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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士兵突擊25

次日,林微當即啟動全部緊急聯絡暗號,連夜召集陰卷上名字明暗不定的所有臥底同誌前來彙合。

可等一眾臥底匆匆趕來,到了現場集體傻眼。乾臥底這麼多年,人人都是單線聯絡,一輩子謹小慎微,生怕和同行碰麵、暴露破綻,這輩子就冇見過同批臥底湊得這麼齊。

眾人麵麵相覷,內心瘋狂疑惑。

眾人又下意識互相打量。平日裡從不碰麵,今日一見才看清,每個人都為了任務付出了很多。臉上的疤、行動不便的腿腳、留有舊傷的手,肉眼可見的滄桑與傷痕,人人皆是一身傷,一個熬得比一個艱難,都很心疼對方。

但心裡又在瘋狂吐槽道,平日裡連互相打聽身份都不敢,結果一個緊急聯絡信號,直接把分散在各個毒窩的人全召集過來,離譜程度堪比秘密戰線大型線下聚會。

滿心準備迎接緊急任務,或是生死危局,萬萬冇想到是全員集合開會。

林微撓了撓頭,腹誹道:純情況緊急與特殊,這些同誌的名字在陰卷上都閃了,真不想再哭著送戰友了。我真不是郭某坤,不會在毒販的地盤上搞團建!

林微嚴肅的說道:“命令,在場所有人的任務都終止,立刻回國。”

聞言,壓抑又焦灼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裹著常年浸在黑暗裡的疲憊與不甘。

有人說,熬了數年,步步隱忍偽裝,踩著刀尖潛伏周旋,好不容易紮進敵人核心圈層,眼看關鍵布局就要落地,所有付出卡在臨門一腳,滿心都是不甘。

有人說,藏了一輩子身份,斷了親友往來,背負罵名與汙名,在爾虞我詐裡獨自硬扛,早已習慣以假麵度日,好不容易穩住局麵,這突然的叫停,會讓數年蟄伏儘數落空。

有人說,熬過無數個不見光的日夜,見過背叛與犧牲,扛過猜忌與絕境,硬生生在毒窩之中撕開一道缺口,就等著收網的那一刻,卻要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抽身離開,很不甘。

句句皆是隱忍多年的心酸,是潛伏之路的身不由己,是黑暗裡咬牙堅持的執念,混雜著委屈、不甘,還有無法言說的沉重。

林微看著這群常年困在黑暗裡的人,語氣沉穩又堅定:

“任務固然重要,但於我而言,你們能活著更重要。”

“所有後續收尾、線索銜接、布局善後的工作,全部由我來處理。”

“你們不需要再硬扛,也不必執著於臨門一腳的布局,現在,我下達的命令是你們必須平安活著回去。”

眾人並未被這番話輕易勸服,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為了穩住這邊的人情往來,多少底線都讓步了,這條線斷了,從前所有的妥協全都白費了。”

“暗地裡周旋這麼多年,家人不能認,身份不能露,就靠著即將成功撐著一口氣,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我們早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隻在乎不能讓苦心按住的亂象再卷回來。”

“一步步小心翼翼織起來的關係網,碎掉容易,再想重新紮根,這輩子都未必有機會。”

“我們怕的是任務半途失敗,怕費儘心血布下的局付諸東流。更怕無數毒品衝破防線流回境內,毀掉無數家庭。”

林微看著眼前一眾執拗的人,語氣嚴肅且認真:“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但你們此次撤離,並非永久退出,隻是暫時暫停臥底任務。”

“我已得到有關情報,你們此刻身陷致命危機,具體緣由不便細說。”

“若是你們信我青山,就聽從安排即刻返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你們隻有先活下去,未來才有繼續作戰的機會。”

話落,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下來,一眾臥底同誌壓下心底的不甘與執念,有人低頭攥緊拳頭、有人長歎一口氣、有人抹了下眼睛,才應道:“我們服從安排。”

而他們之所以最終老老實實服從安排,一半是林微擁有下達命令的最高權限,一半是打心底敬畏代號青山的林微。一直以來青山手段深不可測,預判從無差錯,實力穩壓全場,冇人敢質疑她的決定。

……

同一時間,另一邊a大隊訓練靶場之上,射擊號令驟然落下,短促的指令劃破沉悶的訓練場。

所有人立刻應聲衝上前,倉促抓取槍械。眾人這才發現,槍支全是拆解零散的狀態,零件雜亂,準星完全冇有校準,天色昏沉,視線本就受限,用這種狀態的槍射擊,本身就是強人所難。

其餘隊員心頭一緊,手忙腳亂拚湊零件,指尖慌亂發抖,有人急躁出錯,有人心神浮躁,在嚴苛的時限壓迫下,人人都透著緊繃與焦灼。

唯獨兩個人格外冷靜。

一號靶位的許三多,神情淡然,動作不急不緩,四號靶位的成才更是鎮定自若。兩人無視身邊人的倉促焦慮,舉槍,抵肩,凝神瞄準,扣動扳機。

槍聲接連響起,雜亂又倉促的射擊聲裡,唯有他們二人的節奏平穩有序。

一分鐘時限耗儘,哨聲尖銳響起。

全員立刻停手,射擊結束。

報告隊長:

1號靶位10發中靶

2號靶位2發

3號1發

4號10發

5號1發

6號3發

7號3發

8號3發

9號2發

完畢。

聞言,許三多與成才都在心裡誇道:連長牛批!

當初成才說想學一些東西的時候,高成順手就教了他們這個技能。他倆剛剛不慌不忙,就是因為他們學過啊!

拓永剛胸口憋著怒火,早就想開口出聲,要指責這般苛刻條件根本不合情理。可聽到許三多與成才的成績,到了嘴邊的質問瞬間死死卡在喉嚨,硬生生咽了回去,滿臉僵滯,再發不出半句怨言。

袁朗麵色冷峻,原本已經醞釀好訓斥的話語,正要厲聲發難。可當靶數統計一報,他的話語驟然一頓,整個人短暫沉默,淩厲的目光沉沉掃過全場。

九人參訓,同一片場地,同一批的槍械,一樣嚴苛的時間限製。唯有許三多、成才二人,十發全中,發揮穩得無可挑剔,是全場唯一的頂尖水準,兩人還隻是士官。

袁朗內心高興,好像撿到寶了,但他還是穩住了。目光壓下全場,聲音冷硬威嚴:“九個人,到頭來,偏偏隻有兩名士官同誌穩住心態,打出滿分成績。”

“你們一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論資曆、底子,不少人都在他們之上,到頭來,表現反倒遠遠不如兩名士官。”

“條件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你們彆想拿環境槍械當借口。”

“除一號、四號靶位以外,其餘所有人,統一扣除五分。”

袁朗收了冷厲神色,一步三搖的穿過一眾臉色灰敗的隊員,徑直走到一號靶位許三多跟前。

他目光落在許三多身上,語調懶散又帶著試探:“42號,說說吧。射擊成績這麼漂亮,十發全中,你是怎麼做到的?”

許三多神情端正,老老實實回答道:“報告,是我們鋼七連的高連長教的。”

這話一出,袁朗眸色猛地一滯。

他原本暗自默認,這般頂尖的硬本事,多半是青山私下提點栽培。萬萬冇料到,竟然是出自高成那個將門虎子的手筆。

袁朗心底暗自玩味,眉眼間浮出幾分意外: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片刻後他收斂心緒,繼續慢悠悠下套:“打了十發全中,這麼好的成績,高不高興?”

許三多吃過太多袁朗的虧,腦海裡自動浮現了筆記本的內容,立刻繃直身子高聲應答:“報告,心情一般。”

袁朗挑眉,步步緊逼,笑意藏著算計:“為何心情一般?是對自己的成績不滿意,還是看不上這次考核?”

許三多微微垂眼,語氣平淡又誠懇,繼續背筆記本上的內容:“報告,練好本事是本分,不是用來高興炫耀的。而練好每一次射擊是我的本分,冇必要為此高興。”

袁朗看出來了,許三多都在背書!可偏偏,態度端正,話術合規,想法端正。想挑毛病,找不到半點破綻。想繼續下套,對方直接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袁朗繞著他慢悠悠走了半圈,冇再追問,壓下心底那點算計落空的無奈。輕笑一聲,作罷收勢。

“行。”

“本分二字,你確實做到了。”

他不再揪著許三多問話,轉頭掃過全場垂頭的眾人。不再糾結槍械條件、不再爭論考核苛刻,畢竟同樣的難處擺在所有人麵前,有人能做到極致,就冇資格喊苦。

最後淡淡落下結語:“考核結束,記上。一號、四號成績優異,其餘人扣分生效。”

“原地休整。”

……

考核結束,眾人就地原地休整。

方才被扣分的挫敗感壓在心頭,訓練場一片低氣壓,人人神色蔫蔫。

吳哲忍不住湊到許三多與成才身邊,滿眼詫異,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剛剛的射擊,真是你們的連長教的?現在的陸軍,已經卷到這個地步了嗎?”

吳哲是海軍出身,實在難以想象,兩名普通士官能練出這般過硬的本事,不由得暗自感慨,陸軍到底藏著多強的底蘊。

成才從容解釋:“不是連隊全員都學,是連長單獨給我倆的特訓,算是額外的獎勵。”

吳哲頓時鬆了口氣:“我就說嘛,要是你們陸軍人人都卷成這樣,那我們海軍,真要不夠看了。”

一旁的許三多聽得認真,眼神誠懇又質樸,認認真真開口接話:“三十九號,如果你想學,我現在可以教你。”

吳哲瞬間愣住,滿臉意外:“啊?這種壓箱底的本事,也能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3章士兵突擊25(第2/2頁)

“可以的。”

許三多語氣篤定,眼底乾乾淨淨:“我們是戰友,戰友之間本就該互相幫扶,我會的要領,都可以教給你。”

成才跟著緩緩點頭,附和一聲:“嗯,可以教。”

兩人坦然大方,冇有半分藏私。

原本垂頭喪氣、各自沉悶的其他人,聽見這番話,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所有人慢慢圍攏過來,心裡都清楚,這套惡劣條件下的射擊要領太實用,能學到手,絕對是實打實的本事。

一時間,士官許三多和成才,瞬間成了全場最搶手的人。

就連之前滿心憋屈、話堵在喉嚨裡的拓永剛,也悄悄豎起耳朵,默默聽著兩人準備講解的射擊訣竅。

不遠處的樹蔭下,齊桓與袁朗靜靜看著人群聚攏的方向。

齊桓抱臂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成才與許三多,語氣帶著幾分琢磨不透:“隊長,我總覺得這兩個人的行事風格,總是出人意料。成才看著一身精明算計的樣子,事事拎得清,可真到關鍵地方,做事反倒坦蕩大方,半點不藏私。

還有許三多,瞧著木訥遲鈍,看著好拿捏,可方才應對盤問的時候,處處規矩嚴謹,像照著本子一步步來,分寸掐得死死的。這兩個人,我越看越覺得違和。”

袁朗單手插兜,仍是那副散漫慵懶的模樣,目光落在人群裡,眼底藏著深意。

他緩緩開口,語氣玩味:“你的感覺冇有錯,我也覺得這兩人違和,還挺有意思的。”頓了頓,他微微勾起唇角:“不急,慢慢看,我們再多觀察觀察。”

……

等圍上來的隊員陸續散開,場地邊緣隻剩下成才與許三多兩人,壓低聲音悄悄嘀咕。

成才感慨著開口:“三多,咱們連長是真有本事。從前總被他那副急躁火爆的性子蓋過了,冇想到他底子這麼硬。

當初他特訓我倆時,要求苛刻得要命,天天一臉嫌棄盯著我們,那會兒還總覺得他冇耐心。好在我倆冇抵觸,想著多學兩手總歸不吃虧,老老實實練了下來,冇想到今天反倒靠這個出了風頭。”

許三多認真點頭:“能和林軍醫一起畢業,連長本身就很厲害,林軍醫有在我麵前誇過他的,她說‘高成若是不走常規晉升路線,而是投身特殊任務序列,軍銜大概能和我平齊。’對,林軍醫是這麼評價連長的。”

成才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打趣:“這麼來看,連長配得上林軍醫了吧?”

這話一出,許三多瞬間安靜下來,默默抿唇不說話。

成才低低笑出聲,又接著打趣:“我看你剛才應對袁隊,擺明又是在背書。”

許三多一臉老實,坦然回話:“袁隊太愛挖坑了,總想著套我話,抓我把柄扣分。我就想起林軍醫讓我背的語錄大全,挑了幾句萬能的話答他。”

成才詫異:“冇想到林軍醫還專門讓你背這些。”

許三多解釋道:“最開始跟著林軍醫學的時候,她想到什麼就教什麼,有些道理我理解不透,她就讓我先背下來,說早晚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剛剛我一察覺袁隊又要下套,就照著背好的內容回話,才冇掉進他的陷阱裡。”

成才聞言,默默比出一個大拇指:“好家夥,林軍醫,是真的牛批。”

許三多鄭重地看著身旁的成才,聲音有些發緊,卻無比認真:“成才,你想好了嗎?”他頓了頓,眼底藏著些許不安,又帶著一絲期盼:“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留在這裡。你是放心不下我,才陪著我一起來的。”

這番話,是許三多最真實的心思。

成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筆挺的作訓服,又掃了一眼四周先進的訓練設施,眼神裡滿是真切的喜愛。

“三多,”成才目光灼灼地看著許三多,語氣堅定,“我好像,是真的喜歡這裡。”

他抬手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輕快:“這裡的設備,比七零二團的要先進得多;這身衣服,穿在身上,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留在這兒。所以,三多,我想好了,我要和你一起留下。”

許三多瞳孔猛地一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驚人。感覺整顆心都落回了肚子裡,他當然希望成才在身邊,有成才在,他的心就是安的。

成才的選擇,是他此刻最想要的答案。兩人相視一笑,無需過多言語,這份並肩同行的決心,已經在無聲中定下。

……

休整結束,隊伍重新整隊集合。

又是一項訓練,拓永剛本就憋著一肚子鬱結,方才打靶考核受了委屈,心氣翻湧壓不下去,站在隊列裡渾身緊繃,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傲氣與不服。

他就站在成才身側,胸膛起伏,眼看就要不管不顧要出列開口頂撞,擺明了要借著眼下的氛圍,和袁朗硬碰硬。

餘光瞥見他緊繃的神態、蓄勢待發的模樣,成才不動聲色,悄悄伸手,一把攥住了拓永剛的胳膊,想輕輕用力將人往回帶。

這一下小動作落在袁朗眼裡,他眼底瞬間一亮,心裡暗道:來了來了,送上門的扣分機會。

袁朗腳步一停,聲音陡然冷厲拔高,直擊隊列:“隊列之中拉拉扯扯,規矩都忘了?四十一,扣五分。”

命令落下,成才冇有鬆手,反倒力道加重,硬生生把即將衝動出頭的拓永剛穩穩拽了回來。

可拓永剛性子剛烈,傲氣入骨,就算被拉住,依舊梗著脖頸,眼神倔強地直視前方,絲毫冇有收斂的意思,擺明了還要和袁朗硬強。

袁朗抓住時機,語氣愈發嚴厲:“不聽教官指令?四十一,再加扣五分。”

連續兩次扣分落下,成才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心底默默腹誹:很好,事不過三。

下一秒,他直接鬆開了攥著拓永剛胳膊的手。

束縛一消失,憋著滿腔火氣的拓永剛瞬間徹底爆發,當即上前一步,直麵袁朗據理力爭。而後便是一陣激烈的爭執,拓永剛的頂撞儘數撞在袁朗手裡。

袁朗最擅長戳人短處,幾句話層層剖析,句句直擊要害,又用自身實力與能力打臉拓永剛。

一番交鋒下來,直接將拓永剛的傲氣與底氣打擊得體無完膚。至此,拓永剛,終究還是走上了離場的結局。

隊列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任由氣氛壓抑著,冇人敢出聲。

袁朗緩步走來,步伐散漫,一步三搖,徑直停在成才麵前。他目光沉沉鎖住成才的雙眼,語氣淡漠又帶著審視:“四十一號,剛剛,你為什麼要阻止二十七號?”

四目相對的瞬間,不想被扣分的成才腦海裡立刻閃過林微曾說過的話。他神色平靜,麵無表情,一字一句的背了出來:“因為二十七號穿著軍裝,他是我的戰友。”

袁朗定定盯著成才,聽完這句四平八穩的回答,眉峰微頓,輕輕嘖了一聲。

心底卻暗自思索:又是一個背好的標準答案。許三多是這樣,現在成才也是這樣。青山真有這麼閒?給他們提前灌輸這些話術,連應對盤問的回答措辭都一一教全。

還是另有其人?他壓下所有疑慮,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那份疑惑與好奇,在心底越攢越濃。

……

工作是乾不完的,林微一般都會拒絕加班。但在把那麼多臥底同誌都平安送回去之後,她隻能扛起重任,開始瘋狂加班。

一個人同時頂上好幾份工作,她也是“幸福”上了,硬生生把自己感動得淚流滿麵。所幸,肉體是痛苦的,精神是愉悅的。

瘋狂連軸打工也藏著不小的弊端。林微近期露麵的頻次實在太高,毒販勢力本就因林微的種種騷操作元氣大傷。眼看她還在四處頻繁蹦躂,毒販早已積壓了滿心忌憚與恨意。如今各方勢力暗中串通,不約而同將目標對準了她,聯手布局抓捕。

所以,林微又得回國避避風頭了。

林微撥通電話,開口語氣冷淡直接:“我不信任你們給出的任何一條撤退路線。”

聞言,電話那頭的上線瞬間一哽,一時接不上話。

林微繼續說道:“泄露我身份的人,最後隻落得停職處置。就憑這一點,我有充分理由懷疑你們所謂的人身安全保障。

所以我怎麼回國,由我自己決定。提前返回國內同誌所涉及的相關任務我均已經完成,後續返程安排,全部由我個人做主。”

上線誠懇的說道:“此事是我們防護失責,理當讓步。你的回國行程,任由你自己安排。”

林微說道:“我自行返程,國內見。”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掛斷聲,上線心底漫上濃重的挫敗感。青山同誌在外以身涉險拚命臥底,可內部出現泄密紕漏時,處置卻輕飄飄,這般和稀泥的做法,終究是寒了一線人的心。

他越想越是憤懣,再也無法坐視不理。當即拿起通訊設備撥通大領導專線,將整件事如實上報。他心底清楚,絕不能讓舍生忘死的青山同誌,白白受委屈,涼了心氣。

而掛斷通話的林微,早已精準拿捏住了對方的心思。她冇有主動去討要保障,而是選擇反向推動事態。

道理很簡單,人為組織拚儘全力付出的同時,也理應讓組織為自己主持公道。

一味單方麵的付出,本身就是巨大的隱患。付出與回報不必強求絕對正比,但真心的付出,就該得到應有的回報。

若是一味隱忍退讓,凡事不爭取,所有付出都會變成無底線的善意妥協。久而久之,隻會被習慣性忽視。

人不訴求,便冇人主動安撫。可一旦站穩底線表明態度,尤其自身肩負關鍵使命,身份舉足輕重時,自然會被正視與重視。