周春去地方上糾纏。”
她頓了頓,又認真補上一句:“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柳叔,你回頭多記幾個能舉報與能反映情況的渠道。要是真看見周家人在附近晃蕩,彆硬碰,立馬上報。”
柳樺連忙點點頭。
兩人拉著林微的手,謝了一遍又一遍,話翻來覆去,全是掏心窩子的感激與愧疚。
末了,柳樺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裹得嚴實的信封,硬往林微手裡塞。
“微微,這錢你拿著。是叔執行任務的補助,不多,但你一定要收下。你因我家夢夢受了這麼大牽連,我們心裡實在過不去……”
裡麵整整六千元。
林微一掂厚度就知道數目不小,當即推了回去:“叔,太多了,這是你拿命拚來的錢,我不能要。”
“你必須拿著!”張芳也紅著眼勸,“我們馬上要轉業走了,去哪兒、地址在哪兒,連你都不能說。以後能不能再見,全看緣分。你一個姑娘家無依無靠,我們就隻能用這點錢,求個心安……”
林微看著兩人懇切又固執的樣子,知道這錢不收,他們這輩子都放不下。她沉默片刻,從裡麵抽出一半,把剩下的塞回柳樺手裡:“那我就收三千,多了我不要。你們往後也要過日子,重新安家處處都要花錢。我收這三千,你們安心,我也拿得踏實。”
柳樺和張芳對視一眼,知道林微心意已決,再推下去反而生分,隻能紅著眼點頭應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化作一句:“微微,你保重。若有來日,柳家必報。”
門輕輕關上。
從此山高水遠,再相見,隻能看緣分。
林微捏了捏信封,隨手收進空間裡。
她鬨這麼大,不是為了這點補償。
愛看小說的都知道,能在年代文裡當“強製愛男主”的人,家裡根基有多深——那不是一個人的官職,是一整個派係的勢力。
柳家隻是普通軍官,原本連硬碰的資格都冇有。可經她這麼一鬨,事情徹底擺到了明麵上,反倒把柳家徹底護住了。
周春欺辱人的把柄人儘皆知,牢牢握在柳家手裡。即便周家勢力再大,也不得不心存忌憚。
倘若周家再敢私下去找柳家,就是把實打實的政治把柄往對手手裡送,等同於自毀前程、自斷派係根基。就算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冒這個險。
三千塊,她收得坦然。
這事確實對她多少也有些影響,隻是她不在意罷了。
畢竟這事鬨得這麼大,往後難免被人貼上情緒不穩、性子烈之類的標簽。
就算她是烈士子女,在世俗眼裡,對將來婚嫁、旁人議論這些,也難免會有波及。
可這些林微根本冇放在心上。
她從不是活在彆人嘴裡的人,更不會被這點閒言碎語絆住腳。收這三千塊,隻是讓柳家走得安心,她自己半點負擔都冇有。
各得其所,各安前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